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旭日初升的光芒,通過了東方的幾重厚厚的雲層向外穿透的時候,學校空地的「戰場」之上,曾幾何時以寡敵眾的一場打鬥,居然以少勝多且速戰速決。最後,那兒剩下了我(盧仔)和周明------兩個打架打得意猶未盡的少年人,繼續進行比試。
「好的,盧仔!連續硬接了兩記重腿,居然絲毫無懼色,而且更不閃避退守,盧仔你真是瘋狂,難道你前世是被虐待狂嗎?」
周明也瘋了似地進攻,剛剛才跟那一些小混混對打了一場,結果是強弱懸殊,或許害得周明打得完全不夠痛打?其實,我跟周明一樣,也是打得不夠滋味的!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那些小混混會是如此的孱弱,且不堪一擊似的。
「周明,攻了那麼多,你攻不下,小心啊!我隨時準備好,要對你來反擊的了!」
我(盧仔)也很痛快,而且因為把小混混打得一仆一倒,一舒了一年多以來的悶氣,全身彷彿都充滿力量一樣,跟周明的比試,就更多添了一份自信心!尤其,當我看見了周明只攻不守的打法,處處露出空位,好像引誘我深入進擊,更令我躍躍欲試的心,有說之不盡味兒。
「盧仔,來吧!怎可能面對著我只守不攻?我都露出空位讓你來進攻的,你就不肯來嗎?」
周明,真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打架比試對手之一,他那一種忘情忘我的瘋狂,至於令我還歷歷在目!咦?背向我,周明真的露空了空位,我立刻腰馬迴轉,用力一記重腿踢向他的背後的左面肋骨去。說時遲那時快,他一轉身在地上左腳一劃,雙手剛好捉著了我的左腳,糟糕!居然轉眼之間由進攻變成了被鉗制,我盧仔不是省油燈的,我借力打力地連人帶右膝飛撞向周明的頭部那兒去------這,是沒有辦法之的辦法!因為左腳被捉住了,一退的話就變會成「單腳獨立」;周明一來進攻並掃腿的話,我肯定跌倒在地上去!

「哈嘩!盧仔,你好厲害呀!真的打得不要命了吧?」周明一面被我逼退,一面雙手擋住我飛起而來的膝撞,一面本能地大叫起來:
「嘩嘩嘩……哈哈哈……」
「豈有此理!周明!」
我的凌空膝撞,居然被周明化解;雖然他也被我震飛而後退了好幾米;我也大喝起來以加強自己的氣勢,連連出招進撃,不讓周明有喘不過氣來的時間。
「周明,看你怎麼樣接招?」
我,接連向前進身及重拳,皆因他正在退後之中,既失去了重心位置,也沒法再向前穩定。
「好!好!真真夠痛快,盧仔!連連進招,打到我只能夠守!」
那一天早上,在晨光之下,旭日初升完全脫離了那幾層烏雲,把黃金的陽光完全灑在兩個互相對打、切磋的少年人的身上來。我(盧仔)的自信心也完全回復過來。之所以後來我願意接受2E班班長的職責,或許正因為跟周明這樣的痛快對打而而令身心完全恢復、甦醒過來?
在日後成長的生涯中,我還有機會再來這兒的時候;才發現這空地已經沒了,而變成了一幢學校的附屬建築物。
在夕陽西下,我一人一影在地上,卻見不遠處欄杆下,有好幾位少年人坐在那兒的地上來,全神貫注於手機之上去了------他們應該正在打手遊吧?因為,只聽見他們正在大呼小叫:
「打!打呀!你打這兒?是我正在打這兒呀!」
「你!你呀!你正在打什麼呀?不是一起攻打那兒嗎?」

原來,他們正在聯線打網上的遊戲吧?
「喂!你呀!出招,用旋風神腿呀!」
「喂喂!你才要出招,用無量神拳吧!」
「喂喂喂!你們都是白癡,打大佬才要出招,現在打小混混,用普通的招數便行了吧!」
我,本來想去問他們正在打什麼手遊,但走近已聽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雙視只緊緊盯著各自手上的手機,固然我已估計到他們在打什麼類型的手遊了。可是,如果我真的是壞人且要存心偷襲他們的話,他們或早已被我打到一仆一倒,連看的份兒也沒有了!
「唉!」我仰天長嘆了一口氣,然後發現後面有人,於是立刻警覺地轉身,手腳雖已年長了,但我相信身手不減當年……
「叔叔……你,是找他們的嗎?你……沒事吧!」
我警覺地轉身,也把背包一旋轉;原來來人是一個少年,距離我有三四米。他手上也有手機,顯然應該跟那一邊的少年人是同一夥人吧?
「沒事!你們正在打手遊吧?」不知不覺間,原來我已「榮升」了------成為了叔叔。
「是……是最新的手遊!」他口吃起來,是害怕導致的吧?或許是我目露凶光?還是一臉嚴肅,嚇怕了來者少年人吧?
「是什麼類型的手遊?」
「打架的手遊……」
「叫什麼?」
「古惑仔。」
哈,曾幾何時,小混混也變成了「古惑仔」,根據電影而來的電玩、手遊之類。我勸他們早點兒回家,以及不要太沉迷手遊、電玩。少年人低頭「嗯」的一聲走開去了。
「你,和他們是那一所學校的學生?」我走了幾步,又轉身問他。
「是,中一年級。」他快步走開。
夕陽加速西下,彩雲火紅,白駒過隙。因為有要事,曾重遊母校一趟:離校久重來,業已成大叔,少年人不知,只知手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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