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我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竭盡全力地生存下去！ - 狩影１５迴：嶄新的起始 ⑤｜艾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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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艾蘭看見了街道出現奇怪的東西，像液體狀的漆黑物質，忽然擴大，變成無數的漆黑觸手，從後方伸出，包圍了少年。

　　黑髮少年似乎注意了什麼，他伸出手，彷彿竭盡全力一般，待指尖快將觸碰青年圍巾的瞬間，他便被黑影淹沒，消失蹤影。

　　他甚至連一聲呼喊也沒有。

　　這可能是幻覺嗎？

　　就像是那些寒晶造成的視覺誤導，說起來那個風的混蛋真會來這紅燈區嗎？

　　即使在來到這沙漠地前，便知道他會在這裡，當著他的冒險者。但是艾蘭又能做些什麼，她只是艾蘭，兄長的妹妹，又或是阿道．塔爾的雛。

　　艾蘭搖搖頭，想著這種事情對她毫無幫助。

　　現在，她只需要完成芭芭拉吩咐的事情便足夠了。

　　短時間內清理這石室是沒什麼可能的，繼續停留在這裡，估計沒多久便會被這染滿血的寒晶給薰死。

　　只能先將那些紅雪全都清理，幸好床上有墊住什麼東西，只需把床單換掉便可以了。她直接卷起、包裹，然後捆綁成團，扔到沙漠的暗巷裡。

　　「呼⋯⋯」

　　艾蘭使手臂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雖然已經來過數次城鎮中的暗巷，但是身體還是會莫名感到寒冷，就像被風吹刮著脖子一樣，令艾蘭不禁哆嗦著身體，犯了噁心。

　　幾天前，艾蘭還能看見暗巷裡堆疊的屍體，現在本應發爛發臭、長滿蛆蟲，卻被黃沙淹蓋，只剩下數副白骨。

　　風真有如此厲害，將新鮮的屍體侵襲成沙？還是被這裡的渡鴉給啄食得乾淨？

　　艾蘭並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理會。

　　那些屍體與她毫無關係，那只不過是連竭盡全力，也無法生存下去的人們，理應被世界淘汰，化作其他生物的糧食。

　　但是，若然那是熟悉的朋友？艾蘭冷漠回頭，算起來還有小菱的屍體需要處理，也即是要再來一遍這個暗巷裡。

　　「真是麻煩。」

　　艾蘭沒有任何朋友，唯一親近的人，只有兄長而已。

　　待再次回去阿道．塔爾，搬運屍體、處理地上及床邊的血漬，手上的那塊抹布已經換洗數十輪了，由原本的灰白色，染成紫紅色⋯⋯

　　手臂的肌肉已經很酸了，膝蓋也因跪得太久，出現一些紅腫，以及疼痛。

　　很累。

　　汗水滴落在地板，以及手背上，抓緊抹布的手在顫抖，呼吸聲也變得粗重，稍微伸展一下時，就連舉起手臂也感到十分困難。

　　比起以前流浪街頭的日子還要更加疲累。

　　在那段時間裡，與其他乞丐們爭奪一塊丟在地上的烙麵餅也是常有的事。

　　不管有多麼艱難，兄長總會站在艾蘭的身前，他的背影是那麼寬厚，那麼的安心，就像英雄一樣，打倒艾蘭的敵人，並為艾蘭開闢前進的道路。

　　雖然身體很累、很痛，當天只有半塊麵餅，全是灰塵、長滿霉點、骯髒發臭，就像柴炭般難吃，但艾蘭總認為這些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在，她只有空虛，就像迷失在浩瀚的沙漠中，只能一直行走，漫無目的地行走，直到耗盡所有精神，以及力氣⋯⋯

　　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艾蘭不禁納悶，兄長總有他的道理，畢竟艾蘭不是竹。但有些時候，她還是會不由自主羨慕兄長的才能，例如他的魔法。

　　自然魔法能輕鬆清除所有髒亂的污漬，這樣一來，艾蘭也沒有必要輪洗這麼多遍這塊抹布了。

　　她擦拭房間裡的紅玻璃，只見玻璃表面像蛛網般的裂痕，怕是無法完全修復。

　　算了，芭芭拉是不會介意的。

　　艾蘭嘆氣，芭芭拉吩咐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也沒必要繼續停留這裡。片刻，艾蘭返回到大廳，只見有不少的客人到來，芭芭拉正忙著接待他們⋯⋯

