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的魔咒（第一世） - 陰謀 2

禎貴妃的生辰宴並沒有因為貴妃的失勢而冷淡，相反的，禎貴妃倒是想利用這場盛大的生辰宴向整個天界證明—即便自己如今受到天帝冷藏，但她依然是這天宮的貴妃，是他們無法企及的尊貴存在。

因此若是今日在坤韻宮中出現任何的差錯，將讓禎貴妃的顏面掃地，更是成為全天界的笑柄。

十分明顯是風神一派的心舞，今日特意來到坤韻宮給禎貴妃祝壽，倒是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有把那位仙侍的嘴給封死吧？髒水可不要潑到我身上。」

做壞事自然想要全身而退，心舞撇頭睥睨著身邊為自己辦事的仙侍問道。

倘若真按照心舞的謀劃，到時那位被收買的坤韻宮仙侍定會受到嚴刑拷打，要是因此供出自己，那不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心舞不能讓自己身上有汙點，她未來可是這天界至高無上的天后呢！

「仙子放心，即使他被發現，也會陷害洞簫仙子的，絕不讓仙子牽扯其中。」

這名仙侍內心十分清楚，這件事絕對不能跟心舞有所牽扯，要是真被拆穿的話，身為上神之女的心舞頂多是名聲有損，而僅是小小仙侍的她卻會因此搭上性命。所以她在收買坤韻宮仙侍的時候，就阻止了這預料得到的後患。

「那就好。被收買的仙侍有說是哪間廂房嗎？此等好戲本仙子定要親眼欣賞才行。」

聽到仙侍信誓旦旦的回話，心舞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隨後問仙侍這場戲將在哪兒上演，她可是十分期待自己謀劃的此戲，以及幾位主演的表現。

「說是東方靠右的偏僻小廂房。」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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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韻宮的正殿上，潔充儀以及電神司澤坐在殿下，眼神都緊盯著正給禎貴妃把脈的恩穗身上。

「……娘娘的情況有好轉一些，但還沒有完全改善，娘娘要持續用藥才行。」

隔著手帕仔細感受禎貴妃脈象的恩穗，專注地沒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隨後她拿起手帕，向禎貴妃說明此次切脈的結論，殊不知這卻引起禎貴妃的不滿。

「本宮每天三碗你開的湯藥，居然只改善一些嗎？靈芝仙子你的藥沒問題吧？」

聽到自己身子只有好轉，卻沒痊癒，這讓禎貴妃皺起眉頭—眉間那被精細畫上的花鈿甚至有些扭曲—質問眼前的恩穗。

「……貴妃娘娘如果好奇這藥，可以拿方子給仙醫院或我爹評鑑看看是否真有問題。」

全身細胞都在壓抑內心怒火的恩穗，深吸一口氣後，露出一抹非常尷尬的微笑，向禎貴妃建議道。

意識到禎貴妃跟恩穗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司澤趕緊出聲打圓場。

「母妃，您要相信靈芝仙子。」

「看在澤兒的面子上，本宮暫且再服你開的藥一月，屆時若再不見好，本宮就不喝了。」

本想對恩穗那不尊敬自己的態度發難，但當禎貴妃一聽到司澤的話後，便吞下已在口中的難聽話，挑起眉尾且像是施捨般的再次給恩穗一次機會。

「是……」

恩穗退到殿下的期間，內心把她所有知道的髒話全都回敬給禎貴妃。是她有求於自己這位醫者耶！口氣那麼無禮，更不用說自己還沒向她討要診療費。

「仙醫院那些經驗老道的仙醫都治不好娘娘的頑疾，靈芝仙子這才幾歲怎可能治癒娘娘的病呢！還請娘娘海涵。」

為了讓禎貴妃消氣，潔充儀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在禎貴妃面前貶低靈芝仙子的實力。但殊不知，她卻成了禎貴妃的另一個箭靶。

「若是潔充儀送的美容飲無法讓本宮重獲聖寵，這才是本宮需要海涵的地方吧？」

驕橫任性慣的禎貴妃熱衷於刁難他人，見到他人因自己的刁難而窘迫的神色，就讓禎貴妃內心愉悅。

主打一個自己難受、全部的人也不準好過的變態心理。

「……娘娘放心，這美容飲的成分嬪妾有給仙醫院院首瞧過，院首也說這飲品定能讓娘娘容顏回春。」

「那就好。潔充儀你可以離開了。」

見到潔充儀因為自己的一番話而誠惶誠恐的表情，讓禎貴妃的心情舒坦許多，但因為現如今禎貴妃有其他事，不然她還挺想繼續為難潔充儀呢！

「是，嬪妾告退。」

「澤兒，你真的要求娶靈芝仙子嗎？母妃不太喜歡會忤逆婆婆的媳婦。」

潔充儀帶著恩穗離開正殿後，殿中便只剩禎貴妃及司澤這對母子以及坤韻宮的女官。這時禎貴妃皺起眉頭，向司澤確認他們日前的計畫。

「母妃，現在正是謀求各仙族支持的時刻，若能迎娶靈芝仙子，那立場中立的藥神跟農神便會支持我們，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但本宮就是看不慣靈芝仙子的那些小動作，她以為她把不耐煩的情緒藏得很好，殊不知那些本宮都看在眼裡。」

