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 【我】 Character_03

希伯來聖經中有一則關於巴別塔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中，過去的人類曾經使用共同的語言，並試圖建造一座能夠通往天際的高塔。

然而得知此事的天神爲了阻止人類建造巴別塔，便打亂了人類所使用的語言。

失去了共同語言的人類無法再像過去一樣溝通，巴別塔的建造也因此而停止。

最終，擁有不同語言的人類分散到世界各地，世界上的文明也得以多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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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神不希望人類建造出巴別塔？

為什麼祂會認為擁有共同語言的人類將變得無所不能？

即使神沒有出手干涉，人類使用的語言就不會產生變化與分歧嗎？

人類真的有可能做到毫無隔閡地溝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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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人類建造巴別塔的行為，視為社會和文明發展的過程。

我們所使用的語言，也許就代表著人類所擁有的思想和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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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人類曾經受制於高山或海洋等自然環境的阻隔，無論是生活還是所見所聞都只能被侷限在特定的區域內。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人們通常只能和自己生活週遭的團體成員接觸，每個區域內部通常也會發展出一套屬於自己的價值觀和信仰。

隨著交通和網路的發達，時至今日，我們能夠看到居住在世界各個角落的人們，和他們對話、了解他們的生活和想法，但卻也同時揭露了存在於不同區域間的巨大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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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資源豐沛，有些地方貧瘠匱乏。

有些地方經濟繁榮，有些地方貧窮落後。

有些地方和平安穩，有些地方戰亂不斷。

有些地方開放自由，有些地方專制獨裁。

有些地方講究科學，有些地方信仰強烈。

生活在不同地方的人們因為先天環境和歷史背景的不同，自然會發展出不同的文化和價值觀。對某些人來說理所當然的事物，對其他人來說卻可能未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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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們能夠透過言語交流來了解他人的想法，但存在人類腦中的思想卻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在許多電影和小說中，那些擁有讀心術的角色總是能夠輕易用言語描繪出他人心中的想法，但現實中遇到的情況往往會更加複雜。

我們腦中產生的想法，並非只有單純的言語或文字。

抽象的畫面、動態的影像、歌曲的旋律、情緒上的感受，甚至是某種難以用言語明確描述的意識流，都可能是思想存在的形式。

而這些都不是單純用三言兩語就能明確描述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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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試著與其他人溝通的時候，必須先把腦袋裡產生的各種想法轉化為具體的語言。

這就像是資訊傳遞過程中的壓縮與解壓縮，將腦中的想法壓縮轉化為語言的過程中，多少都會產生一定程度的誤差與失真。

而對方在理解自己想法的同時，同樣必須試著從文字和語氣中理解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這種解壓縮的過程中同樣會產生誤差與失真。

禮貌被當成冷淡、玩笑被當成嘲諷，即使我們認為自己已經表達的很好，但如果雙方的生長環境或價值觀存在差異，就有可能會對同一句話語產生截然不同的理解，許多誤會和衝突往往就是因此而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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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和歷史的累積，世界上的知識和訊息量暴增，早就遠遠超過一個人終其一生所能吸收理解的程度。

在資訊發達的現代，每個人都能輕易透過網路接觸到各式各樣的族群和團體。我們能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和自己擁有相近價值觀的人們，並和他們分享共同的興趣和喜好。

但長久下來，很多人開始把自己身處的團體當成是全世界、把自身的想法和理念當成是真理，卻忽略了世界上還有其他族群和意見的存在。

團體內部凝聚了共識，不同族群的想法和理念反而漸行漸遠，當彼此的目標或利益互相牴觸，就會社會上引發對立和衝突。

有些人開始為自己的世界築起高牆，寧可待在與自己理念相近的團體中，只聽自己想聽的聲音，卻不願意去正視其他意見的存在。有些人不僅固執己見，還希望大家都要接受自己的想法，將自己認為正確的事物強加在他人身上，甚至試圖毀滅那些持有不同想法的對象。

不同文化圈的價值觀差異、世代交替產生的隔閡和斷層，即使表面上仍然說著相同的語言，人們卻逐漸變得無法理解彼此心中的想法。

也許總有一天，我們將會像巴別塔故事中的人們，因為無法溝通、無法互相理解，最終走向分裂與毀滅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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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人類有一天不再需要透過言語來溝通，而是能夠從根本上理解彼此的想法的話，這個世界又將會變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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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響起了熟悉的鐘聲。