　　帶頭的是個肥胖傢伙，戴著金項鏈，把玩著翡翠鼻煙壺，看樣子是沙漠富商。還有兩個半身赤裸的男子站在旁邊，似是他的護衛。

　　「老闆娘，你這裡有什麼女孩？」

　　粗重的鼻音像被脂肪堵住一樣，充滿著油膩感。

　　那肥胖傢伙還瞟了一眼過來，然後翻了一下白眼，並嗤了一聲。

　　「可不要跟我說你們店裡都是這種貨色，真讓人反胃。」

　　他指著艾蘭，昂起下巴，用著那雙大鼻孔對著艾蘭，就像鼻孔才是他的眼睛一樣。艾蘭看見他那岔出來的鼻毛，身體不禁哆嗦了一下。

　　到底誰讓人感到噁心？這真的不好說。

　　「呃！當然不是。」

　　芭芭拉扇著手，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樣子，就像遇見什麼倒楣事情一樣。

　　艾蘭聳一聳肩膀，不祥的人嗎？她立刻意會了一切，接著便退後幾步。

　　「據聞阿道．塔爾的黑珍珠，擅長哈格里的月之舞，在這沙漠地裡算得上獨有一份姿色，沒記錯⋯⋯她的名字是貝兒嗎？」

　　「噢！對的，但是貝兒她現在不太方便——」

　　芭芭拉低沉的聲線在拉長，眼珠子左右劃轉著，似乎很是困擾的樣子。

　　「老子從這麼遠的地方來到這裡，只希望能見貝兒一面。」

　　那肥胖傢伙拿起錢袋，然後把錢幣都傾倒在櫃檯上，發出大量清脆的聲音。

　　「怎麼？老闆娘，你該不是想要推卻我的請求吧？我不認為你會希望阿道．塔爾有任何損失，不是嗎？」

　　「這⋯⋯但是，貝兒真的——」

　　呯！

　　肥胖傢伙忽然一掌拍在櫃檯，傳來了響聲。

　　「真是放肆！這就是你們開門做生意的態度嗎！？」

　　艾蘭只是站在遠處，也能感覺到地面出現一些震動，她不禁顫抖了一下，就像被那傢伙的舉動震懾了內心，身體莫名感到有點寒冷。

　　「這位客人，真是十分抱歉⋯⋯」

　　芭芭拉在躬鞠，用她粗橫又短小的腰，並低著頭，就像一隻狗，一隻甘願被別人踩在腳下的狗，搖著尾巴、討好諂媚，只為了主人那稀少的施捨。

　　艾蘭從沒看見那個橫蠻的老太婆會有這樣一面，芭芭拉是如此的高傲、盛勢凌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看來我錯過了什麼精彩的事情呢！」

　　忽然間，從石階裡迎來一位女性半獸人，淺紅漸白的長髮，以及豎起的狐狸耳朵。她只穿有一件藍白紗衣，勉強遮住乳首、肚子和下體。

　　「芭芭拉，你有這樣一個帥哥怎麼也不介紹給小妹啊？」

　　狐女說後，便朝著那肥胖商人拋媚眼。

　　即便同為女性，艾蘭也不禁驚嘆狐女的美貌，誇張的腿長，曼妙的曲線，特別是那雪白豐滿的雙乳，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擠，也有完美的縫線。

　　「哇噢！這真是⋯⋯太美麗了！」

　　商人似乎被狐女吸引了注意，忘記方才發怒的原因，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

　　站在商人身後的侍衛們，也完住怔住，手上的竹棍也險些抓不住，就像被那軟糯的奶球給弄得恍神。

　　「呃。辛茜亞！？」

　　芭芭拉看似有點驚訝，肩膀抽搐了一下。

　　「對、對的，我來跟你介紹吧！這位是中洲淡鹿的伊斯塔先生。」

　　「你好，我是辛茜亞。」

　　她伸手示意，另外的手卻不經意地挽腰，稍微托起胸部。

　　好像很重的樣子。

　　艾蘭低頭，在自己胸前用雙手描繪狐女白晃晃的輪廓。大概是這麼大？這對平日活動很不方便呢！兄長肯定不喜歡這種女子。

　　但是不知為何，艾蘭總感到有點悶悶的，就像吃壞了肚子，讓她有點不舒服。

　　「喔喔！辛茜亞，你好喔！」

　　富商那色迷迷的語氣，令艾蘭不禁細想他已經在握緊狐女細嫩的手，然後瘋狂佔狐女的便宜，用那雙肥油油的豬手摩擦著狐女的手背⋯⋯

　　他的嘴巴吐出白濁溫熱的氣體，嘴角不停地流著唾液，舌頭長得如蛇舌般纏繞著辛茜亞的身體、大腿根部、雙球的縫，以及那兩點櫻紅。

　　好像已經急不及待地把她吃得只剩下骨頭。艾蘭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抖動著身體。

　　「他們已經走了喔！」

　　霎時間，耳邊傳來低沉的女矮人嗓音。

　　芭芭拉看著石階的方向，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幸好辛茜亞在呢！若然沒有她在，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貝兒現在還是這個樣子嗎？」

　　艾蘭問道。

　　「似乎是戒斷的症狀，現在已經把她鎖了在頂層，可不能讓她見任何人。」

　　芭芭拉沉下臉來，表情也變得凝重。

　　「如果再這樣下去⋯⋯不，或者我會考慮讓辛茜亞頂替貝兒的位置。」

　　「嬤嬤，你要捨棄貝兒嗎？就像捨棄小菱一樣？」

　　艾蘭搖著頭，她不能接受這種行為，就像把女孩們都當作物件一樣，將她們利用、壓榨，直到沒有任何價值後，便隨便丟棄。

　　「為了阿道．塔爾。對的，我只有這間店舖了。」

　　芭芭拉握著手中的鑰匙，低著頭的姿勢彷彿向五神祈禱。

　　菲勒絲薩斯的恩典，不管經歷了多少事情，他們永遠是自由的，就像她和兄長來到這常闇的沙漠一樣，艾蘭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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