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山心之月/同人]《只是解個乾門學任務卻要穿女裝的我是不是選錯課程》 -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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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照著花音玨的指示，沿官道朝城郊外村落策馬疾行。

　　一路上，花音玨被玉澤護在懷裡，就算有顛簸亦被玉澤環著腰，穩穩地抱在懷中。

　　聞著身周淡淡的荷花香，少年感受到玉先生給予的安全感，但他忍不住道：「先生，顛一下沒關係，不用每次都勒我的腰。」

　　玉澤失笑，「你覺得那是勒？」

　　「不是嗎？」花音玨不解。

　　「看來是為師不夠溫柔。」玉澤嘆息。

　　無法理解溫柔與自己反應的事有何關聯，花音玨索性繼續看前方道路，不過他偶爾會偷瞄身側不遠的宣望鈞。

　　方才出發前，宣望鈞閃避自己目光的舉動，讓花音玨印象深刻，儘管目前應以乾門任務為重，但少年仍不住地煩惱。

　　難道自己無意間得罪宣望鈞？可問了他定然不會說，得仔細想想了。

　　花音玨嘆氣。

　　「乖徒怎麼了？」

　　「噢，我在想，我是不是無意間得罪了宣師兄。」

　　「坐在為師懷中，竟還敢想著別的男人？」

　　「蛤？為什麼不能想？」比之方才的困惑，花音玨更加不解，「那我想想我自己。」

　　玉澤輕笑，「你真有趣。」

　　宣望鈞未聽清楚兩人的對話，但在聽見玉澤笑聲的瞬間，握住韁繩的手勒得指節泛白，隨後才稍稍鬆開。

　　接近村莊時，三人經過往南邊的岔路，花音玨忽然喊停。

　　三人停在岔路上，右側是舖著青石板往南方而去的官道，左側則是未鋪設石板的泥土路；泥土路上有些許積水，而泥土路銜接青石板處，有滾過泥土水後造成的車輪軌跡與馬蹄印，且一路向南，明顯是由村莊出來後往南方而行。

　　花音玨目光停在泥土路凹洞的積水。

　　記得今早被接到宅院做打扮時，宣京周圍皆是大晴天，就算清晨初露，亦不可能造成這些大水漥。

　　他的視線再由積水，延伸至石板上的車輪軌跡。

　　他曾來過這座村莊，知道村莊內的人長年自耕自種，所得農作物皆販售到宣京內，外出村人亦大多至宣京工作，鮮少會有村莊出來後，一路向南的馬車。

　　看來這車輪軌跡極可能是盜走唱賣會商品的人留下的，但……他想起那名女子，以及今日宣京城內因她而起的騷動。

　　還有她利用自己攀牆時說的話。

　　花音玨驀地抬頭，「走，進村。」

　　「乖徒不擔心人跑了？」

　　「幌子。」花音玨搖頭，因從早到現在的奔波，他露出一絲疲態，不自覺靠上玉澤的胸膛，「水窪是人為造成的，故意留下車軌痕跡。」

　　「累了？」

　　「嗯？」花音玨這時才注意到自己將人當成了椅背，「先生抱歉，我……」

　　「沒事，靠著吧。」

　　玉澤將他攬回來，任由他倚著自己，與宣望鈞一同將馬頭調往村莊方向，又聽花音玨道：「我會做此決定，主要是因為這村莊鮮少有往南方的馬車……且那女子今日是故意在宣京城內鬧出騷動，使眾人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倘若沒有我與宣師兄這段插曲，估計仕女閣的人現在應該也到這了。」

　　宣望鈞聞言看向花音玨，後者注意到他的目光，歛下疲態，重新露出笑容。

　　「當時多謝師兄。」

　　「舉手之勞。」宣望鈞將視線移回前方。

　　花音玨見宣望鈞回話，心中不由得鬆口氣，並打定主意待此事結束，找個機會請宣望鈞吃飯。

　　畢竟當時若沒有宣望鈞，他會直接從高牆上摔至地面。

　　此時距村莊出入口還有些距離，花音玨指著路旁一棵樹，「先生、師兄，馬停在這吧。」

　　待馬停後他便想下馬，卻被玉澤按住，「乖徒稍等。」

　　花音玨納悶地轉過頭，見玉澤已翻身下馬，「你下來吧，為師看著。」

　　花音玨失笑，「只是下個馬，沒必要吧……哇！」

　　花世子剛踩到馬蹬的腳不知為何滑了下，導致他整個人向後倒去，而原本守著他的玉澤，便直接伸手抱住他。

　　「乖徒，還覺得沒必要嗎？」玉澤的聲音充滿笑意。

　　打臉來得太快，躺在玉澤臂彎裡的花音玨伸手擋住自己的臉，「……多謝先生相助。」

　　太丟臉了，今天到底要被接住幾次！

　　玉澤扶著他重新站好，「你可以把手從臉上移開了。」

　　「……別笑，先生，我看見了。」

　　花音玨越說，玉澤越忍俊不住，「小學子真有趣。」

　　若不是玉澤幫了自己，花音玨真想用力捏一下那張帶著笑的俊臉。

　　他決定不理玉澤，看向正將兩匹馬牽繩繫在樹幹的宣望鈞，心裡想：還是宣師兄好，至少不會笑自己──但想起小時候翻宸王府牆掉下去的事，他的內心遲疑了。

　　應該……吧？

　　「音玨，你還好嗎？」宣望鈞綁好兩匹馬的牽繩，走到花音玨身旁，他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擔憂，「方才見你神色疲倦，還是先稍作休息？」

