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靈異事件簿 - 寓言篇03

長春路兩邊是兩三層高的民房，一層開著各式小店，滿足附近居民日常，往上才是居住空間。民房都想充分利用空間，彼此緊密相連，偶爾兩家之間空出一段距離就會成為難得的停車巷。停車巷只有一輛車寬，縱深能停放三四輛，這導致了前面的車不離開，後面的車就沒法駛出。

妤彤梓柔二人造訪的一家餐廳鐡簾緊閉，多次敲門也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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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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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點頭回應，梓柔雖然見過她的魔法跟推理能力，依然懷疑妤彤是怎麼在短短幾秒得出結論。都沒看梓柔一眼就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麼，不厭其煩地解釋「屋內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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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是被誰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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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會引來老鼠跟屍蟲，這些動物也會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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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把屍體放進冰箱呢？不會惹來動物也不會生出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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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佩服梓柔的想象力，這個想法確實有可取之處，不必轉移屍體，又能夠模糊死亡時間。妤彤思前想後喚來鳥，俯瞰這片住宅。梓柔察覺到是妤彤用鳥偵查感歎「真方便。也教我這個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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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不也可以做到嗎。幹嘛廢那麼大勁。」妤彤說著就離開了。梓柔跟在後面問「要去找另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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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走向不遠處的停車巷「協會只告訴我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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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小小停車巷能夠找到小路走到餐廳的後面，各戶都沒有用盡這空間，得以形成天井給房子的後方採光。餐廳的後方窗戶開著，妤彤從窗戶往裡面探頭，梓柔看著她畏畏縮縮的，徑直翻過窗戶說「屋裡不是沒人嗎，還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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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愣了片刻，也跟著進到餐廳後廚。廚房儘管墻壁在常年油煙下泛黃，鍋子爐具都飽曆風霜，但都清理得很乾淨。沒看出什麼的梓柔獨自探索廚房以外的地方，剛踏出廚房不久就呼喚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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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跑出去的妤彤都沒來得及說完，已經察覺異象。梓柔的手機電筒所能照到的每一處，都亂作一團，從餐具到桌椅，照明到電器都散落一地。妤彤也打開手機電筒才能確保不會踩到什麼家居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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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遇害了嗎？」梓柔抬起手機照著妤彤問。太多未知的情況妤彤不敢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心裡縈繞著一個可怕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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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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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自己提出的假設，梓柔也不寒而慄「要去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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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不得不去，自己已經答應協會調查，深吸一口氣往廚房走，腳步也變謹慎，就像某處有可怕的怪物。廚房的冰箱是為數不多沒有那麼長歷史的東西，但不鏽鋼門上的淺痕依然能看出有段時間。妤彤站在冰箱門前像是石化了，梓柔忍不住問「你不是見過屍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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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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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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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太害怕了，扭頭就跑。回去的時候屍體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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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梓柔對妤彤的過去很感興趣，面前的盒子壓迫著兩人沒心情聊舊事。妤彤緩緩伸手，身體一直往後退，表情像是點煙花那時緊張，憋著氣拉住冰箱。

打開的瞬間妤彤的手迅速縮回胸前，本能性地防禦面前的蔬菜跟調料。

冰箱裡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這給兩人喘息的空間。冰箱下層又是一次考驗，妤彤把心一橫長痛不如短痛，一下拉開了冰箱。

冷凍層放著一塊塊的凍肉，梓柔彎腰靠近凍肉瞧了眼，厚厚的脂肪還是能分辨出那不是人肉。

「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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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喘著氣點頭，脫離險境表情恢復自然，隨手關上冰箱門重新將目光轉到外面的狼藉。

從餐廳到住宅，三層的房子都看了個遍，無論是妤彤的觀察還是梓柔的想象，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妤彤有個初步推測，餐廳內發生了極度強烈的打鬥，很有可能逼迫餐廳主人使用了魔法；協會也不知道資訊的前提下，餐廳主人經歷不會是驚動警察的事，因此會發生在某天晚上打烊後。樓上的住宅沒有翻找的痕跡也沒有明顯的失物，行劫的幾率很低；房主晾在外面的衣物沒有收回來，旅行箱也沒有拿走。說明房主突然間離開了，不知所蹤。

一切可能都沒有可靠證據支持，協會一定不會接受這樣的調查。兩人離開餐廳，詢問附近街坊。

一路問下來都沒奇怪的地方，除了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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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很熟啦。」一位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半開著房門向梓柔說「我是他那裡的熟客啦，他都給我賒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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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柔跟妤彤交換了眼神，開口問「那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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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們找他很急嗎？我有他私人電話，我幫你聯繫他啊。」男子笑容滿面，對兩人很熱情。兩人都本能性地提防這面前的中年男子，可是又想要聯繫到餐廳主人。正在躊躇的時候，男子伸出手抓住梓柔手臂，想把她拉進屋裡。

