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後傳】鳳臨天下 - 第三章：傳說甦醒的預兆

　　「哥哥！」蕭可藥盤掉落一地，在廳堂門口急的跳喊，聲音之大傳遍整個院落。「哥哥！快來呀！大叔！無郁！」

　　蕭可本欲離開，但不放心秦漫，便回頭查看，沒想到竟讓她撞見紅月一掌打向秦漫，急得喊人救命。

　　蕭煞無相子和宗政無郁都衝了進來，只見紅月掌貼秦漫胸口，秦漫嘴角掛著血絲。

　　「小姐！」蕭煞準備拔刀上前，卻被看出端倪的無相子阻止。「等等。」

　　「她在用至陰內勁減輕漫夭小姐的陰勁傷瘀。」

　　一會兒功夫，秦漫感到手不再那麼難受刺痛，頓時輕鬆了不少。

　　秦漫抓住紅月的手，慢慢的挪離自己胸膛：「妳還有傷在身，不宜多用內力，這樣便足夠。」

　　紅月看著秦漫抓著自己的手，白布包紮的手已不再顫抖，顯見確實成效。

　　紅月一把甩開秦漫的手，「不需要妳來擔心。」

　　這丫頭，秦漫心中一笑，向無相子等人輕輕揮手，挑眉示意，讓一眾人先忙去。

　　「剛才妳大可以趁勢殺了我，為何沒動手？」

　　紅月不語，她自己也不明白，或許本能上也告訴她，就算藉機動手也不會成功。

　　這個皇后太過與眾不同，即使掌已貼在她胸口卻還是異常自信，就像所有事都在她掌握之中一樣。

　　秦漫像是看穿紅月心思，面上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秦漫從腰間取下玉影扇，習慣性的翻玩兩下。「其實報仇與否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同妳講個小故事如何？」

　　秦漫用玉影扇點了紅月腰間一下。「我大約在妳這年紀時，也和妳一樣，滿腦子仇恨，家裡遭抄家滅門，自小便給當時的天仇門門主訓練成殺手，為的就是向已故先臨皇復仇。」

　　「妳們只知道當朝皇后叫做容樂，卻不知其實我並不姓容，而是姓秦，原本就不是真的容樂。」

　　紅月實感震驚，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種事。

　　「後來我被迫服了天命之毒記憶盡失，以啟國容樂公主身份嫁進臨國，成了徹徹底底的棋子。」

　　秦漫對紅月笑了笑，看紅月有點消化不過來，搖著扇。「總之，後來我發現，不管有無喪失記憶，復不復仇的，遠比不上國家大義。」

　　「臨國面臨軍變時先皇把玉璽託付於我，到那時，我才真正明白國家大義為何，報仇什麼的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秦漫握起紅月的手。「妳想為母報仇我不會阻攔妳，但若天下亂，即使妳殺了我也是無意義。」

　　紅月猶豫了，她抽離秦漫的手，後退了一步。「我不會信妳的，反正三國即將大亂，大義什麼的與我何干。」

　　「就是這個。」秦漫用力合上玉影扇，站了起來。「昨日妳也說過這話，即使妳不透露天門任何訊息陰謀也無妨。」

　　秦漫拍整著衣裙：「多虧了妳這句話，讓我想到一個一石多鳥的法子。」再跺完了鞋塵，便往門外走去。

　　「隨我來吧。」

　　這個皇后到底在盤算什麼？越看越不明白。紅月跟在秦漫身後，看著秦漫白絲瀑腰的背影，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感，是彷彿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

