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偶戲 - 第一部第十章夢

　　沒得到積極同意。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jLaSA4ZX

　　說仔細點，喝完了紅茶之後，不久就被趕出去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NIamqXJB

　　遊說大概失敗了吧……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WYaEINhi

　　稍微仔細點細數戰損，盤算一下手邊的資源——首先，與威爾斯．特雷斯一戰，折損的有我的眼鏡（魔眼殺），三個髮夾跟我的衣服。

　　捏起一搓髮絲，感受它在視線中的占比，我卸下了僅存的那一個髮夾，將它換了個位置，固定起剛剛搓起的地方。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o6gHJHuP

　　眼鏡的重點是鏡片，而鏡片不存在的現在，也只能將疑似受損過的鏡框摺疊成易收納的形狀，握在手中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7aqrXpGi

　　衣服的部分……壞得很徹底。我詢問過那位紅頭髮的封印指定執行者，不出我預料的沒有合身的衣服，因為她自己一個人住，也脫離穿童裝的階段很久了。

　　進一步說，就算她真的有穿過的童裝，也不會放在這個住處，哪怕她再怎麼懶得丟都一樣。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suN3IxlN

　　但那不是重點就是了。

　　倚伴星光照拂，燈火渺然，闌珊昏黃的路燈間灑落不明顯的星光，是這個地方相對市中心偏僻的實證。

　　在街角撐起一盞日光燈，靜靜佇立如紳士的公車站，我靜坐在它的庇護之下。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ztg9MU3z

　　靜謐的夜，深沉的寧靜。會令人不由得沉入深暗環抱而成的搖椅，編織由繁雜思緒而成的厚重圍巾，以防哪天現實的冷冽凍傷了自己，還能將它拿出來給自己加加底氣。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US9PSgPE

　　是啊……有點冷。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pHgufPy8

　　我的腦中編織起圍巾，又厚又長——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kCalSWt2

　　望著夜幕中，還反著些許光亮的白色石磚道，我對著自己，在腦中喃喃自語——

　　我該回歸日常嗎？答案或許，很明顯。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nrj9Ezax

　　危險會無處不在，潛藏著的利刃彷彿時刻懸在喉前，待我鬆懈就準備讓我人頭落地。但，現在的克莉絲汀，恐怕沒有選擇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2L2c7AsB

　　不去聖杯戰爭，很遺憾的也沒有其他除了待在倫敦以外的選擇。想要構思出新魔術，除了用聖杯戰爭的殘酷淬煉以外，也就只剩下倚靠「老師」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1ZJrqt2B

　　就算老師保護不了克莉絲汀，克莉絲汀也沒有想要波及老師的意思。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KWe5Uuie

　　就算認為，自己惹得禍，就得自己承受、自己解決。

　　就算憐恤埃爾梅羅派，不忍老師受得壓迫過多，哪怕老師再怎麼護短，也無心讓餘力不多的埃爾梅羅派分出力量也是。

　　把火引到本來就稱不上是龐然大物的二世身上，晚上會睡不著覺的，不管是以哪個我的角度都是。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tAn4YyT9

　　於情於理上，這都是不該做的事情。

　　至少，不論是哪個身分接受的教育，都不覺得這是一件做了可以安穩睡覺的事情。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mYuQG8yE

　　——我曾經聽說過，所謂長大成人，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失去睡眠，不再能夠睡得安穩。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xAmaXJy4

　　我曾經以為成為一個大人是一件遙遠的事情，直到舉目張望，它近在咫尺。

　　你會感受愛、感受恨、感受原諒。順應我想法而偶然迸出的歌詞曲句，偶然占據我腦中的旋律，想來便是一個成熟的大人，面對情感的態度標竿。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XNXL7Qeg

　　雖然這是一首失戀歌，時代也跟我很遙遠（要說現在的話……其實另一個角度來說，不會太遠），我在面對戀情，也沒有那麼深沉的感觸——但想必，成長就是感受，感受就是去體會去經歷，然後成為自己。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Yf7Rqx3K

　　無力感湧上心頭，我想，我果然是個膽小鬼。否則，也不會在這裡想東想西了。

　　想想你最重要的目的吧，江仁和。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0sO0Y6kq

　　這樣才不會迷失，走向錯誤的、無法回頭的道路。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kZP8IzGa

　　從黑夜中劃破寂靜，微小又短暫的光明照著它的腳前路，但卻也給黑暗中的人們帶來一絲稍縱即逝的光亮。紅色鐵皮怪物轟隆隆的發出巨響，掛著兩顆圓圓的燈泡，從夜的深處疾馳而來，在我的手勢示意下，急促但沉穩的停了下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d2dKQtaR

　　紅頂公車，是倫敦的特產。這麼說來，幾年前才成立的政府組織，終於讓雜亂的交通網順暢了些，這些得益於人類的覺醒。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R5Ono6UE

　　不論是魔術師還是普通人類，從雜亂無章的事物中梳理出規律來，從未知一步一步踏向已知，將一切未知與雜亂展露並梳理清晰。最後的最後，將這些已知記載下來，盡數傳承給後人，這些都是本能一般的舉動。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OUYzqsxi