張開雙眼，出現在眼前的是蔚藍的天空。

稀疏的白雲漂浮在其中，偶爾有幾隻小鳥一邊叫著一邊飛過。

我從被太陽曬得有點發燙的水泥地面坐起身，拍掉手臂和背上的灰塵。

剛睡醒的腦袋還沒完全清醒，模糊的印象中，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自己在和某個女生約會，我們一起去看了電影、逛街、愉快地聊天。但那個自己似乎又不是原本的自己，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會做這種夢本身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讓自己比較在意的是，夢的內容和感受似乎比平時的夢都還要真實、清晰。

和一般那種朦朧、斷斷續續的內容不同，剛才的夢彷彿就像是自己在現實中曾經親身經歷了和那個女生約會的所有過程，自己甚至在醒來之後還能清楚記得她在夢中的穿著和身上散發的香氣。

對了，那個女生的名字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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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即將想起對方名字的同時，身後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響。

厚實的不鏽鋼門被人推開，有點鬆脫的門板在磨擦地面時發出尖銳的聲響。

我本能性地想藏起身體，但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又再次探出頭來。

「你果然在這裡啊，健治。」

「我還以為是老師咧，不好好待在教室裡上課，跑來這種地方幹嘛？」

「說什麼鬼話，你不也翹課了嗎？」

「有什麼辦法，今天的課真的有夠無聊的。」

學校的頂樓是我和翔太的秘密地點，如果遇到不想上的課，又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我們就會跑來這裡發呆、打發時間。

「話說回來，其實你也沒有必要躲吧？反正被發現也沒差不是嗎？」

「說是這樣說啦，不過一想到會被那些老師嘮叨還是會覺得很不爽。」

「也是啦。對了，你要嗎？」

健治從口袋裡拿出藍色紙盒，從中伸出一根白色棒狀物。

我順手接過那根東西叼在嘴上，摸出自己口袋裡的打火機點了火。

咳、咳咳、咳、咳……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也太蠢了吧，你是今天第一次抽菸喔？」

我也覺得很奇怪，自己明明是個每天都在抽菸的人，現在卻突然像是沒抽過一樣被嗆得頻頻咳嗽。再加上一旁翔太的嘲笑聲也讓人聽了有點惱火，於是自己便索性把菸扔到地上用腳踩熄。

「吵死了，我今天就是不爽抽啦！」

「蛤？那個健治竟然會說他不抽菸？你是被鬼附身還是被外星人抓去改造啊？哈哈哈！」

「你很煩誒！不抽就是不抽啦！你管那麼多！」

「是是，隨便你吧。」

翔太在我旁邊坐下，逕自抽起菸，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嗆鼻的菸草味。

「對了，你知道前幾天有個女生被人綁架的事嗎？」

「不知道誒，那是什麼？」

在頂樓的時候我們經常像這樣隨意閒聊，翔太說的大概是最近的新聞，因為自己也有點興趣，於是便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好像是住在這附近的學生，聽說她的家人在回家之後發現家裡有被人闖入的跡象，然後那個女生就這樣不見了。」

「那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浴室裡有放好的洗澡水，新聞上說可能是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被人抓走的。不過奇怪的是，聽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接到任何勒索贖金的電話。」

「該不會是被哪個暗戀她的變態抓去拘禁了吧？」

「有可能喔。啊，不過有件事情還蠻白痴的。」

「嗯？」

「聽說她的家人到家時發現那個女生的鑰匙還插在大門上沒有拔起來，搞不好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人有機可乘的，你不覺得很白癡嗎？」

「是喔，那真的是有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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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一陣莫名的恐懼突然襲來。

自己能感受到身上正不斷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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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街道上狂奔而發出的喘息。

那個緊跟在後的未知身影。

終於回到家之後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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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那個時候雖然有確認門窗都已經鎖上，但是自己有確實把鑰匙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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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回想。

