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停留一秒 - 第五章蓄謀

「所以得到x的平方是三十六，所以x是多少？」

「六。」

「很好，寫上去。」

少年提筆低頭將答案填到格子上，順帶把底下的練習題做完了。「答案五嗎？」

「嗯，沒錯。」男人顯得很高興。「終於是做對一題了。」

是啊，終於。撤白眼都不知翻幾次了。

「時間不早了，你餓了嗎？」輝人看了眼手表。

「我吃過了。」

「那好，我們繼續。」

靠，早知道就說沒吃了。算數算到腦袋打結的高中生又一次被自己氣哭。

「啊對了，這是你上次考試的那張考卷，」輝人從檔案夾抽出一張卷子。「考的還可以。」

撤看了眼考卷差點笑出來，因為這是他抄隔壁同學才寫出來的題目。「我也覺得還不錯。」

「看來你有那麼一點進步啊。」老師把瀏海往上撥。「那再寫一次吧。」

「蛤？」他張大嘴巴。「不是，都會了的東西寫個屁啊。」

「那既然都會了，再寫一次也無傷大雅啊。」說完一張新的考卷落在真部徹的桌上。「我去和主任說些事情，等等回來幫你改。」

看著那張陌生的考卷，徹心都涼了半截。

完蛋了，去他奶奶的。

選擇題撤永遠都在二選一，計算題不是算到結尾卡住不然就是無從下手，最慘的是最後一大題連題目在說什麼都看不懂。

「這什麼鬼啊……」這名少年此時正在思考自己的一世英名。

然而沒等他寫完，輝人已經回來了。「寫完了吧，題目不多。」

對，確實不多，只有十二題，但一題要花十分鐘。

改完輝人有些驚訝，就連撤也很驚訝。

「哇，一題都沒對耶。」

看著那些二選一選錯的選擇題，撤的耐心真的要被磨光了。

「我要回去了。」學生抓起書包就要離開，想當然被攔下了。

「忘了嗎？檢討。」

「檢討個屁啊，全錯要檢討到哪一年！」此時他脾氣爆發，脖子上的青筋炸開。「媽的我物理和歐洲史都還沒複習，你當我是只有數學一科要複習嗎？」

「那不簡單，弄完數學我教你。」撤這傢伙完全忘記自己的老師是個全科精通的變態菁英。

「那種東西那麼簡單才不需要你教！」

「既然簡單，那就先把難的弄會再去學簡單的。」

「你……」他簡直要氣到核爆了，滿臉慍色的瞪著對方，在心裡不停的咒罵這個真部撤有史以來最大剋星。

加上前排補習班主任的「壓迫」，可憐的撤最終還是默默坐回去，這個禮拜的少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怨恨這個傢伙。

只有張臉能看，其他都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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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人間煉獄，回到家完全就是天堂，他第一次如此渴望回家。

「回來啦，學得怎麼樣？」母親在客廳看電視。

「學得比屎還爛。」少年直徑走向房間，接著「碰」的一聲重重關上門。

「這孩子……」女人看著兒子搖搖頭，但起碼他肯開始學了。

在房間一肚子火的大少爺把那些考卷全部撕爛丟出窗外，不管做什麼腦海裡都只有輝人那張面帶微笑的臉。

身為食物鏈頂端的真部撤大少爺從未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他撥通了好友宮島沖矢的電話，對方一接通少年便像機關槍一樣開始射擊，沖矢都快中彈身亡了。

「好了好了，大少爺，有那麼狂張嗎？才幾個禮拜你就氣成這樣。」對面的學生此刻正在讀英文，「看來你遇到強敵了啊。」

「這他媽哪是強敵，這是撒旦了吧。」撤快要氣到發瘋了。「我他媽……」

「好了好了，你乖乖撐過這幾個月，等考到大學你就輕鬆了。」

兩人打了幾個小時的電話，而沖矢只是單方面的聽朋友嘮叨，實際上他已經讀完三科學科的進度了。

最終是撤講累了，在一陣叫罵聲中自動掛斷電話。

昏暗的房間，撤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他到底還有哪些招可以耍，翻來覆去腦海不停思索。

可不出幾分鐘，少年打起了鼾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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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六點半的鬧鐘響起，人影爬出被窩把鬧鐘按停，接著連滾帶爬的離開床鋪。

他刷完牙、洗完臉，拿著吐司坐在沙發上啃著，眼神死的表情讓母親忍不住笑出來。

「吃完就去上課吧，加油喔。」

「切。」他三兩下解決完早餐，回房間拎起書包就準備出門；他在廚房拿了個水杯接水，目光無意間飄過那排保健食品，一罐白色藥瓶抓住了徹。

佐匹克隆。

那是安眠藥的成分，應該是媽媽晚上失眠時會服用的藥物。

他伸手拿起瓶子，但可惜的是已經空了。

這時撤想起媽媽去藥局領安眠藥的處方籤，躡手躡腳的跑到母親書房，拉開第一層抽屜果然有張紙壓在底部。

少年小心翼翼抽出來，接著對折塞進口袋，一樁計劃在腦中逐漸構出藍圖。

橫塚輝人，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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