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狩-瑤璣天女 - 5.鼠貍

晴晴伸出手試圖分辨四周還有沒有光線，眼睛已經適應黑暗的晴晴，還是完全看不見自己在眼前揮動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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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符其實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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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口水，想把害怕和緊張吞回肚子裡面。剛剛門關上的一瞬間，砰然巨響讓她嚇到差一點就要召喚蒼龍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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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冷靜想一想，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她給自己心裡喊話，只是沒有燈而已，沒事的，往樓上走應該有沒上鎖的安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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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小心滑步移動，好不容易腳尖才碰到樓梯，手在漆黑中摸索著扶手，就這樣靠摸黑走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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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覺的她，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樓梯間再沒有燈也有逃生標示吧，黑到這個地步有點太離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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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才剛在腦海浮現，晴晴就看到前面天花板有微弱的光線。淡淡的綠色光芒，看起來就像是逃生出口標示。靠著一點點的光，晴晴動作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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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真的太黑視線不良，加上心急想要找出口。晴晴在靠近光線，才發現那邊站了一個人，兩個人已經幾乎要鼻尖碰鼻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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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晴晴放聲尖叫，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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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是我。」對方在一片黑暗中，用非常冷靜的聲音叫喚晴晴。感覺就像平常在路上遇到一樣，既不覺得她站在一片漆黑，也完全沒被晴晴的尖叫聲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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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冷靜平緩的聲音出現在這裡，反而顯得恐怖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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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小環啊。」對方的聲調除了沒有情緒，也沒有高低起伏，格外冰冷像是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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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環！？原本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晴晴，吃驚的抬頭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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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環是晴晴班上的同學，也和晴晴一樣安靜不多話，在學校沒有什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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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晴晴有一雙冷峻的眼睛，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很兇悍。同學也只敢在背後說說壞話，或是像今天這樣在樓上埋伏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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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張圓圓臉跟圓圓眼睛的唐小環，是個溫和又怯懦的女孩，常常被當成主要的霸凌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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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看著唐小環，困難的吞嚥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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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人不是唐小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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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把手背在背後，準備招喚蒼龍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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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環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晴晴身邊，一把牽起晴晴的手，死死的扣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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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為什麼你被欺負都不害怕？我好害怕。」小環面無表情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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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使勁想抽手，眼前的人有著無比的力氣，晴晴只能任由她牽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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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看不出她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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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害怕呀。」晴晴現在只能想辦法順著唐小環的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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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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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不知道被誰倒廚餘，你看我全身都是蛋花湯。小環⋯你讓我先去沖乾淨，好不好？」晴晴往後退，小環拉著她的手不放，撇嘴角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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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多害怕？」小環圓圓的眼睛，沒有像平常一樣怯怯地躲避視線，反而直勾勾的盯著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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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才發現，剛才慌張看見的綠光不是逃生出口，是小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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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到了某個境界，人是叫不出聲音的，晴晴只覺得腿發軟，連移動腳步逃跑都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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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像，現在這麼害怕嗎？」小環的眼睛，綠光更加閃爍，照著她的臉龐隱隱發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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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覺得唐小環的臉好像漲大了一點，她在晴晴的注視下，緩慢的轉動脖子，發出鬆開關節的嘎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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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拉嘎拉！隨著轉動的頻率，規律的傳來骨頭碰撞的聲響。每轉動一圈，唐小環好像就膨脹一點，她表情愉悅的享受著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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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覺得自己全身都冰涼了，離開蒼龍和雪虎的視線，是她做過最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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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不覺得他們跟到學校來，是很荒唐的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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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經歷兩次生命受到威脅的晴晴，每次都被成功的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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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原本不把蒼龍的警告當一回事。但現在她知道，有人要吃掉她真的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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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害怕嗎？」小環咧嘴笑，笑起來時露出尖銳的牙齒，每一顆都像鯊魚一樣，又尖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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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閉上眼睛，忍耐著不由自主發抖的身體。她還在思考，怎樣才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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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害怕。」這個像唐小環的妖怪，反覆的問她怕不怕，似乎是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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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偏偏不想說出來，她直覺自己不可以承認，儘管生理反應騙不了人，但她就是不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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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唐小環憤怒了，臉部表情猙獰的皺成一團，眼底的光卻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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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暗，晴晴應證了心裡的想法，她就是希望自己坦承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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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晴晴覺得自己聲音都在顫抖，但她努力直視對方。「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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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怕？」