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停留一秒 - 第八章我好像真的需要你

在那之後徹處於愧疚，他瞞著媽媽轉到主任的班上數學；但主任不會像輝人那樣把他單獨拉出來輔導，也不會關心他有沒有跟上，這反倒讓撤學的格外吃力，隨堂小考也考的一塌糊塗。但他深知如果自己再不努力，全國前二十很快就會變成全國前兩百。

星期四晚上他獨自留下來扒著主任一題一題問；主任被學生折磨到十點才逃脫，不過徹的突然發奮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那孩子是吃錯藥了還是終於吃對藥了？」回到櫃檯的主任對著姪子說道。

「我怎麼知道。」平時對學生話題熱情的輝人今天卻頭也不抬的繼續滑手機。

「等等我送你回家吧，時間很晚了，你一個omega太危險。」

「喔，知道了。」

兩人收拾東西離開補習班，輝人坐在後座望著窗外，一種名叫厭惡的蟲子此刻正寄居在他體內，他開始討厭自己的身體，已經洗不乾淨的身體。

「宵夜想吃什麼？」叔叔看著後照鏡裡的男人。

「不用，吃不下，直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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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走在空無一人的巷子，路燈把他背後的影子拉的好長。

撤走回家的路上還不忘聽英文廣播，他眼神莫落，雙手插在口袋。今晚的東西是一題都沒聽懂，四個小時的課都浪費了。

「叮咚。」手機此時響起，撤抽出手準備拿起，一瓶罐子從口袋掉落。

「嗯？」撿起一看，是藥罐，徹才發現自己還沒把它丟掉。然而把藥瓶反面，他發現了一個天大笑話。

那天沖矢給自己的壓根就不是什麼安眠藥，而是發情劑。

所以輝人的發情是自己引起的，而不是湊巧。

撤看了一眼手表，接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另一條街，眼裡倒映出火光。

「碰！」門被粗暴的推開，櫃檯的男人錯愕的望著門口。「請問怎麼了？」

「這是你前幾天給一個男生的嗎？中午的時候。」他冷著一張臉態度兇惡，店員被一番質問冷汗直冒。

「好、好像是，那天是我值班。」

終於找到證據後撤一把揪住對方衣領，高大的身軀無形著壓制著男人。「你知道你給的是什麼東西嗎？看錯要單是會鬧出人命的你知道嗎！我他媽的要殺了你。」

「等、等等，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只是照同事的……」

「閉嘴！」他一拳揮在他臉上，頓時血濺到桌上染紅了一張處方籤。接著一拳又一拳，此時少年早已殺紅了眼。

就在即將掐死對方之際，突然意識斷片，一眨眼的時間，少年又回到了巷子。

他看著手上的藥瓶，雙手還在顫抖，一切原來只是幻想，他抬頭往店舖的方向看去，是啊，這時候藥局早打烊了。

「該死的。」撤一把扔掉藥瓶。他恨自己的不成熟，恨自己的一時興起，恨自己的忘恩負義。揣著滿腹的怨氣和悔恨，他轉進巷口回到家。

「我回來了。」少年在玄關脫掉鞋子。

「回來啦，我買了糰子，要吃嗎？」

「明天再說，我沒心情。」他冷冷的回了句便又一頭栽進房間，母親見狀沒有回應，似乎也習慣了兒子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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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教室，鐘聲落下未久，人群一哄而散全回到了座位，等著課堂老師的到來。

「今天我們檢討考卷，課本先收下去吧。」男人一進教室就拿了疊考卷。「叫到的過來拿。」

學生們乖乖收起東西準備去前面領考卷，老師拿出眼鏡戴上。

「佐藤右六十五分，廣野田濱七十八，江崎衫島八十八，工藤里香四十一，真部撤六十九，橫鳥……」念到一半老師突然停下，就連台下的學生也愣住了。

「六十九……？」他看了眼考卷，又看了眼少年。「你及格了？」

「對，他及格了。」負責改考卷的小老師點頭。「而且他沒有作弊，計算過程都在空白處。」

男人掃視了下撤周圍的同學，確實沒一個能在考試時讓他抄的人，不是分數不超過二十就是交白卷，撤這小子真的是自己寫的。

「來拿考卷啊。」

「喔。」回過神的徹趕緊起身去拿考卷，考試題目範圍有三分之一是在還沒有轉班之前輝人教的，在班平均只有五十八的數學測驗他拿了六十九，這屬實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繼續保持。」平時習慣對徹大吼大叫的數學老師難得心平氣和的和他對話。「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撤點頭敷衍對方，找那個老頭？開什麼玩笑，沒把他的頭扭下來當足球踢就不錯了。

「欸，果然進步了。」沖矢把頭湊過來。「橫塚老師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嗯。」他有些心虛的回應，沖矢還不知道還不知道那件意外，以及撤偷偷轉班的事情。

「所以補習還是有用的嘛。」沖矢調侃道。「去和橫塚老師炫耀吧。」

「我轉班了。」

「蛤？」對方的表情凝固，「你、你幹嘛？」

「我還是不習慣他的上課方式，所以就轉了。」

「可明明是橫塚老師才讓你......」

「反正就是這樣，你很煩欸，上課啦。」撤打死都沒想到自己也有講出這句話的一天。

看著這張特別的考卷，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數學及格，也代表輝人的教導沒有任何問題，他在抱怨發難的同時這些東西也無意間烙印在腦子裡。

有一瞬間，他突然好想念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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