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的法律學院 - 連AI都要趕盡殺絕

雪騎看著米拉慢慢停止尖叫，那兩個男人放開她的手。

米拉穿著薄絲睡衣，斜躺在床邊，她有著修長的腿，白皙的皮膚，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在肩上，立體的五官好像披圖一樣，黏在她失去彈性的細頸。天目教官說，她曾經是俄羅斯的首席舞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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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騎覺得她像洋娃娃博物館裡一個廢棄的洋娃娃，曾經很美，即使久未保養，還是可以看到昔日萬人瞻仰的風采。

但現在就是毫不起眼地被丟在倉庫裡某一個角落，被禁錮的靈魂長期陳列在架上，再怎麼控制溫度和溼度，也會讓剛出廠的光亮表面變得黯淡。

人類最難對抗的就是時間的摧殘，洋娃娃和AI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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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車聲，一台黑頭車開進噴水池的花園後停下，前座一個人和後座一個人先下車，開了門讓另一個人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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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騎從窗戶偷看，那個最後下車的人，才是照片上的總理。

那房裡瘦得見骨的男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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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裡傳來米拉微弱的聲音。「目斯!」

雪騎搜尋女僕AI的記憶暫存區，這個名字重複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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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叫我!」雪騎馬上反應過來。

雪騎走進房裡，發現房間比她想像中的空洞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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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有一整排的插座，連著一根電線和一排白色的立方體，她看到剛剛抓著米拉的兩個男人，空洞無神地坐在白色立方體上，眼神看向地上某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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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身上並沒有電線，電線是連著白色的立方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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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充電!」雪騎突然懂了，他們的屁股是一個巨大的無線充電盤。對方陣營的技術真是先進，AI隔著衣服都能無線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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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了，」米拉說。

雪騎看向那個男人，還有他剛剛拿進來的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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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不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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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茶，妳為什麼不喝?」那男人幾乎是用吼的。

米拉冷笑了兩聲。「誰知道你有沒有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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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騎試圖理解眼前的畫面，還有在她把茶遞給那男人，到那男人端茶進去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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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一個AI根本是心理不正常，妳本來就該吃藥!」

「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不過就是幾片廢鐵!」那男人雖然看來弱不禁風，眼神倒是銳利到足以把一顆鑽石剖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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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突然大叫。「他不是幾片廢鐵!你這個殺人魔!」米拉拿起身邊的枕頭丟過去。

那男人突然抽掉皮帶。

雪騎嚇了一跳，他要用那皮帶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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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男人只是脫掉褲子，整個撲上去，壓住掙扎的米拉。

「你住手!他們都在看!」

「不過就是一堆機器人!就讓他們看!」

「你這個變態!」米拉掙扎了一會便放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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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騎不知道身為一個女僕AI，此時應該覺得羞恥而退下，還是在沒有接到下一個命令之前，應該乖乖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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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曾經說過，AI和人類還有一個區別，就是AI不會有人類的羞恥心，所以在充斥著劣質AI的元宇宙，AI街頭藝人會一邊彈著情歌一邊當眾小便，而旁邊的路人AI還會繼續拍手叫好。情侶會在小孩玩的沙坑旁接吻，但旁邊的小孩會若無其事地堆沙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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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那個堆沙堡的小孩，看著這個向著理智和參數傾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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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騎看著那男人半強迫地脫去米拉的衣服，看著他們在床上做著夫妻都會做的事。放棄掙扎的米拉，突然變得順從，是吃下去的藥發揮了作用，還是她已經習慣接受自己的命運?知道順從會讓自己接下來的幾分鐘比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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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到底有沒有吃藥都是個謎，也許那只是一個儀式，就像祭祀一樣，如果供桌上的豬知道牠終究會被插上一柱香，被宰的時候還會掙扎嗎?反正結果都一樣，慘死不如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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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陪伴AI的下場是什麼?AI的資源回收場嗎?因為他們也做了同樣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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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幾個月就要過17歲生日的雪騎，此時再度被迫長大，她看向地上某個角落，像電梯小姐AI一樣，假裝那個地方有蟑螂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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