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的誕生 - 第五章卉海的挑戰

銘山將一疊厚厚的紙張裝進包裹，這些紙並非普通的紙張，而是銘山這兩個月心血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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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認沒有遺漏後，就將它封了起來，投進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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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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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利用所有的空閒時間完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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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假日，以及所有的午休，時常累得腦袋一片空白，但他沒有停下，在合理範圍內全力向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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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辛苦，也並非完全擺脫小時候作品被撕碎的陰影，不過矛盾的是他又在另一方面覺得很快樂，寫小說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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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拿出手機，先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撥了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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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小姐，我完成投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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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側傳來卉海興奮的道賀，她還提出一起吃頓飯來慶祝的建議，這段期間兩人也建立不少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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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答應了，他們相約在車站附近的一家餐廳，晚上六點的時候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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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掛斷電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被人恭喜才有真的投稿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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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投稿並不代表一定會得獎，可是對銘山來說，完成一部作品參加比賽就是有這麼重要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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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銘山決定參加杜鵑花節的小說投稿，因為努力過頭導致身體不適，幸好祥雲把自己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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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這件事，他瞭解找人分擔有多麼的重要。與其自己在那邊苦惱，不如向能信任的人訴說，一起思考解決方法，沒什麼困難是不能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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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一個人是無法完成一部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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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決定之後請他們喝一杯，感謝這段時間不厭其煩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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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銘山換了套衣服，便前往與卉海相約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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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與卉海的相遇，銘山還是第一次與她見面。除了每週兩、三次電話聯絡之外，兩人其實沒什麼實際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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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見到她了，銘山不由自主覺得有些緊張，卻也同時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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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邁入春季，在路邊能看見白色與黃色的花朵綻放，顯得小巧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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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抵達餐廳門口，不一會兒就看見卉海的身影從街道的另一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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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編輯的人果然很有時間觀念，銘山下了這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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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身著藍色上衣，搭配鑲邊的淺色長裙，手裡提著白色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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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黑色的髮絲打理得整齊，給人很有條理的感受，還掛了輕便的耳飾，增添女性的韻味。臉上帶著柔和的表情，令人感到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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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一見到銘山就揮了揮手，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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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早就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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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也是嗎？謝謝妳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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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麼啦，那我們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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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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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了店裡，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幸好他們來得早，因此還有不少空位，再過一下子想必會因晚餐時間到來而一位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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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服務生點了基本的套餐後，卉海首先開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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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恭喜銘山先生完成第一次的投稿，就算不是我們出版社的徵文，我也以個人的身份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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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有卉海小姐還有我的幾位友人，我才能堅持過來，妳的鼓勵對我幫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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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這樣嗎？」卉海認為自己只是作為一個朋友傾聽意見，並沒有做什麼值得感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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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卉海小姐總是在我困惑的時候，告訴我該怎麼做，當初也是要我不依靠妳，憑藉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作品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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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或許是吧。」卉海現在心虛的想找個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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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通電話的時候，卉海只是不想跟對方老實承認自己沒有身為編輯應有的實力，所以才要銘山自己想辦法，那僅是自尊心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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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鄭重其事地感謝我啦，我的頭都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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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其實沒做什麼，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跟銘山先生聊聊而已，而且那時候是銘山先生從招牌下救了我，我才該向你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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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小姐太謙虛了，妳的方法讓我受益良多，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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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小姐從來不會直接告訴自己文章該怎麼寫，反而是問為什麼要用這一幕，以及為什麼要創造這個角色。在這樣的反覆推敲，反而讓自己思路變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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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都是憑藉你自身的努力，我從一開始就相信你能做到。而且，我還真沒想到你會想出那樣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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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露出微笑，一邊拿起水杯啜了一口。銘山則露出思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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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寫戀愛的主題或許真的蠻奇怪的，我好歹也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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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我是說故事真的很有趣，令人不禁會笑出來呢，而且，那個主角太可愛了，也好天真！就算喜歡的女孩再喜歡蘋果，也不會在告白的時候送對方一籃吧？你描寫那女孩的驚訝表情，實在太經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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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幻想要是有一天收到一堆很喜歡的紫色繡球花，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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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一部分是我朋友的親身經歷，然後我把他改編成其他故事而已。」銘山視線瞥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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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你們還有在聯絡嗎？」卉海歪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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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聯絡，不如說因為上班而每天都會見到，他本人還一直嚷嚷要痛扁我一頓，可是也沒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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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銘山和祥雲商量該怎麼寫戀愛故事時，祥雲的太太，昕瓷意外提起青澀的青春記憶，也就是他們相識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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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祥雲皺起眉頭，不斷發牢騷，還一直說「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絕對不是我」，卻也認真參與和銘山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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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銘山先生有一個很好的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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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銘山老實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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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服務生送上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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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被烤得恰到好處，呈現酥脆的金黃色，