梓柔肌肉先一步反應過來，沒管被抓住的手臂，腿先動起來，一個低掃踢在男子小腿。男子踉蹌的瞬間梓柔又接上前踢，正中腹部，一屁股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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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柔怒吼「你不知道擅自抓住女生的手是信騷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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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性騷擾啊。我只是想你們進來等等，我幫你們聯繫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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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妤彤說完就牽著梓柔摔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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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並沒有想好下一步要去哪，只想先回車上再考慮。往大街走時，聽見車輛呼嘯而至，在兩人面前急剎停下。兩人不自覺地往後退，看著車上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下車迅速地往兩人靠近。兩人感到危險，梓柔注視著兩人的距離，判斷是否要出腳；妤彤看著這人揣著兜的雙手，警惕口袋中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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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野狗開始狂吠，危險近在咫尺，妤彤想開口說話都來不及，男人已經離她們一步之遙。男人掏出注射器，想往梓柔身上扎。梓柔故技重施，低掃男人小腿。這次卻不見成效，男人明顯經過訓練，沒有因為這一下低掃影響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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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妤彤提防了男人的雙手，意識到目標不是自己的同時，使出全身的勁猛推男人，將男人推開了梓柔些許。梓柔趁著這點空隙再出一腳，這一腳性命攸關，直接往命根踢。男人中了這腳跪倒在地，梓柔搶過男人手中的注射器，想問出究竟。妤彤一把拉過梓柔，避開了兩人身後另一個男人對準梓柔後脖子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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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下被躲開，可兩人都摔在地上難以反抗，這對男人來說只是一點小意外。梓柔連忙站起來反抗，妤彤卻抱住她。一條野狗從梓柔後腦勺飛過，狠狠咬在男人手臂。注射器沒抓住掉地上，野狗緊咬著不放，疼得男人大喊，同時大力揮拳向野狗。梓柔藉機爬向不遠處的注射器，撿起來反擊。回過頭時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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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柔清楚看見男人甩開野狗的時候，一隻胡峰蜇向他。男人反應過來掏出腰間的短刀，妤彤則不慌不忙地站起來拍掉衣服上的灰塵說

「剛才的蜂有毒，十分鐘內會引發過敏性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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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半信半疑，沒動手全因周遭圍繞著四條野狗，狗異常地穩定，沒有吠也沒有低吼，四雙眼睛都緊盯男人，不偏不倚。男人知道大勢已去，妤彤沒動手就是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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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沒有說話，指向男人手裡的刀，示意把刀放下。男人扔下刀，野狗把刀叼在妤彤腳邊，妤彤一腳踢開再問「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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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給我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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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盡快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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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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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樣的回答，妤彤將目光投向被踢中的男人。見男人目露兇光，妤彤也不敢放鬆警惕靠近，又一只胡峰蜇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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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野狗圍住的男人意識到妤彤不像外表柔弱，鬆口回答「鄧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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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答得理所當然，就好像妤彤會知道一樣。妤彤一臉茫然地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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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柔拿過注射器回到妤彤身邊解釋「富翁，好像是做醫療發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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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拿過注射器，像是小型的槍中間夾著針筒「針筒裡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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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靜劑！鄧嘉榮要將魔法師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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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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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指向剛才兩人問過的那戶「那個死肥宅報信，他還收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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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打鬥是不是你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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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負責他的人都沒了蹤影。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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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桃園的法師都被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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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們只負責抓。運輸另一批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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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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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收錢辦事不敢問長問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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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無法再從他們身上問出什麼情報，妤彤看著注射器在想怎麼解決現在的尷尬環境。

「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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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給我解藥。我們知道的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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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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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確如妤彤所言，除了相信她會救自己一命，沒有別的選擇。緩緩轉過身，已經預視自己會被注射鎮靜劑，正要盤算靠近自己就是反擊的機會，手慢慢伸進胸口藏著的另一把刀。這樣微小的動作妤彤無法看見，野狗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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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妤彤靠近自己，男人已經準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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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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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應聲倒下，暈厥過去。另一人看得清楚，妤彤沒有使用這不清不楚的鎮靜劑，從袋子裡拿出伸縮棍重擊男人的後腦勺。而這下只剩自己，妤彤指了指地下讓他也低頭。無路可走只好照著做，當了一輩子的打手，竟然被兩個小鬼這讓指揮，還是兩個女孩。男人不情不願地低頭，下一刻就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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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兩人後妤彤鬆一口氣，拿出藍色的藥劑，一邊跟梓柔說「把他們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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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彤將原本的鎮靜劑換成藥劑給兩人注射，離開前不忘把注射器的指紋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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