　　人類本身就擅長將未知化為已知，作為人類翹楚的魔術師們，更是箇中好手才對——但，魔術的學習，本身便是逆行。在人類整體本能似的行為中，還有集體正朝向的進化方向中，宛如逆流而上的逆溯。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KpSpgyCz

　　魔術師是一群悲哀的生物，捧著總有一天會流乾的水盆，看著永遠不可能觸碰的水中倒影。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hB35nn4X

　　獲得他人的眼睛就能窺見「」，窺見不可言說的終極神秘，用言語無法概括的「根源」嗎？神秘本身就是無序、獨特，而這隻眼，是望見就會將它大卸八塊的危險刀具——這隻眼無法凝視深淵，因為深淵的意志也正凝視著，暗潮無須洶湧，僅需一朵浪花便能沖散眼睛的主人。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g96n2xp1

　　但就算如此，人類還是會做夢，懷抱著已知，去夢著未知——哪怕失去人性、充滿矛盾。失去扶持他人的本能，從中掠奪、追尋不存在的自我昇華，人類會做夢，而且會夢得很大。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gPq75cga

　　人類會做夢，而且夢得很大很大。夢想成真之時，或許也是理想破滅之時。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wGZhVRSF

　　克莉絲汀的夢想是……

　　純真的公主，她的夢想很簡單。但童話中的王子不存在，她的夢想，也不如夢中平穩，道中充滿荊棘。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QxaypOt2

　　這麼說來，我也……不時被嘲笑過，不時被提醒。他們提醒我、嘲笑我，那些所追求的事情只是一抹泡影，待到幻想泡沫破裂的那天，所有的美好都會消逝。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htNG2wF6

　　用我雙手擺成的夏季大三角，從中望去能見到空中高掛的多彩彈力球。直到雙手無法自如地將它捧向天際那般沉重、無力為止，直到不再能飛翔為止，直到真正砸落凡塵為止，希望它永遠持續的泡影之夢。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B1ZxZizh

　　即便如此，我仍然渴望自然夢醒，渴望命運停駐。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tTCBpSsS

　　與我走向相似道路，卻通向截然不同的未來——便是我所佩服的，克莉絲汀的覺悟。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AuHi5EeR

　　深諳星辰的魔術師，目視雙手伸長也搆不到的無量遠處，運算著遙不可及的運行式。直到它不再不時黯淡，直到它比太陽恆星還耀眼，直到它終於伸長手就能觸碰，直到它與人同高，希望它終會成真的璀璨之夢。

　　想到此處，我發覺，我們其實不相似。因為她的目光比星空還要遠，遠在短淺的只盯著球的我，所能企及的高度之外——這是這個該死的布袋偶戲聯繫起我們的原因嗎？相似的心境、相似的覺悟，她終有一天會展翅，而我會墜落……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GbtAwJma

　　說到底，布袋偶戲……到底是什麼？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HPa5EJjG

　　緩慢打開側門的紅頂怪物（公車），像敞開嘴的巨怪，稍微向前一步就要將人吞噬——若是在繁榮點的地方看，確實也是如此吧？巨怪敞開嘴，一個個人類毫無自覺的鑽入其中，只是這巨怪最後會把人吐出來而已。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W0yj4CBQ

　　沉默地上了車，但是現在的我似乎不足以融入背景之中。我稍微低頭，充滿銳器痕跡的衣服，看起來實在是太慘了點，說不定再稍微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看見下頭的肌膚。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IFPNAJ3Z

　　幸好，這個路線並非繁忙的路線。這個時間點，綜觀整輛公車，上頭也只有司機一人而已，目擊者不會再多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chhhbFtm

　　「小妹妹，妳……」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VQVr7XHq

　　司機讓公車的門緩慢的闔上，他的視線馬上就投射了過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Z2OBaX6y

　　我沒有多做解釋——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然而，在我準備打個響指，施展心理暗示魔術時，我看見了他雙眼中的光芒。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ohQRYIYr

　　在那一瞬間，我說不清楚，不論是自己的想法還是那道眼神的涵義。

　　但我彷彿從中，聽見了令我振聾發饋的話語，聽見了溫暖地細語。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e8u4PDG7

　　我默默地將手伸向口袋裡，試著從中掏出錢包來，掏是掏到了，打開的時候卻摸了個空，一個便士也不剩。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yQvw0Agb

　　再稍微撐開一點，大概就能發現原因了。充滿穩重色彩的深褐色純皮革皮夾，有一道通透的傷痕，在正面偏下方的地方，連帶著衣服上也有一道橫著的劃痕，大概是在我沒有注意的時候，從那裡掉出來的吧。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jbjrrYC0

　　一個硬幣也沒有留下來，連卡在口袋縫隙也沒有，真是糟透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MZIoxNsb

　　「需要載你到警局嗎？」

　　他善意的笑容，讓我有種奇妙的感受。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MuOcXdkT

　　我微微低下頭來，說道。

　　「不用了，不用擔心……只是，司機先生，我忘記帶錢了。」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fWOI1bwi

　　「沒關係。坐吧，站著會跌倒。」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Ao0tY8aM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R4lODf1g

　　我說不清楚，發了個愣。

　　直到到站為止，猶如充滿星星的郊外星夜般寧靜。

4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P9Q0Waaa

ns216.73.217.22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