安樂犬的畢業祭 - 【第五章】約會#3

　　黛比邊吃著零食說道：「幫你做好球了，等等去安慰她順便約她去吃晚餐，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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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騙人了！前個同事就是這樣被妳害到離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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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討厭像你這種直覺敏銳的小鬼了。」黛比對我露出狡詐的笑容，隨即又面無表情的撇過頭：「不過她確實很想交男朋友，而且你比前一個更有機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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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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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黛比的慫恿下，我的立場變得十分尷尬，去了怕被學姊討厭，不去又感覺無法承受來自黛比的壓力，無奈之下也只能起身去找學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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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別說是我叫你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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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茶水間，若琳正站在販賣機前猶豫著，為了不要嚇到她，於是我在她身後清了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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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阿威，你也來買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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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默默安撫自己：「冷靜點，不過就是約她吃晚餐而已，又不是告白！對、對啊！就當作是給學姊這幾天認真指導我工作的謝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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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不，我有紅茶了……只是想問學姊妳……下班後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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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夢也沒想到，我居然這麼輕易就說出如此讓人害羞的話，學姊驚訝得目瞪口呆，隨即面向販賣機，伸手點了一罐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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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若琳的聲音小到讓我聽不見，乍聽之下還以為是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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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蝦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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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吃吃吃……吃啥啦！！」若琳的臉看起來比她手上紅豆湯鐵鋁罐還要紅：「別、別誤會喔！只是討論工作上的事情！這可不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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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當然！我只是那個……想感謝學姊這幾天以來的指導而已！」

　　「沒錯！」

　　「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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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若琳一同找到合理解釋後，我們臉上的紅暈也迅速消退而去，兩人相視而笑回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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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在若琳的推薦下，騎車去公司附近的丼飯小吃店共進晚餐，這還是我第一次和異性單獨吃飯，事情發生得又快又急，我根本沒有任何事前準備，這也導致點完餐後，我們兩人只能面對面傻笑，好幾次想拿手機起來滑，但又覺得這樣在若琳面前會被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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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虧若琳率先開口救場，畢竟以她活潑的個性，肯定是無法容忍這麼尷尬的氣氛：「對了，你養過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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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喔！養過一隻米格魯，」為了避免自己成為句點王，我趕緊再追加兩句道：「不過在我國中的時候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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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好也是米格魯……天哪！那之後狗狗犧牲的話你會不會很難過？」

　　「肯定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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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琳點的親子丼飯正好在這時候送上來，她用湯匙將米飯與醬汁混合一邊問道：「那你幹嘛還找這份工作？對你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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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其實我家狗狗當初是被安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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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琳有點吃驚地停下手邊動作仔細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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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狗狗十歲的時候被檢查出食道癌，那時候的她幾乎吞不下任何固體食物，只能吃流質，可是那味道她太不喜歡，長期下來就有很嚴重的營養不良……哦！謝謝！」我伸手接下店員送來的餐點，若琳此時才突然回過神來，繼續攪拌她的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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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說如果不動手術切掉腫瘤的話，遲早會活活餓死，但是……寵物又不像我們人有健保，醫療費用太高昂了，而且就算手術痊癒後，也不能跟以前一樣正常進食，還是要繼續吃流質，所以最後醫生才建議我們選擇進行安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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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可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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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她走了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她會怎麼看待我們當時的做法，是感謝我們結束她的苦痛，還是埋怨我們沒有用盡一切方法救她……想著想著……就把履歷投進來了，說不定可以在這裡找到答案……或著也可能更加困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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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後者，之後進來的100多隻狗，有大概8成會被犧牲，我們認真照顧牠們，給牠們吃好、睡好、陪牠們玩，結果最後的結局卻是死亡，不覺得很讓人困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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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祈禱這個實驗對醫療科學是真的有所幫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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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我們兩人整場飯局都在聊動物實驗相關的話題，與其說是約會不如說是學術價值觀研討會，回到家第一件事，我坐在床上抱著頭：「天啊！！！我為什麼把第一次約會的氣氛搞得這麼沉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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