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凡塵融雪 - 第六十九章落凡塵融雪

正當青炎與聯翼準備向褚瑤道賀時，褚瑤卻在眾人未及反應之際，燃起了一身玄火。

聯翼驚愕地問：「你這是？」

褚瑤神色堅定，淡然地回道：「我早該這麼做的，先前是我一直戀於過往，逃避不肯面對，今日我終於明白什麼是取捨，這一路有太多的人為了仙庭的安定捨去珍惜的一切，這之中也包括我的族人，我想該到我去見他們的時候了！」

青炎震驚不已，急聲問著：「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褚瑤仰頭望天，高聲喊著：「我落於一塵世，這顆原本冰冷的心也漸漸融化！我嚐盡一切終於明白天道與情該如何分捨，我要護住的是仙庭往後的安穩，我願以玄烏天女不滅玄火，燃於圤黯淵，淨化世間一切惡念，若來日魔君再現，請許他一顆良善的心，擁有一段最純真的情！」

青炎悲吼：「不要！」

然而褚瑤已將自身燃盡，只剩滾滾玄火燃著圤黯淵。

青炎雙膝跪地，淚如雨下：「我……還沒能與妳相認，還沒能告訴妳我是誰，還沒能說出我有多愛妳……為什麼……為什麼連一點時間都不給我……」

聯翼亦難掩震撼，對褚瑤的犧牲感到錯愕，一切不是才塵埃落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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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庭花了近一年的時日收拾以及善後，這一年中圤黯淵雖無封印，卻也未見魔君再現，玄女這一次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褚瑤的犧牲，讓仙庭對她的評價大為改觀，昔日口出惡言之人多自愧難當，若非她曾為情所困，不然以她的仙階她大可懲戒這些不敬之人。

隨著仙魔之戰終結，天界將梒山歸還魔界，如今魔界由初饒與慕慕兄妹共治，梒山重現熱鬧光景。

雖然梒山已歸魔界，但每月還是會派人到魔界商議公事，實則為監控魔界是否有異動，初饒與慕慕知其意，卻並未拒絕，畢竟仙庭安穩也是他們所願。

而這每月前往魔界的人就是青炎，他除了履行職責，總會於離開前登上梒山之巔，靜望燃燒圤黯淵的玄火，仿若與褚瑤相見。

一開始，褚瑤的離開對他打擊甚大，他本就傾慕於她，隨著記憶的找回，他對褚瑤的愛更是刻骨銘心！好長一段時間他都無法理解褚瑤這麼做的原因，景暹已經隨玄女而去，他找不到褚瑤一定要犧牲自己的理由。

後來他才漸漸領悟，當年在人界，他亦曾為黎國而亡，今日褚瑤所行，正與彼時的自己無異。

冷靜分析最後那一戰，造就如今的局面說到底還是自己受邪煞雷雲塔中聖旗的影響，因為自己強行取了封印在圤黯淵上的力量才使魔君出世，所以他沒有資格不接受褚瑤的選擇。

自此，青炎變得沉默孤僻，勤勉克己，不再親近他人，也不再容許自身再犯錯。

這日，慕慕來到圤黯淵。

「你還是一樣，每次都來這裡。」

青炎望玄火不語，只是輕聲一笑，正欲轉身離去。

慕慕忽然開口：「那個……」

「嗯？」

「聊聊？」

「剛不都談過了？」青炎誤以為慕慕要問的是公事。

「你覺得……褚瑤還在嗎？」

青炎沉默良久，才緩緩說：「她……如今好好待在我心中。」

「你不想尋她？」

青炎一愣，旋即回身看向慕慕：「她還在？」

慕慕聳肩淡回：「只是隨口一問，也不知這玄火未滅，是不是代表著她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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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虹祉

仙山虹祉的小屋裡正上演聯翼與譚玖妡兩人的濃情密意，譚玖妡剛結束長久的閉關，本該是兩人一起修練的，但礙於仙庭後來的變故，聯翼獨自中斷修煉出關，而譚玖妡則是一直閉關到了不久前。

聯翼簡述仙庭近況，譚玖妡驚愕不已，對褚瑤的犧牲惋惜萬分，亦深感青炎的孤寂。

然而，她忽然靈光一閃，自聯翼懷中彈身而起。

「怎麼了？」聯翼問。

「你說……瑤上尊逝世了嗎？」

「那一戰過後都說玄烏族人是一夕之間消失，看玄烏族人至今不復返的情況，我想褚瑤應該算是犧牲了吧！」

譚玖妡卻搖頭：「我不這麼認為！你還記不記得你託瑤上尊的事情？」

「我託她什麼了？」

「西海之戰！你命玄一線之時……」

「我託她定要救下你啊！她可不只把你救下也把我給救下了！」

譚玖妡拍胸口：「這裡！我身上有瑤上尊當時留下的一顆冰珀，若她真已逝，這冰珀怎會未散？」

聯翼驟然醒悟：「對！若冰珀仍存，那她極可能尚存一縷元神！」

兩人立刻動身前往南極鷲，途中巧遇青炎，這一年裡青炎閒暇之時都會到南極鷲找柳叔，與他一同回憶褚瑤。

聯翼急道：「你記不記得褚瑤曾將一顆冰珀留在譚兒體內？」

青炎馬上明白：「所以……她還在！」

三人疾行入南極鷲，面見柳叔。

聯翼將冰珀從譚玖妡身上取出後送上鷲石，褚瑤身影很快的現了身，她閉著眼躺在鷲石上，神情安詳，卻如魂魄無法觸碰。

聯翼低語：「她燃盡自身，只留下這一縷元神……」

青炎目光震動：「難怪……難怪她會問我那句話……」

「誰？」

「慕慕，前些天她問了我，褚瑤還在不在的問題，但她那時並沒多說什麼，我想她一定知道答案！」

於是眾人又趕往魔界，並將冰珀之事告知慕慕。

青炎迫切問道：「你那日問我褚瑤還在不在，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她在哪嗎？」

慕慕輕嘆一聲：「若這代價是我必須付出性命……你還想知道嗎？」

所有人頓時沉默。

片刻後，慕慕轉向聯翼與譚玖妡：「我們三人之間的事，就由我們三人解決吧。」

聯翼與譚玖妡點頭，留給了慕慕與青炎單獨談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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