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看到了，你以前說的那些鐵絲網。」賀瑞斯說，手指著窗外，「我當時還以為你在唬爛。凡人用這個來防學生跑出去？這是監獄吧？」
「現在看來倒像是在防外面的人進來。」特洛伊回答。
「防外面？誰要進學校？」賀瑞斯笑著說。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HUK5Zvvv
兩人依照班級編號走進二樓的教室，加入另外兩位紅人的行列。他們將木製的課桌椅合併，如同在首都那樣排列出一張張可以躺人的床──另外兩位紅人都說這些床在接下來將會用在那些在前線受傷的傷兵上，而很快，就連學校裡的床也會不夠用。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nSeEHkI0
「搞不好戰事沒有這麼糟糕。」特洛伊說，但這說詞就連他都不信。
男孩點頭，顯然只是不想當面反駁別人，「我們都這樣希望，兄弟。」
另一位女孩拍了拍木頭椅，「這樣的硬度躺在上面估計也會發瘋。」
「應該會鋪上床單。」賀瑞斯猜測，伸手將被汗水浸溼的金髮往後撥。
「那估計又得是我們來搞。」男孩說，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一樣望向三人，「已經有傷患被送過來了，就在學校隔壁的體育中心。有人說如果靠近那裡還可以聽見慘叫聲。」
「什麼慘叫聲？你不要亂講話！」女孩警告。
「槍傷啊！」男孩的表情彷彿在說明這女孩是多麼愚笨。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vZkiH4fp
特洛伊想像著被子彈打到的感受，頓時感覺全身不適，但好在這話題在一位老師回來時便立刻結束──他笑嘻嘻地感謝四位紅人的協助，果斷否認了大家對於這些課桌椅的用途猜測，而面對男孩的追問時，他卻又答不上來。事後特洛伊和賀瑞斯走出教室，感受著夏季鮮少出現的涼風，他獨自來到廁所，將清水潑往自己的臉上，在轉身的同時遇上一位國民兵。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CFiamnaK
「就你吧。」男子拍了拍特洛伊的肩膀，像是逮到他在偷窺女孩上廁所一樣帶了出去。
「就我什麼？」特洛伊跟著移動腳步，看到賀瑞斯也趕來了。
「買一送一，不然你也來。」國民兵見狀說。
「我們才剛搬完東西呢。」賀瑞斯哀號了一聲，但卻又乖乖跟上。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LbkekGZq
士兵帶他們走進一條小徑，來到教學樓的正後方，幾名在休息的國民兵在這裡展現出了平常在百姓面前不會有的一面──他們脫去上衣，任由清水淋在自己上身。他們見三人的到來後便紛紛起立，不是因為自己的作為而尷尬，更像是被安排工作一樣不情願。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cdfxaSGu
「我們要搬什麼？」賀瑞斯邊走邊問。
「通常我們都不會知道。」有一位士兵回答，將圓盤鋼盔戴上。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E9qYfUbp
學校的側門停著一輛運兵車，國民兵正在卸貨──長形的木箱到處都是，軍綠色的圓筒更是讓特洛伊好奇裡面到底裝了什麼。他們將推車推了過來，然後讓木箱先行上去。特洛伊和賀瑞斯兩人的汗水再度狂飆，甚至好幾次跑進眼睛。真不該在那逗留。特洛伊心想。應該趕緊回營地的。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7Uw982zF
「推走，讓這兩個紅人推，然後你跟著。」當推車被裝滿以後，明顯較為年長的國民兵下令，望向特洛伊和賀瑞斯，「你們搬完這一趟就可以去吃飯了。」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m69yJwF4
三人以兩人負責後方、一人在前拉著推車。賀瑞斯就像是太陽節拆禮物的小孩一樣雙手在這些木箱上拍打──至少在他的認知中，木箱裡全是凡人使用的步槍及彈藥，但在跟在他們身邊的國民兵眼中，將軍武運進學校無疑是在給西斯曼人機會轟炸這裡。難到他們在投下炸彈時會先看？特洛伊在心中懷疑。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QLMWfggJ
「沒有人知道彈藥會在哪，連我也不知道。」士兵邊走邊說，施力拉住一邊，以免推車徹底往左偏。他望向特洛伊，「用力呀！」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TIInQa4w