湯品內可見蔬菜、菇類以及馬鈴薯，冉冉上升的蒸氣釋放陣陣清香，

盤子裡的牛肉顯得鮮嫩可口，一旁還拌有調味的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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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需要的話再麻煩按鈴，我們會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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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親切地說道，銘山與卉海向他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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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小姐為什麼會幫我呢，當然我是很感謝，不過我也是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來打第二通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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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用餐，銘山一邊忍不住發問。卉海用確信的眼神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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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說話的語氣很認真，第一次見面就有種很值得信任的感覺，所以我才會留下聯絡方式啊，我可不是隨便就會公開自己資訊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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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更不能辜負這樣的信任了呢。那個，卉海小姐為什麼會成為一位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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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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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思索該怎麼說明，與此同時，有個人走了過來。那是一名穿著正式西裝，頭髮明顯用髮油理過的高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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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就注意到了，這不是卉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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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是今天要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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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睜大眼睛。男人，卉海的哥哥，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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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在前一秒結束了，客戶先走了。妳還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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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吃個飯而已，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哥哥，江卉洋，而這位是我很聊得來的朋友，同時也是救了我一命的，林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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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會，林先生，叫我卉洋就可以了，承蒙你照顧我妹妹，原來是你挽回了舍妹寶貴的性命，當初聽聞這件事讓我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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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救人是應該的，不用那麼客氣。也請直接叫我銘山就行了，我才是受了卉海小姐很多指導，卉海小姐真不愧是一名專業的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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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卉海的臉色為之丕變，但是她哥哥的表情變得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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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在做編輯？我不是早就跟妳講當編輯是沒辦法有什麼成就的，倒不如好好利用本科的專業，那樣對妳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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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能遇到那麼多有趣的作者，也能第一個閱讀各式各樣的故事，這樣的工作有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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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銘山面前這麼說有點不妥，可是臺灣的業界太小，連我都混不下去，更何況是妳？這不是妳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能不能長久做下去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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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就算能力不夠，就算因為失敗而被公司冷凍，只要還喜歡這份工作，我會不斷加強自己的實力，直到能夠徹底勝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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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卉海跟銘山通電話時，兩人的氣氛都很融洽，但這是銘山第一次見到卉海如此激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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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妳能任性也只到妳下次生日，那是最後期限，我先回去了。銘山，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愉快的晚餐，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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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洋和銘山他們告別，銘山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點頭應和。卉海則是深深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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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默吃著東西，但是麵包與湯品早已冷掉，店內的音樂聽起來顯得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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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銘山先生，我其實只是個新手編輯，根本沒有你想像中的厲害，我……欺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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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卉海隱藏實力不足的缺點是不爭的事實，兩人每次通電話時，她總猶豫要不要澄清，可是卻一拖再拖，如今終於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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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變得更加尷尬，銘山此時冷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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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卉海小姐是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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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果然會生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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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希望被欺騙，可是我們總會傾向欺騙別人，來維護自己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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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一天，當謊言被拆穿，兩人就很難繼續相處下去，原本的和睦也會宣告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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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不奢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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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想至少要好好道個歉，於是深深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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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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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卉海小姐是那種高高在上，人生相當順遂，而且隨時都能保持冷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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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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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妳會因為工作被人批評而生氣，看得出來妳很重視作者、作品，以及這份工作，我想能被妳負責的作家一定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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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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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羞辱仍堅持會向前輩請教，每天固定會思索該怎麼做，才能更加進步。卉海希望能早日爬出實力不足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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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這樣的努力，只是想讓人認同，除此之外，她期望某一天自己也能認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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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直到成功為止都不會有人看見，不過這次，卉海並非遭受打壓，也不是被冷言冷語地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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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讚美自己，第一次獲得他人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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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多麼令人高興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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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小姐，妳的妝有點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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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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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遞出面紙，卉海感激地接過。上頭的圖案恰好是卉海最喜歡的紫色繡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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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山先生，接下來能不能嘗試到我們出版社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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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為什麼？」銘山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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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未來能跟你共事，當然，在那之前我會成為獨當一面的編輯，到時候一起創作最棒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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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海的眼角有些濕潤的，可是她的目光有著穿透人心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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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如果順利，到時還請妳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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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能不能實現，說到底還是掌控在自己手上，銘山也只能給出模稜兩可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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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這種程度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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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有個人從店外經過，恰好看見了坐在窗邊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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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為什麼你跟她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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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吃了一驚，接著邁出腳步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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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颳起一陣風，捲起了地上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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