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the ILLUSORY》 - 【第五篇超凡】二、向核心聚集

　　戰情室的投影器啟動，在桌面上投射都城全域的立體地圖。一群虛幻人圍著圓桌。逐日站在他哥哥追日三年前的位置，為同伴們做簡報。

　　「這是殺陣寄來的偵測圖，母親的能量儲存槽跟之前一樣是九個，皇宮四個，東塔一個、北塔一個、南塔一個，西塔有兩個。」逐日點開皇宮和劍塔的立體建築模型。

　　「我們這次的計畫是什麼？不會也跟上次的計畫一樣吧？」吹雪問。

　　「不能說很像，只能說完全不一樣，」逐日說，「參與這次行動的人數比上次少了一半，還要考慮到皇宮和劍塔外面的抗議群眾，計畫當然會差很多。

　　「目前，地表有五場抗議示威，地點在皇宮和四座劍塔的外面。皇宮那邊的抗議人數最少，而且他們跟皇宮有一點距離，四座劍塔的人數都很多，而且都在塔外廣場。我從劍塔開始說明，劍塔小隊的第一項任務就是把塔外廣場的抗議全部升級成暴動，我們要帶領暴動群眾攻進四座劍塔。進攻每座劍塔的人員都要分成兩組，第一組跟群眾一起突破劍塔的正門，第二組騎『潛影輪』溜進劍塔，破壞塔內的能量儲存槽……噢，我們研發組的宅男工程師忘記公佈了，這次不是試用機，也不會騎到一半熄火，『潛影輪』真的研發成功了。來，鼓掌！」

　　「潛影輪」是虛幻人開發的特殊載具，車身設計參考保安官的機車，車輪配置卻跟普通機車相差甚遠，機車的車輪一般是位於車身前後，潛影輪的車輪則是裝設在車身的左右兩側，造型是兩片橢圓形，車輪的最大直徑比車身更長。潛影輪的兩片大輪子可以從左右兩邊包裹車身，將整輛載具的外型變成橄欖球狀，並在此種狀態下潛入影子通道。

　　「潛影輪能夠對付劍塔守護者嗎？」一名負責進攻東方劍塔的藍髮男子問。

　　「每輛潛影輪都有兩管可拆卸的電漿砲。把電漿砲調整到最大輸出功率，電漿砲彈就能融化守護者的外裝甲。只要我們持續用最大功率開砲，就能幹掉守護者，」逐日回答。

　　「我們會在東塔的什麼位置遇到東塔守護者，這個我們能事先知道嗎？」藍髮男子又問。

　　「你們遇不到東塔守護者。只有西塔小隊會遇到守護者烏雲，另外三個守護者都在皇宮，」逐日說。

　　「他們三個這次也在皇宮？」吹雪質疑道，「我們上次革命的時候在皇宮遇到他們三個，不代表他們這次也在吧？」

　　「我們的線民確定北塔、東塔和南塔的守護者都在皇宮，」逐日說。

　　「我們什麼時候有線民了？」吹雪說。

　　「幾天前。我們的線民自稱『徘徊者』。這位徘徊者找上過客和我哥，後來也來聯繫我。我們都沒見過徘徊者本人，只是用加密郵件跟他交換情報。徘徊者起初透露不多，他寄給我們的機密文件我們也早就知道了，可是我們可以確定，徘徊者有他自己的情報管道，而且他是我們站在這邊的。」逐日說。

　　逐日把這位線民的一封信投放到桌面上。

　　「徘徊者在信上寫道，他到時候會跟我們的皇宮小隊碰頭。」逐日說。

　　「我們若在光中行走，如同祂在光明中，我們就會彼此相交。」吹雪唸出信件的內容。

　　「這是徘徊者設計的暗號。」逐日點擊桌面，標記那行暗號。「妳們說『我們若在光中行走，如同祂在光明中』，徘徊者會回答『我們就會彼此相交』。」

　　逐日剛才告訴吹雪，地表各處的抗議活動是他說服虛幻人發起第三次武裝革命的原因之一，逐日沒說的是，「徘徊者」是他發起行動另一個原因。

　　「皇宮小隊的各位夥伴，接下來是你們的部份。皇宮小隊的人數比四座劍塔的人數加起來更多，分配給你們的風旋指環、刀劍指環和潛影輪也更多。上次革命的時候，你們搭列車衝進皇宮大廳很有氣勢，可是傷亡率太高，所以這次你們要換一種進攻方式。」

　　「我們也要帶領抗議群眾攻進皇宮嗎？」飛鳥插嘴道。

　　「不用，你們要靠自己攻進去，」逐日說。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會用到列車，也不會帶群眾攻進皇宮嗎？」吹雪問。

　　「你們還是會用到列車，」逐日澄清。「你們不會搭列車進皇宮，可是列車還是這次行動的主角。列車的用途跟上次不一樣，等妳知道列車這次要幹什麼，妳就不會想讓群眾進宮了。相關事項就交給過哥說明吧！」

