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凡塵融雪 - 第三十二章許久不見

四周仍是熟悉的白幕，一旁的刀架與案桌上未閱的諜報，與青炎離開肉身前並無兩樣。

唯有一事不同——慕慕，已不見蹤影。

青炎喃喃喊著：「慕慕……」

她那一掌，在引魂香將盡前將他送回肉身，而她的行蹤，卻成謎。

他在獵神軍營中四處尋找，因慕慕魔界西陵長老的身分，不便張揚。

正猶疑間，聯翼的信息傳來，提醒了他手中的重責——落靈燈。

「青炎，人界已亂如烈火烹油，唯有開啟邪煞雷雲塔，斷絕血樹與景暹之心的聯繫，方可止亂，你先將落靈燈交付於褚瑤，由她來揪出這場藏在計謀背後的人，你的任務是開啟邪煞雷雲塔！。」

青炎聞命，自是使命必達。

青炎對自己的任務當然是使命必達的，只不過打從他飛升上神後，無論他如何加以修練，修為就是提升緩慢，在知曉一切緣由是與飛橫封印在圤黯淵的神力相關後，雖得到的解惑，但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闖邪煞雷雲塔。

他正欲回傳消息：「聯帝，現下我修為未……」

話未完，又接來聯翼催令：「穩住人界後我也會赴邪煞雷雲塔，另外，尋一下火君，召了三次讓他率五萬天兵來人界，一直尚無消息！」

火君為獸界貓族之領袖，其真身是隻浣熊，全族世代忠良，上古浩劫，全族在與魔界的一戰中，犧牲近十萬人，是仙庭忠烈的表率，而火君也是獵神軍現任的右翼指揮。

青炎皺眉，望向周圍天兵，尋問：「有見火君嗎？」數人皆搖頭。

他低語：「火君……哪去了？」

一時無解，只得令部下先行支援人界，自己則攜落靈燈，啟程前往擎天殿。

臨行前仍回首喃語：「若她真知肉身所在……應該已回來了吧？」

擎天殿內，青炎正候天帝，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自己焦躁源於即將踏上邪煞雷雲塔，還是即將再見褚瑤。

不久，天帝挽著長鬚緩緩入殿，步履雖緩，神威不減，甫一入座，青炎欲言又止：「天帝……」

天帝舉手示意無須多言，道：「時隔六萬年，瑤池母再於仙華門示『天神一體』四字。本帝知，褚瑤此戰必須同行，你替本帝去趟涯牢吧！。」

青炎微怔，原以為需費一番唇舌爭取，未料瑤池母一言事情就解決了。

他驚嘆瑤池母之深謀遠慮，既預知虛無之行，又助聯翼鋪排釋放，但轉念一想，若她洞悉一切，為何不提前揭示潛藏於仙庭之惡？

他問天帝：「天帝，瑤池母既能佈局至此，何不早部署，阻止此番人界之亂？」

「天地有序，萬象有因，有些劫數，避不過，縱使提前阻斷，也不過是換個時辰再度來臨。」

青炎沉默，他難以接受這種「任其發生」的無為之道，心懷疑問，踏入涯牢。

天兵見他至，立刻行禮：「青炎上神！」

青炎遞出天帝親書，天兵啟結界，準備領他入內。

青炎卻舉手止步，低聲道：「你們下去吧。」

青炎帶著忐忑的心向褚瑤走近，如同五百年前最後一次見她一樣。

她如往昔般，靜坐閉目，神情寧然，好像往後就這樣一直待在這也無仿。

「褚瑤上神。」

她未睜眼：「不是說過……別再來了嗎？」

「五百年了，你都沒有一刻想要離開這裡的想法嗎？」

「我，是帶罪之人，不需有任何念想。」

「此事我們心中都清楚，你是為了我才違抗了天界的命令！」

「我說過，此事不必再提。」

「但欠上神的人情，我若在仙庭一日，就會記得要還你一日！」

「你又何必如此執著呢？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會被天帝押回去冰封的，如今只是換個地方，對我來說都一樣！」

突然，青炎發洩了起來，這才讓褚瑤張開眼看了這五百年沒見的人。

青炎聲音微顫：「為何我身上發生的一切會是如此？上神的身份靠得是你，飛升之後修為又不見長進，為何……我會是飛橫上神留給慕慕的？為何一切都不如我意？為何我連心都不該給你……」

褚瑤終於睜眼，看向他。

青炎苦笑：「你早知我與慕慕之事吧？你一直在看笑話，看一個不該有愛的人對著你說愛你的話！」

青炎釋放這些日子一來所承受的一切，頓時讓褚瑤慌張了：「不是這樣子的……」

「那應該……是怎麼樣的？」

她雙拳緊握，卻終究開不了口，她不能說青炎即是天止，說了，慕慕如何？情義又置於何地？

青炎堅定的說：「我是不會與慕慕在一起的，我不愛她，我對她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即便我是飛橫上神留給慕慕的念想也不會改變！」

「青炎……」

青炎此刻任性的將一切推給了褚瑤：「一切都是你當初沒說出口所造就的今日，是你讓我的心中又多留了你五百年的，如今已深植我心，無法除根！」青炎以為褚瑤五百年前就已知曉自己與慕慕的關係，孰不知她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

褚瑤語氣微沉：「你的想法，慕慕知道嗎？」

「我希望她會明白。」

青炎走近牢門將其打開。

褚瑤問：「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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