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停留一秒 - 第三章敗北

打量一圈教室，少年果斷拎著書包走上台階坐到最後排的位置，那臉臭得簡直不要太誇張。

輝人彎著腰看著桌上的講義，髮絲垂在眉間和耳後，接著又抬頭與學生們問好。

「各位午安，上次的代數上完了對吧？」男人提起筆在書上比劃幾下。「還有作業有寫嗎？」

「有。」所有人異口同聲。

「真部同學，你有拿到講義嗎？」他朝最遠方的學生喊道。

「嗯。」

「之後你可能要再另外找我補之前的進度喔。」輝人轉身拿白板筆寫下公式，底下的人看得目不轉睛。

「今天要進入對數，先來個簡單的，log都還記得吧，log1000等於多少真部同學？」

看著台上之人及所有同學頭來的目光，撤絲毫不緊張，「三。」

「log3呢？」

三？他皺起眉頭，他記得學校的老頭叫他們背過，但完全不記得背過的內容。

「你沒背過log2到9嗎？」

「為什麼要背那種東西。」撤翹起二郎腿。「難道你去便利商店買菸的時候會跟店員說我要log100盒嗎？」

「看來還沒有人替你解答過呢。」輝人放下書走上台階來到徹面前，一股淡淡花香圍繞在二人周圍。「你有聽過邏輯這個詞嗎？」

撤瞇起眼睛，這傢伙笑咪咪的樣子讓他真的進退兩難。「聽過。」

「學數學是要訓練你的邏輯能力，才不會哪天你去玩密室逃脫解謎時反把自己鎖在廁所。」

聞言眾人捧腹大笑，撤一臉茫然的回望。

「上學期有個和你半斤八兩的人也是極力排斥數學，結果在畢業旅行玩密室逃脫幹了這件蠢事。」

「他把謎題解讀成要反鎖自己。」一個在第一排的女孩大笑。

「還有，知道手機螢幕的原理嗎？」輝人直接摸走對方藏在外套夾層裡的手機，「橫屏和豎屏都和三角定理有關喔。」

撤張著嘴欲言又止，最後只好悻悻然地閉上嘴巴收起視線。

「手機我收下了，放學來找我補課完才會還你。」

「欸，那是我的…….」

輝人直徑走回講台，繼續和其他人討論對數的定義，撤一股火壓在喉嚨，指甲把掌心壓出了痕跡。而對方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企圖，不但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還不停地點他起來回答問題，答錯一題作業就增加一頁。想當然他一題都不會，直到放學撤已經累計了十幾頁。

等到班上的人都下課離開，輝人拉了張椅子坐到少年旁邊。

「之前的成績單帶了沒？」

憋了一下午氣的少年從背包裡拿出一疊紙摔在桌上，男人拿起來看了好久，然後露出了笑容。

「你成績很好啊，比我想像中的更好。」八科的總平均直逼滿分，唯獨數學只有十一。

「不然你覺得我會有多差？」近乎質問的語氣充滿了怒火。「我才不屑你的數學，我的成績說不定比你當年更好。」

「是嗎，我當年的全科成績都有九十八，還包括數學。」

這番話讓撤氣的雙眼通紅，他從未被一個老師說的無話可回。「那又如何，你最終不也是在一家補習班當老師而已嗎？」

「不，你錯了。」他換了個姿勢。「櫻元補習班的主任是我的叔叔，我只是在這裡幫個忙而已，我之前的正業是高中老師。」

「就當個老師罷了，有什麼好炫耀的。」

輝人拿出手機滑了幾下，最後把一份文件遞給學生。後者半信半疑地接過，上面全是橫琢輝人學生時期得過的獎項，裡面甚至還有奧林匹克科學的國際比賽。

「確實沒什麼好炫耀的，就只是全國成績排名九十八而已。」

撤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可那張始終笑臉迎人的臉龐卻讓他實在做不出什麼太狠的事。看久了甚至還有些順眼。

「但你終究只是個omega，你還妄想能有多少作為。」實在想不出其他話的少年拿出他最後的底牌。

「我是個omega沒錯，但性別不代表一切，就像成績也不代表一切，」他收起手機拿出講義。「但凡事都要盡全力去做，你今天所說的那些都只是你不想面對數學的藉口。」

「我就是沒那個天賦，你還想怎樣！」少年充滿怒意的起身吼道，「你少自以為是的說教我。」

「沒試過又怎麼會不知道，數學比起其他科目沒有難多少，加把勁拿個及格線都不為過。」輝人一臉不解。

「你又知道我沒學過了，老子就是學過吃了閉門羹才放棄的，你和我媽都只會叫我努力，努力有個屁用，到最後還不是只有一二十分。」

「那是因為沒人用正確的方式去開導你，我們慢慢來，總是會進步的。」

媽的，這人是怎樣，脾氣太好還是根本就沒有脾氣，要是換作學校的老頭早把他轟出去了，哪還會費唇舌說這麼多。高中生第一次浮現這個想法。

「所以真部同學，我們可以開始了嗎？」男人示意對方並打開講義。「越早結束你越有更多時間把那十二頁寫完喔。」

喔幹，他都忘了被罰的習題。

最後已經懶的爭論的撤乖乖拿出筆和書。傳聞的真部撤少爺首次敗下陣來。但這不表示他已經完全屈服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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