　　「不了。」花音玨搖頭，「我怕時間拖長，商品就被移走了。這村莊雖然只有一條通往官道的路，但村後仍有連接他處的山路。」

　　宣望鈞聞言，只道：「若累了，或需要幫忙直接開口，不要勉強。」

　　明白宣望鈞的好意，花音玨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三人步行進入村莊，花音玨領著他們，沿小路朝村內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們未迴避任何村人，故偶有村人投來視線，但花音玨全視若無睹，他像來過非常多次，熟稔地穿梭在村莊的房屋之間。

　　中途他繞到一棟房屋前，稍稍打量了下，發現房子上鎖後他便不做停留，繼續朝村內走去，最後，停在村中最高處的一幢房前。

　　花音玨看著庭院正忙著農活的婦人，笑得乖巧，「嬸嬸，請問村長伯伯在嗎？」

　　婦人停下動作，「啊，妳是……？」

　　「我哥哥是聞雨閣花掌櫃，因他近日無法前來，故託我先送這個月的貨款給村長伯伯。」

　　見花音玨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謊，玉澤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宣望鈞則露出有些意外但好像又不意外的神情。

　　「原來是花掌櫃的妹妹，快，進來坐。」

　　婦人用抹布擦了擦手，領著三人進屋後她趕忙擦椅子，又準備去倒茶，花音玨趕緊阻止她，「嬸嬸，我們隨意坐坐就可以了，不用特別招待。」

　　「可是……」

　　儘管花音玨態度和善，婦人仍面帶猶豫，她瞄了眼玉澤和宣望鈞，因兩人衣著及氣度看起來像大戶人家的公子，婦人怕招待不周得罪人。

　　花音玨看了眼兩人，便明瞭她的顧慮，「我兩位兄長亦沒關係的。」

　　婦人這才安下心，「我先去叫老爺子，你們坐啊。」

　　待婦人去屋子後頭，花音玨聽到玉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小、妹』？」

　　花音玨轉過身，對上玉澤興致高昂的眼神，有些無奈，「這是權宜之計，『哥、哥』。」

　　「行。」玉澤笑了笑，「為師就當會兒乖徒的兄長。」

　　「多謝先生。」花音玨有點兒後悔與婦人打招呼前沒先與兩人討論，總不能說玉澤和宣望鈞是護衛之類的吧？怎麼看怎麼不像。

　　他看向打量屋內的宣望鈞，「宣師兄，我這樣稱呼你……會過於冒犯嗎？」

　　「不會。」宣望鈞搖頭，「音玨，你常來此村？」

　　「也不算常來。」花音玨正準備繼續說下去，便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他轉身，剛好看見村長夫婦掀起門簾，「村長伯伯，我是花掌櫃的妹妹，替他送這個月的貨款。」

　　說完，便從袖中拿出一個荷袋，打開後又從裡頭拿出一個灰色袋子，交到村長手中。

　　村長接過後，數了下裡頭的金葉子，「多謝花姑娘，也替老夫謝謝花掌櫃。」

　　「村長伯伯客氣了，另外兄長託我問您，下個月舖子內的白鳳豆需求量較大，想多進五十斤的量，您這方便嗎？」

　　「當然沒問題！老夫待會就讓村子的人去準備準備，還請姑娘轉告花掌櫃，不論白鳳豆還是南瓜，只要花掌櫃有需求，一定辦到。」

　　「這樣我就放心了，多謝村長伯伯，我會如實轉告兄長的。」花音玨依然笑得乖巧，「其實，村長伯伯，我剛來時，在岔路口遇到好幾輛從村子裡出來、往南邊的馬車，還想村裡是不是賣了作物到南邊的城，擔心買不到您這的白鳳豆呢。」

　　「花姑娘多慮了，南邊的城不如宣京近，光運送的路費就多了去，我們怎麼可能捨近求遠？」

　　「說得也是，不過我聽哥哥說過，村裡向來少馬車，怎麼今天這麼多馬車往南方去了？還是有村人搬遷？」

　　「那倒不是。」村長搖搖頭，「那幾輛馬車是今早村裡一戶人家借來的，說來也奇怪，那戶人家原本搬去宣京，已經鮮少回村，不知為何這幾日又忽然回來，最讓人困擾的是，他們這幾日還頻繁往後山去，攔也攔不住。」