唐小環拽著晴晴的手腕，把晴晴扭過去，像擒拿一樣把她按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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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被力大無窮的小環，用力壓制在牆壁上，臉狠狠的撞在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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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苦的皺眉，感覺口腔內部隱約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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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湊在晴晴耳邊用力嗅吸，濃烈的硫磺味從她身上飄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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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血了。」小環依附在晴晴臉頰輕笑，硫磺味撲鼻而來。對呼吸逐漸困難的晴晴，好像感到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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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晴晴掙扎著，濃烈刺鼻的氣味鋪天蓋地。但任憑她怎麼想擺頭，都逃不掉貼在身上的小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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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開始覺得頭暈乏力，有點想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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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也沒關係嗎？」小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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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晴晴吐出每個字都無比困難，但她依然拒絕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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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是，她感覺壓在身上的沈重力道，放鬆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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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掉，家人會為你哭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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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口，晴晴笑了，發自內心的笑。唐小環壓根就不瞭解她的人生，恐懼從她心裡漸漸被覆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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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應該害怕沒錯，但死掉對她而言卻從來都不是第一懼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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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晴晴不只一次想過，如果自己死掉就好了。因為姑姑一家不停地告訴她，她是掃把星，害死了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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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再健全的孩子，從小被灌輸這種觀念，很難不產生扭曲，她深信自己是不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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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該為她傷心難過的家人，就是被不幸的她親手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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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環說的話戳痛晴晴，卻讓她思考了起來，反正她一直覺得活著很辛苦，那死掉又有什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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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環的壓制在晴晴笑出聲時，又再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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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為我哭泣。」晴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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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晴晴的手無預警的被鬆開，她拼盡全力的手腕交疊在一起，甚至沒發現手臂被牆面摩擦出一長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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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妖孽！」伴隨聲音出現的是穿運動服的雪虎，他單手掐住唐小環的脖子，把她舉離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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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在雪虎手裡掙扎，充血的臉龐漲成紫青色。她四肢在空中亂甩，呈現被動上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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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虎箝制唐小環的手掌，隱隱發出白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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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蒼龍扶起癱倒在地上的晴晴，檢視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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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詳晴晴手臂上淌血的擦傷，和臉頰的青腫，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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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去上廁所？你也上太遠了吧。」雪虎無視即將窒息，眼球充滿血絲的唐小環，回頭對晴晴說。「真的很會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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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看著唐小環恐怖又痛苦的模樣，有點不忍直視。「她是我同學，不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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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殺嗎？」雪虎歪頭打量唐小環，嘴巴向下彎成不悅的線條。「這麼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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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虎瞬移到牆邊，把唐小環重重拍在牆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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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唐小環滾落在地上，昏死過去。雪虎的手還留在原地，抓著一個獐頭鼠目的矮小男人，身上有滿滿的青色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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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貍，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雪虎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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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貍是一種以恐懼為食的妖怪，多半沒有主動攻擊性，但會製造幻境讓人深陷害怕，以此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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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虎大人饒命，咳咳，有人告訴我瑤姬在此。」鼠貍被掐得呼吸困難。「⋯說吃她的恐懼就可以得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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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虎和蒼龍交換眼色，有人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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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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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我不喜歡。」雪虎搖頭。他可是放下要贏的球賽，來處理這些破事，想糊弄他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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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虎手掌用力收緊，白光忽亮忽滅，鼠貍的眼球漸漸上翻，處在瀕死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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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嘎吱聲響的聲音，鼠貍脖子幾乎快被擰斷，他從喉頭擠出最後的回答。「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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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虎手一鬆，鼠貍滑落在依然昏死的唐小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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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饒了我，我沒想傷害她。」鼠貍手護著脖子嗚咽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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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蒼龍蹲下來，偏頭看著鼠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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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是人心裡最摧毀意志的情緒，越害怕鼠貍越強大，直到精神崩潰為止才會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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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傷害性命，行屍走肉的殘軀，也不能叫做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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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樣才叫傷害？這樣嗎？」蒼龍右手結印，一陣青光吞噬鼠貍，樓道裡只留下一聲慘叫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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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親眼看過蒼龍雪虎動手的晴晴，呆楞在原地，這樣處理妖怪的場面，跟妖怪出現同樣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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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她只知道蒼龍是很親切的人，雪虎就是個蠻橫不講理的臭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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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重新看待這兩人發火的樣子，相信了雪虎每天掛在嘴邊，他要吃她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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