　　過客切換投影畫面，繼續說明皇宮小隊的攻擊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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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南方劍塔的作戰指揮中心，靜脈指揮官正在對其他保安官下達指令。

　　「維和部隊去防守塔前廣場，用兩輛警車堵在大門口，叫塔裡的直升機通通給我起飛！」靜脈指揮官說。

　　「遵命，」他的下屬說。

　　「你，去跟南區的人偶服務站徵收通用人偶。」靜脈對另一名下屬說。

　　「徵用人偶？」保安官問。

　　「要是我們跟抗議群眾發生衝突，我們兩邊都會受傷，到時候就會需用很多通用人偶。服務站有人偶，從他們那邊徵收人偶最快，」靜脈解釋道。

　　保安官的表情緊張了起來。「我馬上去辦。」

　　「緊急情況，長官！」一位名叫「硬盾」的小隊長跑進指揮中心。

　　「怎麼了？」靜脈問。

　　「亮光！」硬盾說。

　　「我知道亮光的情況。他在塔裡休養，務必派人看好他的房間，這是守護者的命令。」

　　「不是這樣，長官，」硬盾嚥了一口口水，「亮光不見了。」

　　硬盾小隊長的手錶響起一曲來電鈴聲。他點擊手錶螢幕，並開啟擴音，好讓靜脈也能聽見電話另一端的聲音。

　　「我們發現亮光了！」電話另一端的保安官說。

　　「他在哪裡？」硬盾問。

　　「我們看過監視器，亮光從南塔的地道跑去皇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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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客行走在天青色的輓燈中。他穿越整裝待發的同伴們，來到望月的身邊。「妳不回聚典嗎？」他問。

　　「不用，秘書會處理我的業務，」望月說。

　　「斬月──我是說北塔守護者──妳一旦參與這次行動，妳跟他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過客說。

　　「協助虛幻人的事情曝光，聚典等於向政府宣戰，我哥沒辦法再袒護我了。小臨，我說什麼都要參與這次行動，」望月壓低音量說。

　　過客沒再多說什麼。

　　他聽見吹雪和逐日在一旁的對話。

　　「給我活下去啊，傻瓜雪人。」逐日繫好鞋帶。

　　「我有這麼容易被打敗嗎？」吹雪說。

　　「傻瓜，『不容易被打敗』不代表『不會被打敗』。兩件事提醒，第一，妳進到皇宮之後就先去找優音，再去找徘徊者；第二，小心牠，母親的獵人很危險。」逐日斜視過客和望月。

　　「多謝關心！我不會有事啦，我保證。」吹雪這次對話的語氣格外溫柔。

　　過客和望月走進潛影輪的車庫。技師們在二十輛造型特異的機車之間來回奔波。其中三輛潛影輪進入影子通道，目的地是北方劍塔。

　　過客和望月找到流星。流星正在校準一輛潛影輪的陀螺儀。

　　「月，聆雨姊幫阿星做的承影，妳給他了嗎？」過客問。

　　「給了，」望月回答。她還記得流星臉上的表情。

　　「流星有跟妳說什麼嗎？」過客又問。

　　「沒，他就是笑笑的。我很少看見他笑，」望月說。

　　「他滿常笑的。」

　　「有嗎？」

　　「妳跟他提到聆雨姊他就會笑。」

　　「這倒是。」

　　當初，在流星正式加入虛幻人之前，他就已經是通緝犯了。過客說服首領讓流星躲進地下基地。初至基地時，流星非常孤僻，經常獨自窩在角落，是聆雨打開他的心房，讓他願意跟過客以外的人交流。

　　望月和過客走近流星的潛影輪。流星正在把一管圓筒繫在車尾。

　　「筒子裡面是你的暫存器人偶嗎？」過客問。

　　「不是『我的』暫存器人偶，這個大家都可以用。我有標示了，人偶的頸環有星號，你們需要就跟我講一聲。」流星說。

　　又有三輛潛影輪進入影子通道，目的地是東方劍塔。

　　「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叫雪兒過來，」望月說。

　　「好，」過客點頭道，「大家皇宮見。」

　　望月和流星也對過客點頭。

　　過客離開潛影輪的車庫，獨自搭上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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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開門，保安官小隊走出電梯。

　　優音藏身於樑柱邊，躲過那群保安官。

　　樑柱邊有陰影，優音仔細一看，看見母親……母親就站在陰影裡。

　　影子裡冒出兩條黑色手臂，摟抱優音的腰際。母親本人也踏出影子通道，用半透明的細手捧起優音的臉，用堅硬的唇瓣親吻她的嘴。口水流出嘴角，母親的舌頭嚐起來像泡過滾水的鐵片，優音的大腦劇痛，頸環發燙。

　　「本宮知道虛幻人會攻打過來，但那又如何？他們就來攻打皇宮和劍塔吧，本宮會一次處決所有叛賊！」母親說，「妳以為有任何人能夠撼動本宮嗎，優音小姐？是時候給妳見識真相了！」

　　不要！優音在心中哭喊。過客、雪兒，不要過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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