　　秦漫走過院落，蕭煞見了忙上前。「小姐這是要外出？」

　　「蕭煞，今日妳不必陪同，有事得讓你去辦。」秦漫看了一眼身後的紅月。「現正好來到啟王城，你去鬼匠那裡，討要當年同玉影劍打造出來的東西。」

　　蕭煞以為聽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受命。「是，屬下這就去辦。」

　　「喔，對了，記得帶些好酒。」

　　秦漫從蕭煞手中接過玉影劍。「去吧。」

　　紅月隨著秦漫穿過大街，來到位於城中心的王宮大門渡安門。

　　宮門守將見秦漫到來急上前攔下。「這裡是王宮，閒雜人不得在宮門前逗留！請姑娘移步。」

　　秦漫故意轉頭看看紅月，再看守將，故作無奈：「真是，這兩年都沒來皇叔這，也難怪門將兵士不認得本宮。」

　　門將一聽眼前女子自稱本宮，又說到皇叔，不由得一懍。

　　秦漫從懷中掏出一塊小巧的金牌，其紋龍鳳纏繞，異常醒目。「可看明白了？」

　　門將一見是皇后令牌嚇得立即跪下，身後的士兵也紛紛隨著門將跪了一地。

　　「末將不知是皇后親臨，還請恕罪！」

　　秦漫收起令牌，揮了揮扇子。「沒事，都起來吧。本宮不喜人這麼跪。」

　　啟王宮，原是啟國皇宮，自啟皇容齊死後，啟國收歸於臨，臨皇宗政無憂便讓深具治世仁德的皇叔范陽王治理這容齊託付的一方啟地。

　　而這王宮後的冷宮，也是秦漫自小成長生活的所在，身為從前啟國的公主，對這王宮是再熟悉不過。

　　內衛領著秦漫二人來到范陽王的書房，一入內房便見范陽王已在書案前等著秦漫。

　　「皇叔。」秦漫向范陽王行禮，范陽王也拱手回拜：「許久不見，皇后看來還是老樣子。」

　　「近年漫夭喜遊民間，江湖氣越發重了，皇叔可別笑漫夭。」

　　范陽王邀秦漫到一旁茶案坐下，邊倒茶水邊笑著：「皇后多訪民間也是好事，妳和無憂倆夫妻都是一般性子，待不住那規矩繁多的皇宮。」

　　范陽王看向秦漫身旁的紅月。「皇后帶來的這位姑娘本王未曾見過，是？」

　　秦漫喝了口茶，頗有深意的輕笑。「今日會來尋皇叔也是為了這小姑娘的事。」

　　「喔？皇后請講。」

　　「漫夭想請皇叔為這小姑娘賦一紙身份命令，漫夭雖有權卻不便親自賦予，只能請皇叔幫忙。」

　　「皇后意思，莫非是要給這小姑娘．．．」

　　秦漫輕輕的搭著紅月的手。「不錯，漫夭想讓她加入影軍，任影衛統領。」

　　范陽王雖不明其中緣由，但秦漫如此必然有她的打算，便一口允下。

　　紅月則是一臉迷惑，影軍？難道是直屬皇后的那支神秘軍隊？

　　相傳數年前最後一次臨尉兩國交戰，皇后親自帶領這支軍隊，僅以萬人便滅了尉國三十萬大軍，讓尉國受到空前重創，成為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傳奇戰役。

　　此後皇后回到朝堂，這支神秘軍隊就再也不曾有過任何消息，只剩民間流傳的諸多傳說。

　　想不到如今這支軍隊竟然還存在。

　　秦漫起身行禮。「漫夭先謝過皇叔。」

　　范陽王雖近兩年未見秦漫，但她的神情頗讓人不安，從前臨國分裂尚在南境時也曾見過一次秦漫這種神情。

　　他知道，這是秦漫瞞著眾人即將要讓自己出事的神色。

　　「皇后，留步！」范陽王不忍這個姪媳再為國事或親人做出傻事，她知道秦漫性子，必不會吐露她謀之事。「如若日後需要本王幫忙，皇后可儘管來找本王。」

　　秦漫知道這個皇叔向來耿直忠誠，總是能讓她和無憂在關鍵時刻安心，這一句話已令她更勇於放膽去做心中之事。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皇叔的任何決定定都能幫上漫夭，漫夭謝別皇叔。」

　　紅月跟著秦漫的腳步走著，她總覺得不對勁，影軍真的還存在的話，在這種時間點提到影軍，是想做什麼？

　　「三國真的將亂嗎？」

　　秦漫忽然一問，紅月頓時愣住。

　　「那紅月妳覺得最快的方式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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