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我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竭盡全力地生存下去！ - 狩影１迴：常闇的沙漠 ①｜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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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都能夢見這個畫面⋯⋯

　就像是清醒夢，又或者預知夢，這種畫面，以及預感令拓海感到悲傷，即使他已經醒來好一陣子。

　　「哈——」

拓海站立起來伸展雙臂，打起哈欠。看著右手抓住的信紙，拓海的眼神也隨之變得冷淡，因為信紙的內容令他感到厭惡。

就像在重覆做著無意義的事情一樣。

——無聊至極。

拓海將信紙捏成廢紙團，接著攤開手，霎時掌上出現泛著光的未知文字，文字逐漸組成圓形後，一團亂竄的風直接將紙團切成碎末，隨風飄散。

那是名為「魔法」的東西，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常識一樣，拓海早已見怪不怪了，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十二年。

拓海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周圍只有遍地黃沙，除了身處的高台外，便什麼也沒有。拓海若無其事地從高台一跳而下，輕踏沙子無聲無息。

微風吹揚，撥弄著拓海的三七棕短髮，他穿著沙漠白衣、布褲及圍巾，簡陋的裝扮更顯他身型高大、矯健、挺拔。

從衣服縫隙中，隱約透出他的鯊魚肌及冰塊般的腹肌。

「哎，好窮啊！」

雖然冒險卡上還有一點錢，但省著都不夠花費的，這幾天甚至窮得住不起城鎮內的旅館，拓海搔著自己的頭頂，對此感到頭痛。

如果有錢就好了⋯⋯

為什麼克蘿伊都不願意給一些「經費」什麼的？

那個吝嗇的女人。

算了，還是去冒險者工會接一些任務吧。

拓海縱身跳躍，然後輕靈落地，就像沙漠地的獵鷹一樣敏捷，沒多久便能看見遠處閃爍的亮光。

特別在這漆黑的沙漠更為顯著，散發著如螢火蟲般的湛藍光。

看來⋯⋯已經到呢！

依米格勞。

那是在這沙漠地帶唯一的綠州，以及城鎮。片刻，拓海踏入城鎮，途經鎮內的黃沙街上，卻見一隻泛映湛藍光的蝴蝶飛舞，與他擦肩而過。

拓海感到震驚，灰色的雙瞳顫抖不已，回望身後，那隻蝴蝶已經消散空中。

就像是錯覺一樣⋯⋯

拓海緩過一口氣後，便繼續前行。他穿梭在沙石打造的方型建築群，這些住宅的屋頂及門前都會懸掛著散發湛藍光的鳥籠。

正因如此，在這昏暗的地區，才會有這麼顯著的光芒。

片刻，拓海便來到龐大的圓頂建築前，在推開木門瞬間，便湧進大量吵雜的聲音，眾多的人群都在這裡，有人類、半獸人、矮人、艾爾芙⋯⋯

有些人圍在一桌吃吃喝喝；有些人站在角落聊著趣聞；有些人拿著羊皮紙申請委託。拓海沒多理會，直接踏在木樓梯，走到二樓。

二樓的牆面全貼滿羊皮紙，讓這裡混雜淡淡的杏仁和香草味道。拓海一眼發現紅字的高報酬委託，隨手便撕下來低頭閱讀。

「收集櫻花，一萬伊狄。」

看似很簡單的任務，但是報酬卻有五位數那麼多！拓海十分驚訝，左右瞟兩下後，然後靜悄悄地把羊皮紙收在衣服內。

「噗哧！」

忽然聽到少年偷笑的聲音。

拓海回望過去，卻見角落裡站著一個身影。

那傢伙被陰影籠罩著，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是誰？」

拓海緊皺著眉頭，神情也變得更加警惕起來。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褐色曲髮的少年探出了頭，然後走近來。

他搔著後腦勺，瞇著雙眼尷尬地微笑。

「我想應該沒有人會跟你搶這份委託。」

那傢伙的話，似乎在暗示拓海愛財又小氣，如同這裡的胖商人。他們戴著鑲嵌寶石的布帽，穿金戴銀；他們領著商隊和沙駝鳥群，穿梭在這沙漠鎮內。

拓海有些不高興，撅起了嘴。

雖然他真的很喜歡錢，每天醒來總會幻想自己成為億萬富豪，浸在全是金幣的泡澡木桶裡，可惜現在的他窮得褲袋空空，連吃飯都成問題。

「所以？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啊！請原諒我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叫費里曼。」

