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舅給妳的嗎?”,這個盒子與《陳叔》送給我的不大一樣,這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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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沒有察覺自己停止了呼吸,因為和往常一樣,我又一次陷入了【我想看,我不想看】的內心掙扎。我飛快地讓它轉了一圈,然而,大大的【NIKE】字樣卻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硬生生把我拉回了現實。
“妳自己開吧!”,《李朱》的冷淡再次把它交還給了我。這也證明了,她又一次忽略了它的價值,以至於那個勾勾始終沒有機會吸引她的目光。也許,韓國的 NIKE 球鞋確實有它的過人之處。至少,走在雪地裡,應該不會輕易滑倒吧。
我彎下身子,打開盒子,即使我可能不會給它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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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它是一套運動型的女用內衣。我拿起其中一件淡藍色的款式,胸口下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我皺起眉頭,輕輕揉著那片不適的位置。也許,那並不只是單純的疼痛,而是藏在更深處的一點酸楚,一種始終沒有消失的自卑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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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總算買了我想要穿的了!”,《李朱》飛快地越過大床,跳到我的身後,取走了那件內衣。她輕鬆地穿了上去。貼合的程度說明,這並不是一次偶然的心有靈犀,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選擇。也許,她早已撕掉《陳叔》手上所有的購物清單,並重新交給他一張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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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吐了一口氣。那天的店員建議了一件高強度的【Nike運動型內衣】,試圖替我胸部的【筋肌拉傷症】尋找解方。它能提供最佳支撐力,以及加壓後的穩固貼合感,盡可能降低晃動造成的不適。我說服了自己,她的 ‘減少’ 只不過是擔心廣告不實的小註解,這個遲疑讓她看到了我錢包上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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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出了渾身解數,甚至特別強調這款產品採用了 50% 的再生聚酯纖維。她指著說明書上的某個單字,試圖讓它變得更有說服力。只是,我已經不記得她說了些什麼。也許,那些字還隱藏著某種我不知道的力量,甚至足以施展復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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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記得她說到了關鍵字,‘給妳75折,一千五百元,很便宜哦’。它為我屈尊降貴地降了價,但我很確定,自己穿不上這隻玻璃鞋。她找錯了主人。這場美麗的誤會,讓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於是拉著《李朱》離開了,放棄了也許能親自體驗它合腳程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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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朱》從掛衣架底層的置物板,那堆內衣之中抽出了一根樹枝,朝我指了過來,將我從思緒中拉回現實。這讓我忍不住揚起了一側的眉頭,“那不是早上門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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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為什麼在我的背後說我壞話!”,她打斷了我還沒說完的話,板起臉來,右手舉起那根樹枝。她甚至用它在空中畫了幾個圈,動作認真得像是在準備某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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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我頓了一下,努力回想,卻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誰長了大嘴巴?我不知所措的表情似乎比辯解更有說服力,推了她最後一把。她終於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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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不是我的眼鏡嗎?”,我竟然嚇到失憶,忘了我來這的目的了。
“哦~那是好幾篇小說以前的事了!現在是我的了!”,她用左手的食指推了一下鏡框,瞇縫起眼睛,對我壞笑著。她看起來就像是【史瑞克動畫】裡的《神仙教母》,壞壞的那個,“我終於來到遠得要命的王國了!我,神仙教母要好好的處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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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神仙教母比較白!”,我無法克制自己裝出五歲小孩的聲音喊道。
“喔,親愛的,看看你的皮膚!你要是愛這種乾淨的外表,那你絕對不能在早上吃甜~甜~圈!",她偷走了《神仙教母》的對白。
我飛快地轉過身去,“不,我愛吃甜甜圈,尤其是巧克力的!”。
“妳這個骯髒的小鬼!看我不教訓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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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原來是想跳到床上,以便能居高臨下,結果大意失荊州,被床緣絆了一下,撲倒在床上。
《李朱》捉住了機會。她撲上我的背,“說我被教練留下來!留下來!留下來!”,她還用手掌輕拍了我的屁股三下,“看李老師如何處罰妳!”。她也偷走了我的台詞。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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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示弱。我伸出雙手,朝身後摸索,試圖找到她的癢處,扳回一城。當然,《李朱》也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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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黃色與粉紅色的大戰一觸即發。
一陣黃色與粉紅色的嘻笑響了李家。
一團黃色與粉紅色的桃橙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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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輸了!認輸了!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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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朱》投降了,她最後總是會故意輸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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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啦!”,我喘息著望向天花板,雙手張開,整個人動彈不得,宛如一幅耶穌受難的畫面。我告訴自己,應該滿足於現狀。畢竟,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遵循《約翰・洛克》的教誨——「忘記是一種幸福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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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布克爺爺》早就掌握了這門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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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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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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