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的法律學院 - 與黑風的最後一夜

子恩也不懂自己在想什麼，這到底是報恩，還是減低自己對黑風的愧疚感，或者，她想要在正常的世界，留下一個特別回憶，還有一個偶爾會想起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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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北辰之間，已經超越誰對誰忠誠的問題，完美數據人種的身分和配對的使命，讓他們兩個誰都沒資格要求對方超越當下那一秒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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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討厭這樣的女皇帝宿命，但已經慢慢學會在痛苦中找到生存之道，從北辰禁錮又霸道的愛，到羅利的人獸世界，最後回到黑風的童話世界，情慾為花樣年華的雪騎開了好幾扇窗，她時而悸動，時而害羞，時而主動，時而被動，有時候自己也變成一隻想要征服什麼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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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紀已經夠讓人困惑，更何況是這個千古難逢的女王蜂身份。

子恩睡了一個下午，像小孩一樣地香甜，任萱萱在旁邊哭鬧也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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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晚餐時間，雪騎才驚醒，迅速梳粧打扮衝下樓，從微波爐裡拿走媽媽剛放進去的披薩。

「媽，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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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珊困惑地轉頭。「那妳睡那?」

「我睡旅館!」走遠的子恩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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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正在切菜的于珊想著想著，就笑了。對著門大叫：「東西有帶吧?」

但子恩一下子跑老遠，已經聽不到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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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衝到旅館，蹦蹦跳跳地跑上樓，樓梯嗄嗄作響，好像怕大家不知道她今天要來做什麼。子恩猛敲黑風的門。

「Room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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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剛洗完澡，下半身只包著毛巾，拿著另一條毛巾擦頭。

「還Room Service……」

「全世界最可口的餐來了，還不快點出來迎接!」

「最可口的餐是什麼?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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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拿出一盒披薩。

「吃我就會飽嗎?那披薩我就自己吃了!」

黑風想起子恩一個人吃了一個12盎斯的牛排，知道她不是在說笑，趕快搶了一塊披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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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真的有六塊腹肌……」子恩一直盯著黑風看，黑風反而害羞起來。

「害羞什麼!反正等一下都要給我看!」

子恩大方地跳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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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在床上吃東西!」黑風大叫。

「那你等一下不也要在床上把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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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能不能有點嬌羞的樣子?這樣很倒胃口。」

子恩聳聳肩。「要怎麼樣嬌羞?像日本A片那樣嗎?我可演不出來!」

「我覺得妳很故意……」

「故意什麼?」

「故意要倒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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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可是為了你精心打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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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要這樣。」

子恩歪著頭。「那你想要怎樣?」

「我不喜歡妳這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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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愣了一下。「我什麼態度?」

「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你說要一夜情的，一夜情不就是這樣嗎?還是我們要假裝不認識?那倒帶重來，我等一下穿著兔子裝進來!」

「我只是比喻，又沒有真的要把妳當一夜情對象!」

「可是我想要你把我當成一夜情的對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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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背對子恩，迅速穿好衣服，走近床邊，看著子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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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們復合開始，妳就叫我黑風而不是以青。」

子恩覺得困惑。「這名字不是你自己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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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心裡早就沒有以青了，對吧?」

子恩語塞。

「黑風只是元宇宙裡一個代號，對妳來說就是一個認識幾天的人。隨便就可以跟一個認識幾天的人上床，如果妳不是情場高手，就是在逃避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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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別過頭。「那你就當我是一個情場高手吧!」

黑風拉起子恩的手。「但我知道妳不是啊!」

子恩不小心讓眼淚滴下。這些人怎麼這麼討厭，要嘛會讀別人的心，要嘛會刺穿別人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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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要忙別的事，我可以不問是什麼事，但我覺得一定是一件讓妳不開心的事。」

子恩抬起頭。

「我想成為妳的男朋友，當那個可以跟妳分享心事的人，我才不要什麼一夜情!」

子恩甩開他的手。

「為什麼你們的要求都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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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聽到細節。「你們，指的是我跟誰?妳前男友，還是現在的男友?」

子恩心跳加速，放開黑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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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猜到了對不對?妳根本就沒有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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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埋頭哭了起來。

「你為什麼不能安靜地過完今晚就好?我都答應跟你上床了!」

「我不要妳這樣，一副從容赴義的樣子。我又不是只要妳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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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還要什麼?」

「我要妳的全部，妳的人，還有妳的心。」

「這就不可能啊!」

「為什麼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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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這些配對的規則，雖然它們跟法律條文很像，說不定黑風真的會聽懂。但女王蜂就不能有心，有心就會痛苦，因為心只有一顆，但要配對的人超過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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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的男友，他對妳好嗎?」

子恩點點頭。

「那……妳愛他嗎?」

子恩猶豫了一下，誠實地點頭。

「你們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

黑風好厲害，子恩覺得他應該要去當算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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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反對?」

子恩想了一下，爸爸的確不喜歡北辰。

「家世懸殊?」

對也不對，子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有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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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破涕為笑。「不要再猜了。」

「他知道我的存在嗎?」

子恩點點頭。

「他可以接受妳跟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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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猶豫了一下，這題的答案應該是什麼?

「還是妳根本沒跟他說?」

「我不用跟他說，他應該也猜得到。」

反正黑風只是第101個，北辰就算在意，也不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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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過去抱住子恩。

「在妳心裡沒有我之前，我會繼續追妳，妳忘了以青也關係，我就當一個黑風，一直到妳愛我也跟愛他一樣，我才要跟妳發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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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有點感動地看著黑風。

原來這世上還是有好男人，到口的肉不放進嘴裡，等著它慢慢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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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終於卸下那副討厭的嘴臉，倒在黑風懷裡。

「萬一沒有那一天怎麼辦?」

「那我也不會後悔。」

「當真?」

「頂多再罵妳一次自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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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笑了。

「可是我跟我媽說，今天要睡旅館……」

「妳還是可以睡旅館啊!」

「可是我睡了一個下午，現在睡不著了……」

「那我們就來聊天吧!」

「聊什麼?」

「聊作為犯的構成要件?」

「不要!那好無聊!」

「不然我們互相考對方，輸的人要被處罰?」

「考什麼?」

「考上學期教過的東西!」

子恩想了一下。「過當的正當防衛，舉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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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開始苦思。

「想不到嗎?那我要處罰你了!」子恩開始對黑風搔癢。

「我想到了!如果有人對你搔癢，正當防衛就是把她的手綁起來!」

黑風開始反身制服子恩，用整個身體壓住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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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就是過當防衛好嗎?」

「真的嗎?那這樣呢?」黑風一手抓住子恩的兩隻手，把它們固定在子恩的頭頂，一邊低頭吻著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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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剛開始還是一邊笑一邊奮力掙扎，漸漸地開始不再掙扎，黑風也漸漸鬆了手。

子恩慢慢用雙手抱住黑風的頸，她已經不是剛剛進來那個欠揍的一夜情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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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已經忘了以青，她知道她還沒開始真正喜歡黑風，她知道北辰還是在她心中很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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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這兩個男人在不同的時空，都會深情地守護著她，如果她能讓子恩屬於黑風，雪騎屬於北辰，一切都可以解決。但不管有幾個名字，她就只有一個人，就像女王蜂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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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閉上眼，隨黑風的手在她身體上下游移。

他們不會發生關係，但是會愈來愈親密，一直到有一天，她終於也能放了北辰，或黑風終於失去耐心離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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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的她，真的很需要跟配對無關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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