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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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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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萬張鹿皮我們最好分四趟運送，每趟要五艘船各裝一千張鹿皮，船與船之間要彼此保衛互相防護，以免在航行途中遇到其他海盜來劫掠、或是發生什麼不可抗力的因素，這樣萬一有損失我們也不會損失太大，後續要補足缺額也不至於太困難，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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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壞了德川將軍統一全日本的計畫，你都講幾百遍了，我聽得耳朵都快長繭長蟲長蝨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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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通知濱田我們出船的時間點，讓他同時去防備日本海商的襲擊，恐怕其他大名們也已經知道我們在大員收購鹿皮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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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可能會知道的，你這人就是太仔細謹慎細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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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些船除了鹿皮以外，包括絲綢瓷器什麼商品都不要載，以免引起西方海商的垂涎覬覦，只要做到空船無利可圖就不會引來這些宵小之徒的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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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們總共二十艘船幾乎是空蕩蕩的，如果加上防衛的人力，那真的是完全不符合商業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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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商業利益而是政治問題，政治本來就是一場豪賭，父親既然已經壓寶在德川將軍身上，這一點點的商業損失根本算不上什麼，總之就照我的意思去安排出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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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都照你的意思好不好」，芝龍其實本來也就知道利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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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現在生絲的缺口越來越大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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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大明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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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女婿，等下可以陪我們去一趟赤崁嗎？」大加衲長老開心地邊走邊說的走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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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請問阿瑪要去赤崁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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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荷蘭副官-韋特說要請我們十二長老去參加什麼”地方會議”，說有好吃好喝好玩的還有禮物可以拿，剛好今年輪到我當領頭長老，所以我就跟長老們商量這件事，結果大家都說要找你一起去才要去，所以我就來問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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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你是說韋特嗎？」李文心想，這個韋特不知道又在搞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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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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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天的地方會議是荷蘭人跟新港社的締約典禮，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有邀麻豆社」，這是芝龍聽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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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什麼是地方會議，這是要做什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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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會議是……，阿瑪，我們過去看看你就知道了」，李文知道用講的也講不清楚，既然麻豆社長老們只是受邀觀禮，應該也鬧不出什麼大事來，況且讓長老們了解一下看看也好，畢竟麻豆社還是要面對荷蘭人統治大員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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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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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你怎麼來了，還帶長老他們一起過來」，看到長老們已經開開心心的入座，宋克趕緊走到李文旁邊了解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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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韋特邀請他們的，阿瑪要我一起來，我覺得我來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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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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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你的意思嗎？」李文必須要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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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與新港社、蕭壠社的締約典禮，是要建立比照歐洲封建制度的領主與封臣關係，也會有一些政令的宣傳，但是麻豆社並沒有歸降於我們，我怎麼會叫他們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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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壠社也決定歸降荷蘭人了嗎？怎麼動作這麼快，李文心裡有一點點驚愕詫異，這才來沒有多久的時間，韋特已經把大員第二大部落搞定實在相當厲害，可想而知接下來的目標將會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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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克，我們自己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坦白說你對麻豆社的規劃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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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豆社終究是要歸順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宋克說了個大實話，因為他對李文不需要隱瞞，反而是需要一起好好想想辦法怎麼個歸順法對麻豆社最好最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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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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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想辦法說服巴達維亞總部談一個比較好的條件，讓麻豆社在這邊能夠保持一個比較優越的條件，讓彼此雙方在比較平等互惠的情況之下，麻豆社自然而然的歸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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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式可以我很認同，總之你們總部要賺錢、而麻豆社到底能提供什麼，之後細節我們找時間慢慢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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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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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已經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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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麻豆社十二長老大駕光臨，也歡迎李家少主自動不請而來，當然所有的人來者是客，我就是看一下在座位的安排上可能會對李少主不好意思，在這邊先請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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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公司跟新港社、蕭壟社的地方議會，我想不只是我是客人，麻豆社十二長老其實也都是客人來觀禮而已，座位的安排有勞副官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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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為什麼你邀請麻豆社這件事不先告知我一聲，你覺得你這樣子獨斷獨行的做事有尊重到我嗎？你要知道你還是我的副官，我還是你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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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你是大員總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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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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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事先告訴你，你會同意我的做法嗎？如果照你這種慢吞吞的方式，請問大員地區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歸順我們，公司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從大員賺到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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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韋特一副蠻不在乎的死樣子，宋克真的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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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總督，典禮已經準備就緒，請問地方會議是不是要開始了」，一旁的士官長看到長官們吵得不可開交，底下的賓客們已經不耐煩的紛紛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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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克，既來之則安之，我先去陪長老他們，你們好好舉辦會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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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克是個年長穩重凡事多方考慮力求圓滿、年輕人韋特則是衝勁十足凡事不考慮後果效率至上，兩人的想法南轅北轍，偏偏就是工作上的上司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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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女婿，現在是有什麼問題嗎？