道理禎貴妃都知曉，但她就很純粹的看不爽恩穗那副嘴臉—更不用說恩穗除了家世有用以外，其餘對於他們並無任何幫助。

還是卉伶那孩子好，不僅對她畢恭畢敬，還一門心思都向著他們，根本不用怕會因此養出一名叛徒來。

「澤兒，無論如何都不要給靈芝仙子正妃之位，母妃可不希望給她侍奉。」

「好，兒子謹記。」

自己的正妃及側妃會是誰，司澤內心早有打算，但是否真能如願，就要看司澤如何攻略了。

「給母妃請安，祝母妃萬福金安、花燦金萱。」

在母子倆談到一個段落時，一位身穿水藍色常服的仙子步入正殿之中，走上前給禎貴妃行了一個大禮。

「司博你來啦！坐。」

見到來者是自己唯一的同胞兄弟，司澤熱切地請司博坐到一旁的位置上。

雖說司澤帶著熱情的笑容待見司博，但這殿中的另一位卻是帶著輕蔑的笑容盯著司博……

「原來你還記得坤韻宮呀？本宮還以為你有了燕德宮就忘了坤韻宮。」

「這是兒臣贈與母妃您的生辰禮物，是……」

面對禎貴妃的冷嘲熱諷，司博神色黯淡下來並不理會。只見他右手在左手上一揮，一盤瞧著香甜軟糯的玫瑰形糕點出現在司博左手掌心上。

「雨暄，把禮物收到庫房內。」

禎貴妃打斷司博後續的話，也宛若沒看到司博手上的物品，素手一揮的命令站在她身邊伺候的雨暄把禮物收下。

一盤糕點放在庫房中，怕是會惹來諸多蚊蟲的，更何況這還是生辰禮……

雨暄有些遲疑地站在原地，眼神來回地在司博及禎貴妃的方向轉換，甚至是投注一道求救眼神給身為局外人—司澤。

「……娘娘這樣不妥吧？」

雨暄躊躇再三後，眼見司澤沒有要救她的意思，咬緊牙關的雨暄只好細聲出口、委婉提醒禎貴妃。

「妥不妥是你一個下人說得算嗎？」

「奴婢遵旨。」

但雨暄這個舉動，卻被禎貴妃以一道眼神給瞪回去，嚇得雨暄低下頭趕緊上前去接司博手上的盤子。

「……雨暄仙子把生辰禮送到小伙房才對，這是水瓶宮名廚製作的玫瑰鮮花糕。」

眼神垂下的司博，語氣淡薄的提醒身前的雨暄—甜品的去處應是廚房而非庫房。

這時，雨暄下意識地看了眼禎貴妃，發現對方正一臉無事的欣賞方才收到的精油，完全沒對司博的話做任何的反應—就彷彿對方是一位可以被忽略的存在—雨暄便聽從司博的話，往坤韻宮中小伙房的方向走去。

