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和妳們討論的是,來自太陽騎士團的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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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鋼鐵城塞一個平整舒適的房間中,隨著諾艾爾的帶領下,幽蕾塔一行人被帶到了這裡,而同樣進入房間會談的她此時也直奔了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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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些奇妙的不死者吧,就在妳們剛來到這裡時突然出現的不祥魔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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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意著的疑問被提及,幽蕾塔和菈米頓時對視了一眼。她們當然不可能忘記,任何人只要親眼目睹過那個的就不可能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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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漆黑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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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汙濁、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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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用上這些詞彙都不足以形容那些沾染淤影的異質騎士,沒有憎恨所有生者的不死者那樣的敵意,或是以殺戮和殘害為樂的惡魔那般的惡意,卻是純粹害意的聚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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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宛如喪失神智,但卻絕非野獸,有著明確的目的性和行動意識,只為了殺人而繼續行動的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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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YGGDRASIL的世界,又或者是穿越後的新世界都不曾見過那樣的邪惡之物,簡直如同忌諱詛咒的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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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們共同的疑問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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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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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失去了『人性』的人類,在我們這裡稱為『遊魂』,而那些持有武裝力量的個體則被叫做『黑蛇騎士』,妳們所遇到的是受到『深淵』的接觸、侵蝕而變貌的,曾經的,我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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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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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聽到過的名詞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諾艾爾稍微頓了頓後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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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是這個世界定期降臨的災禍,自有記載的歷史便存在,卻沒有人能探究其本質,只是如同自然現象般自然而然存在的災害,大約以五十年為週期浮現,而遭到深淵的指尖接觸的任何生物......就會如妳們所見的那樣,化為它的爪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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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蕾塔此時注意到,語到末尾時諾艾爾無聲的咬緊了牙關,翡翠般美麗的碧眼也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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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無論如何那都曾經是同伴,即使是不下手就會被殺的情況,但直到被染黑之前對方都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就算知道那份侵蝕已是無可挽回,也不可能輕易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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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重視這份情誼的人更是如此,無能為力只是說起來好聽的合理的藉口,實際絕對不會好受。
但是,那樣的不甘與愧疚僅有一瞬,在那之上的堅強光芒立刻回到了她的翠綠瞳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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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意志與榮譽,不存在例外,也不可還原,一經沾染便是對靈魂的永恆詛咒.......而且最近又變得更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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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生命自不用說,即便是身負光榮氣節的高潔騎士也無一例外,宛如靈魂根本的侵蝕、同化,或者說「腐化」。無疑是對人類,對所有知性生物,對其意志與靈魂的一種最惡劣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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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這樣的嗎,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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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感受過不可理喻的災難威脅著自己的國家的菈米攢緊了手心,對比女神阿瑪爾忒雅的甦醒也毫不遜色的災厄,如果是長期都要承受著這樣的危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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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個世界,也未免太過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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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諾艾爾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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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並非如此,深淵的肆虐是世界正在失去平衡的『厄兆』,預示著牠們的王......深淵之主的來臨,其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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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過去已經兩度擊退,它也會以不同的型態、不同的身份再次顯現,大團長認為只憑現在的太陽騎士團有所不足,若是深淵之主此時降臨,挾帶著黑泥大海般的浪潮席捲而來的話,就算傾盡洛絲堤亞全部的力量,也會有超過半數的死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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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諾艾爾的話語,整個房間內的空氣都有如封閉的密室一樣,變得極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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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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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龐大的數字沖昏了幽蕾塔的思考,就算只是粗略的覽過洛絲堤亞的風景,她也能清楚的認知到這片包覆在宏偉城牆內的疆域是足以被稱為國家也毫不為過的超巨大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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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如此,洛絲堤亞的人們本身就具有相當強大的力量,然而就算是這樣也仍然會有數百萬計的死傷,而在那之後同等數目的詛咒應運而生,最後只餘下黑泥與淤影行走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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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意識到這一點,幽蕾塔的內心就感到難以抑制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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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才要尋求任何可能獲得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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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如此,讓我們也參加進來好嗎?我們不是騎士團的成員吧?更別說,還是你們口中的『外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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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騎士團的人,也是不被信任的外鄉人,但經過剛剛的比試已經充分的像騎士團的所有人證明了,妳們的能力卻不在受選騎士之下,現在的話不會有人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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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蕾提亞的提問,諾艾爾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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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有著什麼樣的立場,太陽騎士團歸根結底仍舊是重視榮譽與強大的紀律組織,對於具備實力與美德的高尚強者會抱著敬意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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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再怎麼寬大,向外鄉人請求援助絕對不是他們的首選,或是次選,而是接近別無選擇之下所能允許的退讓。因為他們的使命並非是自我驕傲的故步自封,而是確實的保衛好這片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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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最大的使命之前,無論是自尊還是立場都是可以擱置捨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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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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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艾爾瞥了一眼一直沉默著在一旁護衛的克勞蒂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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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認為騎士團內有人可以正面和妳們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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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閃而過的視線裡,有著明顯的顧忌,顯然對於克勞蒂亞的實力有所猜想。明明克勞蒂亞沒有顯露任何氣勢,更沒有在她面前出手過,但諾艾爾仍然憑著近乎預感的直覺認定克勞蒂亞才是她們之中最強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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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所以妳才會特意去和姐姐進行那種誇張的對練......這是你們團長的屬意,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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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來,那與其說是一場交流名義的切磋,更像是一種表演賽。向對幽蕾塔一無所知的群眾們展示其力量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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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我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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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知道和蕾提亞話語上的互相試探是拿不到任何好處的諾艾爾不打算多做糾纏,果斷的結束了問答。只是這樣的反應看在蕾提亞的眼裡與默認無異,讓她微微瞇起了桃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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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因為深淵的躁動變得頻繁,現在的洛絲堤亞相當於全面封鎖,六個城區之間嚴格的管制通行,只有騎士團能依規定出入,身為外鄉人的妳們自然也只能被限制在鋼鐵城塞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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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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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妳們有什麼樣的打算,想覲見王也好,或是尋找女神的心臟也是,直到深淵帶來的動盪漸息之前都是不可能行動的,但是,如果妳們能在之後的討伐提供協助的話,大團長答應會將妳們視為可信任的旅人放開通行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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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沒得選擇嗎。那妳又要怎麼保證會實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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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可是語氣卻絲毫不顯得意外的蕾提亞接著問道。確認是交涉中最重要的一環,如果只是盲信聽從就有可能會蒙受誆騙,因此必須要得到實際可信的保證才行,哪怕對方是以信譽為名的騎士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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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太陽騎士團的受選騎士,諾艾爾的名號立誓,這份保證絕無虛假,必將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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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身騎士的名譽以起誓,以榮耀與名譽為傲的騎士而言有著什麼樣的份量無需多言,見到她如此宣誓,蕾提亞也沒再多說什麼刁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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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諾艾爾不是會出爾反爾的人,只是雖說是知道,必要的問話還是不能省略的,沒有戒心的人只會受人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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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後的決定權,從來就是交給姐姐,幽蕾塔來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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