感覺好像是不是我們不應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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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阿瑪長老你們不要多想了，我是在跟他們討論一些流程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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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豆社十二長老畢竟都是有智慧有人生閱歷的人，多少都感覺得出來知道情況不是這麼簡單，等一下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會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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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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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港社、蕭壟社和麻豆社各位長老，以及李家商館的少主，各位貴賓大家好，今天是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大員地區召開的第一次”地方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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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會議主要是宣布新港社與蕭壟社已經歸順我們，以及公告歸順之後彼此雙方的權利義務關係，並進行雙方結盟的締約儀式，最後還會有一些餘興節目及餐敘宴會請大家留步交流拭目以待。」今天的司儀就是韋特，看起來他已經準備相當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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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議會正式開始，請宋克總督致詞來為大家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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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感謝各位長老的熱情參與，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是由荷蘭聯省議會的獨家授權，對外可代表國家建立軍隊、宣戰、締約，並建立殖民地任命官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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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公司依議會賦予的權力與新港社、蕭壟社訂定合約，未來這兩個部落的土地與所有事物盡歸荷蘭人管轄，我們也將善盡領主保護封臣的責任，保護這兩個部落不受其他人的武力攻擊，並教化他們接受西方文化的禮教，成為文明開化的子民，共創美好的將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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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約典禮開始，請韋特副官宣讀合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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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合約由荷蘭東印度公司與新港社、蕭壟社訂定，內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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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確立荷蘭人為領主，新港社、蕭壟社為封臣的封建關係，並交出一株附有本地土壤的樹苗，象徵轉移主權。
- 每戶須繳交20斤稻米或4張鹿皮的年貢。
- 人民須服勞役，協助荷蘭人各項建設。
- 荷蘭人須善盡仲裁糾紛及訓示教化的職責。
- 若有新長官上任，人民須宣誓效忠新長官，地方會議同時也改選部落長老，並授予其象徵權威的藤杖
- 作戰時要與荷蘭人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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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荷蘭總督-宋克、新港社長老-迪克、蕭壟社長老-合萬等三人上台簽約，一時間台下萬頭騷動緊張萬分的看著三個人一一完成簽署，頓時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宋克把象徵權力的藤杖交給迪克長老跟合萬長老，三個人彼此握手緊緊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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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感到寬慰的莫過於甘治士牧師了，看著部落子民從極度排斥基督信仰，剛開始還狂追著甘牧師爆打、潑他糞放狗咬人，一路上慢慢看見他們在上帝的愛中感動融化，最後部落教堂建立，全社人民受洗成為基督徒，甘牧師看著這一切心中無比感謝上帝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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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我們請新港社迪克長老為我們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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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迪克長老，我想大家都知道荷蘭甘牧師在我們新港社所做一切美好的事，他治療了部落的瘧疾，救回了重傷的阿洛，辦學校建教堂為我們創設新港文字，每次我們要感謝他時，他都說是有一位愛我們的 神派他來的，慢慢的我們自己也感覺到真的有一位 神在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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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作為大員地區人口最少的部落，我們常常很害怕別的部落會攻擊打來，而部落之間的打打殺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跟蕭壟社的合萬長老聊了很久，其實我們大家都害怕被滅社，而且在部落之間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情況，現在荷蘭人願意提供保護，我們也願意歸順，讓彼此三方形成一個結盟網絡，我想這就是我們一直希望的和平與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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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台下一片靜默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而不協調，因為每個人都知道迪克長老講的是真的，原住民部落之間太喜歡為了一點小事打來殺去，加上出草的文化，大家恩恩怨怨糾葛不清，什麼時候要來一場毀滅性的大戰都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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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部落之間為什麼要彼此打殺成這個樣子呢？而如今荷蘭人來是要帶來和平的機會，還是結盟之後開啟另一場殺戮戰場呢？大家都在思考著也都在等著看荷蘭人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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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迪克長老的分享，我們也感謝新港社人在興建熱蘭遮城時的大力協助，未來我們一定善盡領主的責任，如果有人攻擊新港社和蕭壟社就等於攻擊荷蘭人，所以我們希望有更多的部落都能歸降我們，讓我們可以一起來重建大員的新秩序」，韋特接著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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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讓我們荷蘭人展示一下，我們保護盟友的強大能力跟堅定決心，請部落長老們轉個方向一起往右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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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我們看什麼呢？」、「那邊一排是什麼東西」，長老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不知道荷蘭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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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我們已經安置了十二門火砲，炮口就對準前方的樹林，讓我們看看等一下樹林會發生什麼事」，韋特把火炮了排成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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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兵手預備」，只見韋特手拿著指揮用的旗幟，旗幟一落。
「Fire」，轟轟轟轟轟十二門火砲齊發，樹林瞬間已經變成一片汪洋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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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厲害，這是什麼武器」、「太可怕了，樹林瞬間著火」，長老們吃驚的瞠目結舌下巴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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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列狙擊手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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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砰砰砰砰砰，前方的木樁已經被打成蜂窩狀一個洞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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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列狙擊手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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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砰砰砰砰砰，本來已被打爛的木樁一一全部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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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見過火砲火槍的部落長老們被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韋特卻似乎覺得還玩得不夠過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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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列狙擊手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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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前方木樁不是已經全部斷裂倒下了嗎？韋特現在又在預備什麼呢，李文、宋克心裡一驚，這個人他到底是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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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瞄準……麻豆社十二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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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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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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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全場所有人一片譁然大驚失色，沒有人可以從這個震撼驚惶中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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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副官韋特手上已經揮起了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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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靜止凍結了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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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驚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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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麻豆社十二長老目光炯炯锐利的看著韋特絲毫不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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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的李文往前一步站在大加衲長老的前面擋住他，諒韋特他也沒有這個膽子槍殺李家少主，跟東亞最大海商李家商船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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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治士牧師也馬上衝了出去要阻擋火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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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長老跟合萬長老也嚇一大跳臉色發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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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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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都給我住手」，宋克大喊一聲，第一列狙擊手馬上放下火槍。