乍看下，那傢伙只比自己矮一點，微卷的褐髮、深藍的雙眼，他穿著皮革輕服及燈籠褲，肩後還背著長笛，似是名吟遊詩人。

不過少年語氣平淡得過於詭異，他的雙眼也沒有任何高光，就像是經歷了什麼，讓他失去了生活的動力，抑或是⋯⋯希望。

「自由⋯⋯的孩子？」

拓海將每字拆解，問道。

費里曼在英語字面上確實有這種意思，但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言早便不是拓海想像般的那樣，拓海心想，也許只是翻譯技能的誤導而已。

「確實，英語上有自由人的意思。我想應該是出自十九世紀初的英國廢奴制度？順帶一提，我所在的地方是十八世紀末便廢除了農奴制。」

「你是⋯⋯異邦人！？」

拓海驚訝道。

這番的言論，以及這種知識⋯⋯絕對不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過，這並不難猜測。

畢竟這個世界不多不少都有一些⋯⋯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穿越者。

拓海很快便恢復平靜，冷冽地直視著費里曼。

「嗯嗯，我與你都是一樣呢，都是來自那裡的異邦人。風閃的劍聖。」

費里曼瞇起雙眼，展現微笑。

然而拓海仍沒感受到那傢伙的情緒，那少年的語氣就像機械人一樣，反而充滿違和感。

「我想你誤會了什麼，即使我與你同為異邦人，也不代表我要跟你交好。」

拓海說後，便轉身離去。

雖然拓海並不討厭任何的異邦人，但是拓海同樣也不喜歡他們。對於拓海來說，異邦人只是麻煩的生物，充滿未知，而且還很危險。

「為什麼？！再怎麼說⋯⋯在這個世界中，我們並沒有同類了。」

離得很遠還能聽見費里曼大喊的聲音。

走到路上，拓海仍然想得入神。忽然傳來陣陣琴音，如銀鈴般清脆，輕快、圓潤的音色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拓海回望眼前，那是街道上的露天酒館，詩人坐在高圓椅上、翹著腿，拿著銀白色的魯特琴彈奏著，沒多久，詩人便高聲吟唱著詩歌⋯⋯

　　當日暮不在，深夜降臨在這世間。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mQu8966y
　　璀璨焰紅的光照耀這一切，那是火焰和烽煙。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pdfs60wZ
　　我們手牽著手互相仰望，天空迴舞的漆黑之翼們。

　　曾經的皇朝，一夕之間化成灰塵。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zKn0fGC5
　　傳說救世的光照耀這一切，那是異地的人們。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EDnnZO0Q
　　我們手牽著手互相仰望，純白的吐息將一切湮滅。

　　違留的人們，高呼著勝利與自由。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mKr2vRmZ
　　混沌未知的光照耀這一切，那是扭曲的異象。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3S0NCwA8
　　我們手牽著手互相仰望，異型怪物們逝去的模樣。

當時間流逝，末日降臨在這世間。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zqWHGsnN
　　滅世破壞的光照耀這一切，那是神明的旨意。25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FiZcv99N
　　我們再也無法互相仰望，神明重現新生後的世界。

空靈的音聲、未知的語言，令這首歌曲帶來別有一番的感覺。拓海卻因為翻譯技能，也能聽懂歌中內容。

拓海不禁撫摸下巴尋思，這就像在訴說他曾經遇過的恐懼。直接詢問那位詩人，恐怕那人也未曾知道歌詞本身的含意。

——因為翻譯技能只有異邦人擁有。

拓海搖搖頭，試圖撇清煩惱。離開城鎮後，便從夾克內拿出委託的羊皮紙。

沙漠並不會有什麼櫻花。

但在沙漠北邊卻有一個迷宮，名為世界之樹。

那棵樹會在一年四季盛放出不同類型的花與葉。

現在是一月，剛好是櫻花的季節。

拓海簡單分析過後，便立刻飛躍在空中，躍起的風勁甚至將沙丘掀起。

沒走多久，拓海便從遠處看見泛映著深綠的微光群，那是不死族魔物的雙眼，也是這沙漠中行走緩慢的亡靈。

拓海拔出雙刀，先將沙漠魔蠍斬殺後，直面眼前的骷髏，立即轉身旋動雙刀，在夜裡，綻放著紅綠雙色的弦月刀光。

剎那間，骷髏便被一擊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