　　後山便是村莊通往外面的另一條山路。

　　「後山怎麼了嗎？」

　　「前些日子不是連下數天大雨嗎，後山的路崩了好幾塊大石下來，這幾日我怕土石還鬆軟著，壓著他們哪！」

　　「這真是……您辛苦了啊。」

　　「不辛苦，身為村長本就該注意村人的安全。」村長笑得慈祥，「哎，我這真是，聊起來就耽擱了花姑娘的時間，花姑娘和花掌櫃真真一樣親切呢。」

　　花音玨微笑，心裡忍不住道：當然一樣親切，同一個人啊。

　　「您客氣了，沒有耽擱到時間，我這趟出來，除了替哥哥送貨款，也是想出門走走，否則我大哥、二哥就不會陪我一道來了。」

　　臨時變成花家大哥的玉澤，笑瞇瞇地附和：「是啊，小妹說得沒錯。」

　　臨時變成花家二哥的宣望鈞沉默了下，也點頭。

　　「原來如此。」村長熱情地道：「三位也可在村中走走，雖然這兒只是小村落，但農田多、村人純樸，欣賞一下與宣京城不同的風光，也別有一番趣味。」

　　「說得是呢，謝謝村長伯伯。」

　　三人告別村長夫婦後，隨花音玨沿村莊小路走著。

　　玉澤調侃道：「想不到，乖徒扮起自己的『妹妹』，如此嫻熟。」

　　花音玨苦笑：「先生別打趣了，若不是一直記著要給村長貨款，還把錢揣在荷包，真想不到臨時可以問誰要消息。」

　　「那棟上鎖的屋子，便是他們的藏匿之處？」宣望鈞問道。

　　「沒錯，但光天化日之下我不便直接破門而入──」花音玨與玉澤含笑的眼眸對上，「咳，玉先生，我完全沒有想破壞鎖的想法，真的。」

　　「乖徒，為師記得出發前說過，非真正涉及危險，為師不會出手干涉。」玉澤笑道：「想怎麼做，便去做吧。」

　　花音玨有點意外，「先生，你……難道不怕我做出違法亂紀之事？」

　　「為師倒好奇，你想怎麼違法亂紀。」

　　「……私闖民宅？」

　　「你做了？」

　　花音玨搖頭。

　　「小學子什麼都好。」玉澤輕笑，親暱地拍了拍他的頭，「就是有點傻。」

　　花音玨瞬間垮了臉，在他反駁前，玉澤又悠悠地道：「再說，你若真要做出什麼『壞事』，宸親王豈會放任不管？」

　　宣望鈞聞言目光移至玉澤臉上，後者僅露出一貫的微笑，看不出是何意。

　　「若真有違法亂紀之疑，我會視情況阻止。」宣望鈞向花音玨，認真道：「不過，音玨你按照自己意思便是，毋須擔憂太多，以免影響了任務。」

　　夾在兩人中間的花音玨，總覺得剛才氣氛一瞬間變得詭異，但他還是乖巧地點頭：「好。」

　　此時一聲清脆鳴叫傳來，幾人抬頭，只見一隻隼落在前方大樹的樹梢上，四處張望了下，又張翅起飛。

　　三人停下腳步，看著那道身影越過一大片村落賴以為生的農田，朝著遠處迭嶂層巒的山頭飛去，此時陽光恰巧破雲而出，灑在了田間上。

　　如此畫面，帶來寧靜祥和的氛圍，是這小村落與繁華熱鬧的宣京城不同之處。

　　「我第一次來這時，覺得此村寧靜安謐，恍若世外桃源。」花音玨道：「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看到隼呢，以往都要到那邊的山頭，才看得見老鷹。」

　　宣望鈞眺望遠處，問：「那隼飛的方向下方，便是通往後山的道路？」

　　花音玨點頭：「是啊，怎麼了？」

　　「許是我多慮，但曾聽聞許多商行用『隼』來傳遞消息，而你又說是第一次見到隼。」

　　花音玨神情逐漸凝重，「這樣說，那隼極可能是有人用來傳遞消息，否則不會這麼恰巧出現。」

　　「不錯。」宣望鈞回頭看了眼村落，「那隼……應是由村內飛來。」

　　這下花音玨神情真的變得沉重。

　　雖說乾門學任務本就不簡單，但最初接下這個任務時，他並未料到會困難重重，甚至……危機四伏。

　　他驀地想起文司宥說過的話－－「海面下究竟是洶湧暗潮，或埋伏各方、伺機而動的捕獵者，未可知亦看不見。」

　　而現在，連原本熟悉的小村落，亦可能暗藏著殺機。

　　但自己身邊，還跟著宣望鈞和玉澤。

　　一想到在乎的人，因自己踏入危機之中，花音玨就不由自主焦躁起來。

　　「其實不用想太多。」玉澤忽地開口：「乖徒，你就按照自己的推測，繼續執行你的任務。」

　　「可萬一──」

　　花音玨著急地開口，卻被玉澤用食指抵住了唇，後者輕聲道：「所以，為師這不是來了嗎。」

　　花音玨怔愣。

　　「為師說過，會護你周全。」

　　所以，玉澤是特意跟來……保護自己？

　　在他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宣望鈞亦開口：「音玨，我特意提醒並非是要你擔憂。」

　　「一切都尚未發生，你不必多慮。」玄衣少年看著他，金眸佈滿了認真，「我自在你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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