在學校裡和朋友聊天，放學的路上因為懷疑被人跟蹤而一路拼命跑回家，好不容易回到家之後因為流了滿身大汗所以決定先去洗個澡……

沒有。

無論我怎麼思考，從插上鑰匙到鎖上家門之間，關鍵的部分仍然是一片空白，記憶裡缺少了某個片段，就像是失去了重要碎片而無法完成的拼圖。

不只如此，能回想起來的記憶就只有到自己準備去洗澡的地方，在這之後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我閉上雙眼，像著了魔似地瘋狂摸索著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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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用力拍了自己的肩膀。

我因為受到驚嚇猛然一震。

「哇啊！！」

「哇！嚇死人，你幹嘛突然大叫啊？」

回過神來，發現身邊的翔太正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自己。

「啊，抱歉，剛才不小心想到其他事情了。」

「搞什麼啊，你今天真的有點怪怪的誒。該不會…你就是那個綁架犯吧？」

「屁啦！不要胡說八道好嗎？」

雖然用開玩笑的口吻回覆了翔太，但自己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太對勁。

剛才的那些記憶是怎麼回事？

和自己平常的生活習慣有著很大的出入，不管怎麼想都不像是屬於自己的記憶。話雖如此，自己卻又連旁枝末節的部分都能清晰地回想起來。

再說，如果自己真的如同那段記憶裡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怎麼可能平安無事地待在這裡？

不對，被綁架的是那個不認識的女生，又不是自己。

難道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嗎？如果真的是這樣未免也太過荒唐可笑。

然而沉積在心底的不安揮之不去，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汗。

我把原本就穿得很隨便的制服鈕扣解開，做起搧風的動作，也許是因為今天的天氣特別熱吧？

「對了，那是什麼啊？」

為了轉換心情，順便把話題接續下去，我把注意力轉移到翔太手邊色彩鮮明的方形物體上。

「喔，你說這個啊？」

他把那個東西拿起來遞給我，我伸手接過之後他又繼續接著補充。

「這是從我們班上那個胖子那邊拿來的，剛剛本來想跟他要點錢來花，結果那傢伙身上竟然連一毛錢都沒有。因為覺得很不爽，所以就把他一直拿在手上的東西搶過來了。」

我看著從翔太手上拿過來的東西，那是一本輕小說。

『發生車禍之後獲得附身能力的我意外地走上了修羅場之路！！？』

封面用誇張華麗的字體寫著格外冗長的標題，正中間則畫有兩女一男的插圖。被夾在中間的男生露出明顯困惑的表情，兩旁的女生則彼此瞪視，並分別用以正常人來說大得不正常的胸部緊緊貼著男生的手臂。

翻到背面，相對樸素的白色封底，上面用黑色文字描寫了故事的劇情簡介：

『東條筱太郎，相貌平凡、不太受到歡迎的邊緣人。在暑假的第一天發生車禍陷入昏迷，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意外獲得了能在睡著時附身到他人身上的能力，而且對象僅限女生！？

總是精力過盛的青梅竹馬、超級抖S班長、借住在家裡的乾妹妹、擔任實習教師的表姊，在利用附身能力為少女們解決疑難雜症的同時，筱太郎卻也意外得知了自己不該知道的秘密！？

妳來我往的校園青春愛情喜劇，波濤洶湧的第一彈！』

我稍微翻了一下輕小說的內容，裡面所寫的故事大概就如同封底的簡介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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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文字的頁面間偶爾會夾雜著插圖，插圖的內容大多是以故事裡的女性角色為主。穿著短裙翹起二郎腿、換衣服的時候被人撞見、穿著比基尼泳裝露出害羞的表情，每張圖的感覺都像是在刻意挑起讀者的性慾。

我把輕小說的封面蓋上。

「如何？」

「真無聊，怎麼會有人想看這種東西？」

我直白地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對吧？有夠噁心的，這種書的作者根本就只是把自己腦袋裡的性幻想拿來寫故事。會看這種書的人該不會都妄想自己是故事裡的主角，真的以為自己能夠遇到像故事裡的那種事情吧？有夠低級。」