「母妃，兒臣宮中近日得到幾箱梨子，想著您愛吃梨，便帶一箱來孝敬您。」

司博這時才坐在司澤旁邊，一語不發的看著禎貴妃把玩手邊的精油。正殿陷入一小段時間的安靜，而打破這氛圍的，自然是剛才不發一語的司澤。

「澤兒，你已經送母妃人界的薰衣草精油了，怎能讓你費心多準備另一項禮物呢？」

「精油是兒臣的生辰禮物，梨子則是兒子的孝心呀！」

「我兒有心了。」

面對懷胎十月且自己親手拉拔長大的兒子所送的禮物，禎貴妃可是全身皆散發歡喜的氣息，但這氣氛卻在司博開口後幻滅。

「您身子涼，而梨子性寒，多吃梨的話對您的身子有害無益……」

「行了，將梨熬成湯在品嘗不就得了。真是，你那囉哩囉嗦的個性到底跟誰學的。」

雖然司博的話是在關心禎貴妃的健康，但在她耳中聽來卻是格外刺耳。縱使兩人是親身母子，但因司博並非從小養在禎貴妃膝下，因此兩人的感情可謂是「

最熟悉的陌生人」。

「兒臣惶恐，還請母妃息怒。」

司博趕緊起身向禎貴妃欠身道歉，而在他的內心卻是滿滿的無奈甚至心寒—可笑的是，司博不得不需要做此熱臉貼冷屁股的行為，父帝的怪罪或是天界的流言都是他擔待不起的。

「五弟也是關心則亂，您就別對他動怒了。」

「今日是本宮的生辰加上你二哥的面子，本宮就不罰你，但下不為例。」

瞧著禎貴妃和司博間的氣氛搞僵，司澤勾起一抹苦笑且再次充當一名和事佬。最後就因為司澤的一句話，禎貴妃才鬆口饒恕司博的錯。

不得不說，司澤的面子可真夠大的呀！

「謝母妃。」

「走吧！那些賓客可都在外等著本宮這位壽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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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韻宮大概是天宮中，僅次於乾儀宮、毓靈宮及天太后所居住的太極宮最大的宮殿了。在宮裡後院的西方甚至有一小池塘，池子養了諸多來自人界的名貴錦鯉，這些錦鯉還需要特別的仙侍來養育。

第一次見到錦鯉感到十分新奇的司桀，駐留在池邊瞧著錦鯉在水中優美的泳姿，而心琴則是坐在一邊的石椅上陪著司桀。

一會兒，眼尖的心琴就見到恩穗在遠方四處張望的身影—很明顯是在尋找自己—便向那個方向揮揮手引起恩穗的注意。

「……去他娘的！仙醫院那些老頭說什麼：貴妃娘娘身子金貴，不能用過猛的藥物。我呸！不能用過猛的藥、又想立竿見影，這世上最好有這種藥啦！！」

看到心琴後，恩穗一個瞬移便到了池塘邊，坐在心琴身旁的石椅上，而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吐露方才在正殿所積累的一團怨氣。

「喝個茶，消消氣。」

石桌上有一壺茶，是心琴特地在後院的宴會中拿走的，畢竟只要碰上坤韻宮的事情，恩穗都是怒氣衝天，無一例外，這時涼茶就派上用場了。

「禎貴妃不懂藥理，再說這問題困擾她很久了，她自然會希望盡早藥到病除。」

「重點是不能病除的原因就在她身上，如果她當年好好聽仙醫還有我爹的話，乖乖服藥，現在也不會落下病根。」

接過心琴遞來的茶杯，恩穗像是喝酒一般，一飲而盡，但一杯涼茶似乎是難解恩穗心中的積怨，對禎貴妃的行為感到相當不以為然。

「不相信醫者，卻要求醫者治好自己，這……我真的是無言以對。」

「本神還想在此處嚷嚷的是誰，這不是恩莉的胞姐嗎？」

待在池子旁的三人天地，被一道張揚的聲音給打斷，而這名不速之客的接近，卻使的恩穗的神色更加難看、心琴的表情也垮下來。

「……光神殿下，請問我們熟識嗎？跟我妹妹很親近嗎？」

看著特意跟自己套近乎的司騏，那面上又露出不懷好意且邪魅的笑容，讓恩穗眉頭一皺，不耐煩的瞪著已走到他們眼前的司騏。

「別這麼冷漠嘛！搞不好未來有一天本神也要稱呼你一聲長姐，或是二嫂呢！」

司騏內心知曉恩穗的話有意在跟他劃清界線，但他卻沒因此打退堂鼓，反而是勾起更加狂狷的微笑，繼續在恩穗怒火的臨界邊試探。

「這一天絕對不會來臨的。」

「二嫂可真會開玩笑，來不來臨又不是二嫂說的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甚是天帝天后的一句話，就將一位仙子精靈的下半生給決定了，更不用說像是恩穗這樣的名貴之女，她的婚姻從來都不是她自己可以決定的。

「你……」

「光神殿下也是滿會說笑的，婚姻並非兒戲，也非我們私底下能決定的，還需雙方父母同意才是。」

但幸運的是，恩穗背後的勢力雖是眾人眼紅的美酒，但這瓶美酒可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品嘗。

這就是為何司澤跟司騏遲遲不向天帝請旨婚約—畢竟他們也沒有把握天帝是否會賜婚—反而是先獲得美人的芳心，或是煮成熟飯……

「呦！原來洞簫仙子也在呀！抱歉，本神方才沒注意到。」

聽到心琴搶在恩穗發怒前，向自己所說的一番話，司騏的視線才出現對方的身影，彷彿心琴卑微的不值得入他的眼眸中。

「不過洞簫仙子就不怕被禎貴妃知道你在坤寧宮嗎？還是要本神去提醒一下。」

司騏瞇起眼睛盯著心琴、嘴邊還噙著張狂的笑容，宛若上位者睥睨下等人的神情，威脅心琴道。

「四兄長不要欺負心琴姐姐，是母妃命她陪司桀來坤寧宮的。」

在一旁專注看錦鯉的司桀感受到一旁的波濤洶湧，搶在心琴的回應前，司桀擋在心琴跟司騏的中間，雙手張開似乎是想保護心琴，司桀還皺起眉毛且用圓滾滾的眼睛瞪著一向對他惡言相向的四哥。