特洛伊使命拉，但推車卻紋風不動。當他們終於來到一間專用來存放物資的教室時，晚餐估計已經開始了。特洛伊在走進這間教室的同時也喚起不少回憶，曾經的音樂教室此刻堆滿了各種長型箱子。特洛伊與賀瑞斯同心協力將箱子抬起，在不撞到手的情況下將它們一一疊了上去──在沒有魔法的情況下，這可花了兩人不少時間。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RjKacyp2
「我去寫單子，你們東西收一收就可以走了，這裡交給我。」當箱子都搬運完畢，士兵開口，然後便轉身走出教室。
賀瑞斯戳了戳特洛伊，自己走向長箱，「我要看裡面是什麼，搞不好真是槍。」
「別看，那不是我們的東西。」特洛伊伸手想拉，但卻太遲，賀瑞斯已經將箱子打開一個小角，裡面的東西就這樣沐浴在燈光下。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sJhCvKbv
被繩子綁住的防水袋被摺成整齊的正方形，乖乖躺在裡面，上面寫著大大的白色粗體字──普丹共和國。兵籍號碼、名稱、死亡日期、管區。特洛伊不知哪來的快速反應伸手將其蓋上，同時也轉頭注意教室的大門──士兵低頭寫著掛在班表上的物資單，似乎根本不在乎兩位紅人會在這裡發現什麼。那是屍袋？要給誰用的？特洛伊盯著粗糙的木板，強壓著想再打開的衝動。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TeHaDaOl
「這是他們的還是我們的？」賀瑞斯盯著已經蓋上的木箱。
「他們的。」特洛伊果斷回答，努力說服自己說的是正確答案，「聽好，我們不會讓這件事情傳出去，對不對？」
賀瑞斯傻了快一秒，「當然，什麼也沒看到。」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bcUviJj5
兩人和國民兵說了一聲便像是知道對方隨時會追上來一樣加快腳步離開教學樓。晚餐時間已經開始，紅人坐在長桌上享用餐點、分享今天看到的所有趣事──碧翠絲在看見特洛伊後便開心地拍了拍她預先給他留的空座位，像是有什麼好笑的事要跟她分享。巴德、思傑還有哈萊仍然抱怨個沒完，彼得則是會在大家抱怨完以後如同大家長一樣解釋國家這麼做的用處。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uc0boBwa
「我不管，反正我們三個已經知道這遊戲要怎麼玩了。」巴德在彼得解釋完以後說。
「什麼遊戲？」恩希問道。
「他們三個今天做事各種拖拖拉拉，要他們去倒個垃圾他們去了一小時，最後還是我找到他們，躲在圖書館。」彼得說，但是也跟著笑，「你們學校的圖書館還真大啊，比我讀過的學校還大，有三層樓呢！」
「那是新建的呦！我讀的時候可沒有，對吧？」恩希的手肘撞向特洛伊。
特洛伊喝了口湯，滿腦子都是箱子裡那些將來要用上的屍袋，「我根本就沒去過圖書館，就算當時就有了我也不去，不重要的地方。」他強迫自己拿出以往輕鬆的態度。
「那裡很帥耶，好像什麼未來科技的房子。」思傑羨慕地說，「當然啦，我也是那種不看書的人。」
「而且好多書啊，喂！重點是好多書啊！」彼得不斷地強調，「尼斯城的小孩這麼小就在學經濟學？還有軍事的、歷史書啊，還有小說，就連美術史都有。」
「我跟你保證，那些書在平常也沒有人在看，都是裝飾。」特洛伊再次開口補充。
碧翠絲聽了哈哈大笑，「別理他，他就是想摧毀這所學校。」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DVxjenwG
眾人的笑聲最後是被外頭的喇叭聲打斷──在城市內聽見喇叭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當特洛伊看見駛近學校的車子是台運兵車後，那一瞬間不只他，整個餐桌上的所有紅人都瞬間收去臉上的笑容。一位年紀較大的紅人在運兵車停下後站起身，對著那些跳下車斗的士兵破口大罵，認為他們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士兵見狀紛紛走過他，甚至連看也不看對方一眼。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t82eOgc9
大聲公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一位安魯巴達士官走了出來，「抱歉打擾到你們用餐，我們是普丹第八國民兵團，我們已經接獲消息，西斯曼軍隊已經打進尼斯城郊外的衛星城市，根據我們的判斷，他們在近期可能進犯尼斯城。
「城市已經發出警報，現在正式進入戒嚴，這意味著全面的燈火管制。從現在開始，就寢時間除非被召喚，不然所有人不得擅自外出。」士官的聲音迴盪在所有人耳邊，不斷提醒著特洛伊此刻放在教室長箱子裡頭的東西，也讓他握著碧翠絲的手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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