「砲兵連、狙擊隊全部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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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官」，宋克一聲令下所有士兵通通歸入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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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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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待客之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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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怎麼樣啊！我只是跟麻豆社長老們開個玩笑而已，你們幹嘛這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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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你這不是開玩笑，你是在威脅麻豆社，如果不歸順荷蘭人就會像這片樹林一樣變成火海、而長老們就會像木樁一樣被打成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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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李少主，你想像力也太豐富，我什麼也沒說，你倒是腦補一大堆什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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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你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你是在破壞我們跟麻豆社的關係，不是在幫助麻豆社歸順我們」，宋克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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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他們一點顏色厲害瞧瞧，這麼大的一個部落為什麼要歸順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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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是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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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威脅麻豆社那又怎麼樣，你還是趕快回去勸勸你的老丈人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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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只有你有火砲火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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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主，你不會真的要為了這些平埔族跟我們荷蘭人槓上吧！你娶你的老婆帶走就是了，不需要這麼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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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句話談都沒有談就要殺人，你可以這麼粗暴無禮，我也可以去找你們巴達維亞總督，你也不想想殖民大員到底能賺多少錢，平埔族他們的生活有辦法納稅嗎？又能夠納多少稅？相信凱薩總督一定會以絲綢瓷器的貿易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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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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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你以後要做什麼事必須跟我報告一聲，傳令下去以後火炮火槍隊的任務都要經由我的同意才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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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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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你先送長老們回去，並且幫我跟長老們致歉，我這兩天也會過去部落登門道歉，這邊的其餘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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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也辛苦了，有這種下屬，我早就把他丟到海裡餵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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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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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錯過了什麼好戲嗎？」濱田彌兵衛突然從後面出現，滿臉的嘲笑恥笑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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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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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沒想到你會拿著火槍隊對準麻豆社長老，你這不是在自斷麻豆社歸降的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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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沒有邀請你，你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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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你怎麼不開槍啊！你不是氣焰很高很囂張嗎，換做是在巴達維亞你早就開槍，狂殺爛炸原住民不是你的招牌特色嗎？還是你怕傷了李家少主，你們東亞生意也不用做了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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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你這一次叫麻豆社長老來就是要給他們下馬威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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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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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沒有控制好擦槍走火了怎麼辦？你有想到後續的可能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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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李文不來攪局，也許麻豆社今天就歸降了」，韋特倒是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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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有這麼容易嗎？你真的想得太簡單了，還是好好回去用功學學吧！哈哈哈哈哈」，濱田都覺得實在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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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這些麻豆社長老，他們群龍無首就要聽我們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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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員部落是和議制，殺了這十二長老還會有另外的長老，部落不是你想的這樣，很多事還是可以先談再說……」，宋克希望能夠改變韋特這麼衝動的個性，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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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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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今天地方會議這整件事，麻豆社長老們鐵青著臉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只有大加衲長老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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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武器怎麼這麼強」、「如果真把那些大砲對準部落怎麼辦」，「我們要歸降嗎？還是該如何」、「荷蘭人會不會聯合新港社來打我們」、「這場仗我們有勝算嗎？」「他們到底有多少軍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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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也不講話，他想著以韋特的個性這麼急功好利急躁浮誇，恐怕不會給麻豆社思考的時間跟空間，而大員商館連一門火砲都沒有，一時之間要他去那裏準備這麼多火炮火槍來因應，更何況熱蘭遮城已經接近完工，荷蘭人已經有城堡的防禦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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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怎麼辦才好？」、「這要從那方面著手才好」，李文突然靈機一動或許可以找甘治士牧師幫忙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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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會議：荷蘭東印度公司統治台灣期間，導入歐洲的封建政治制度，召集各地原住民部落代表的一種會議。在每年定期召開以維繫雙方的封建關係，並協助荷蘭人推行政令。
※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由荷蘭聯省議會獨家授予貿易與自治特權，包括宣戰、條約、維持軍隊、發行貨幣以及統治殖民地等，在國際間具有如同國家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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