雖然覺得翔太的發言有點偏激，不過仔細想想我們平常大概也是像這個樣子聊天，於是便索性繼續附和他。

「是啊，這種東西自己私下看就算了，還特別帶來學校，真搞不懂這種人在想什麼。要是被女生看到，反而會被討厭吧？」

「對啊，那麼想交女朋友的話自己主動去約不就好了？沒那個膽子約人家，整天只會看這種東西幻想，搞不好哪天受不了就變成性侵犯去強姦人家了。」

「誒，那這本書你打算怎麼辦？」

「管他的，叫他自己來拿回去啊。」

翔太從我手中接過書，隨意地扔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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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暫時告一段落，翔太點燃下一根菸，我則是隨意地躺下仰望天空。

眼前依舊是一成不變的藍天白雲，微風陣陣吹過，耳邊則不時傳來操場上學生的談話聲。

還真是悠哉呢。

睡意又在不知不覺間萌生，我緩緩閉上雙眼。

然而就在視野變為一片黑暗的下一秒，腦海中突然迸出無數記憶片段。

在班上和同學聊天。

放學後和朋友一起到處閒逛。

整理報告要用的資料。

跟家人因為意見不合而吵架。

和男朋友一起約會。

……

…………

許多屬於自己的，但還有更多不知道是屬於誰的記憶片段，化成影像交錯在眼前閃爍著。

我頓時感到頭暈目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劇烈翻轉。

我連忙張開雙眼坐起身，用手抵著自己的額頭。

吹來的微風明明就讓人感到涼爽，但制服卻又在不知不覺間被汗水浸溼，格外明顯的呼吸和心跳都讓自己感到煩躁。

「誒，我覺得你今天真的有點怪怪的誒。」

「吵死了，讓我靜一下啦！」

「……」

翔太投來狐疑的眼神，但自己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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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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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腦袋裡會有那些似乎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難道是自己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

而且總覺得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我的眼角餘光掃到被翔太扔到一旁的輕小說上。

『發生車禍之後獲得附身能力的我意外地走上了修羅場之路！！？』

描述男主角筱太郎在一場車禍中意外獲得了附身的能力，之後便開始和一群女生過著後宮般的生活。

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個讓人覺得無聊又有點下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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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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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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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自己這陣子的遭遇，以及那些若隱若現的曖昧記憶。

某種異想天開的假設在腦中逐漸成形。

難道自己也能夠在無意識間附身到其他人的身上？

不過這未免也太不真實了，靈魂出竅附身到其他人身上，怎麼想都只是在電影或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

可是，最近一連串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又該如何解釋？

如果是自己擁有能夠附身到其他人的身上的能力，感覺一切就說得通了。

要找翔太討論看看嗎？不，依他的個性，大概不會相信，只會覺得我在開玩笑或是睡昏頭了。

一想到可能又會被他冷嘲熱諷一番，我隨即打消這個念頭。

不管找誰討論，大概都只會得到差不多的結果吧？畢竟這種事情實在太過離奇，如果是自己聽到別人說這些大概也不會相信。

我左思右想。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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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其實這樣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既然獲得了附身的能力，而且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那不就代表著自己能夠隨心所欲地進入他人身體、體驗他們的生活、窺探他們的隱私和記憶嗎？

怎麼想都是難得一遇的有趣體驗。

反正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好好玩一下。

嗯，就這麼辦。我下定決心。

現在就來試試吧。

「誒。」

「幹嘛。」

我叫了身旁的翔太，大概是因為自己剛才跟他說話的口氣太差，他的態度也顯得有些不滿。

「我想要小睡一下，如果20分鐘之後我還沒醒，就一拳把我打醒吧。」

「啥？」

「聽好囉，要狠狠、大力地打喔。」

「喔？雖然不太懂，不過你是認真的嗎？」

聽到我這麼說之後，翔太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不會事後找我算帳吧？」

「不會啦，我怎麼會做那種事呢？」

「我會很大力、很大力地打喔？」

翔太折起指關節，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

「好啊，拜託你啦。」

說完，自己再次躺回水泥地，閉上雙眼。

如果我的猜想是對的，等到下次醒來的時候，自己的身份就不再是健治，而是已經附身到另一個人身上。

就當做是給翔太和原本的健治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吧。

反正就算失敗了，頂多也只是被翔太打一拳而已。

我調整呼吸，讓心情盡量放鬆。在朦朧的意識中，耳邊再次響起了熟悉的鐘聲，之後便隨著錯綜複雜的記憶沉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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