「原來小雜種也在呀！」

婉淑妃如何懷上司桀的，這是全天界都知曉的故事。

雖說當年早已還給婉淑妃清白—天帝的床並非她主動爬上—但堵不住悠悠眾口，有人同情婉淑妃跟司桀的遭遇，同時也就有人在批評婉淑妃德不配位，更甚是有流言說司桀並非天帝親兒，而是婉淑妃前未婚夫的荒謬言論……

「六殿下是陛下跟淑妃娘娘的親生兒子，還請四殿下別輕信外頭那些不入耳的流言！若是方才的話傳了出去，有損殿下威嚴。」

聽到司騏那大言不慚的一句話，心琴將司桀拉到自己的背後，眉頭深鎖、一臉嚴肅且字正腔圓替司桀辯解。

但不管心琴如何掩飾，內心的怒火早已竄到她的眼眸中，不過直視心琴憤怒的司騏卻沒有因此膽怯，反而是玩心更甚的挑起眉尾。

「真不愧是能讓貴妃娘娘一夕失寵的仙子啊！」

「司騏，你怎麼在這呀？」

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在這瞬間被一句話給打斷。而說出這句話的主人—司澤緩步走向四人的位置，一臉疑惑地看著雙方。

不知不覺間，在這本無人問津的池塘邊，卻聚集了那麼多人。

「我本來想跟我未來的二嫂增進感情，誰知卻有不相干的人攪和其中。」

司騏的話雖沒明說，但在場的人內心都清楚司騏話中的「不相干的人」是誰，這也讓司澤帶些錯愕的眼神朝眉頭依舊深鎖的心琴看去。

「搗亂的人是四殿下才是。我跟心琴聊得正好，你偏偏要插進來跟我親近。而且不要這樣稱呼我。」

再也忍不了一點的恩穗，衝著司騏翻了一個滿是厭惡加鄙視的白眼，最後還咬牙切齒的再度將自己與他們切割。

「四哥，對於尚未塵埃落定的事，可不能說太早。」

跟著司澤一同來到此處的司博，早就意識到方才池塘邊的氣氛不太對，而在看到這幾位的互動以後，司博對於原本不對勁的氣氛心中就有點譜了—他的這位哥哥就是過於目中無人……

「行行行，都我的錯。」

聽到司博對他的勸說，司騏不耐煩擺擺手，十分敷衍的承認自己的錯誤。接著自打沒趣的他，甩手後便離開池塘邊。

「小神在此替司騏向二位仙子致歉。唉！他的個性就是這樣猖狂，我事後會再提點他的。」

在司騏走遠之後，司澤嘆了一口氣，回過身替司騏向心琴跟恩穗賠不是。

他的這個弟弟呀！實在是過於口無遮攔、跋扈自恣了，成大事者怎可如此肆無忌憚呢？

有意要轉換話題的司澤，向心琴伸出右手，掌心上頓時紫光縈繞，片刻紫光消失而一冊泛黃的卷軸出現在司澤的手上。

「洞簫仙子，這是答應要給你的。」

「多謝二殿下。」

看到卷軸的當下，心琴的眼神瞬間一亮，並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司澤遞來的卷軸，興奮的心情也讓心琴臉上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

「這卷軸看上去已有上千年的歷史，洞簫仙子還看得清裡面所述的內容嗎？」

雖不清楚司澤遞給心琴的卷軸為何物，但從心琴的激動的表現以及泛黃的宣紙，讓司博了解到這應是古老的樂典或是樂曲，但他卻皺起眉毛擔憂因受到歲月流逝摧殘，又沒好好保存的卷軸會讓心琴因此看不懂。

「可能有些音階模糊了，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去比對流傳下來的各種版本，盡可能將原版的《寄蘭情》復原。」

「心琴，你現在要不要演奏看看。不過……你會彈琵琶嗎？」

從沒料想到司澤交給心琴的樂譜會是如此飽受風霜的，這讓原本不感興趣的恩穗燃起好奇之火，輕拍心琴的手臂建議對方現在就演奏看看。

「我會最基本的，只是技巧遠比不上我娘親。」

心琴母親的琵琶在當年可謂是風靡一時，尤其是當她拿著上上一任樂神打造的「玉檀琵琶」，演奏起《昭君出塞》，能令在場所有的聽眾感受到昭君面對離開故土的哀怨悲憤之情，無限的感慨便從聽眾的內心油然而生。

只可惜，自從嫁給樂神當妾以後，琵琶仙子—心琴母親—很少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就如昭君遠嫁到外族般的淒涼……

「在怎麼基礎，也比我們厲害。來，這是我特地帶來的琵琶，但它的音色可能跟琵琶仙子的玉檀琵琶無法媲美。」

「沒事。我先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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