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歲の殘酷青春物語 - [第二季。第四回] ：血的夢魘(鬼門關與太虛幻境)

我，用手握著王嘉明揮動的雕刻刀；王嘉明是否想傷害自己，我沒得選擇，電光火石之間，我只得用血肉手掌去迎接雕刻刀刃？

「血啊！很多血啊！我…我無心的啊！？嘩呀！」王嘉明先是喃喃地說，然後是尖銳刺耳的叫聲。

起先，我有點兒頭暈；然後，用力立正。強作鎮定，走到洗手盤去開水喉沖洗手掌上的傷口。

我才稍稍注意到2E班的同學---原來每對眼光目瞪，一個個口張大呆著，說不出半句話兒來；時間彷彿被脂肪凝固了一世紀，美術室也像是被冰封了似的！最終不知哪兒來的女生尖叫聲、嘈吵聲，把凝脂給戳破了一樣……嘩啦嘩啦呀！

「你們兩個，究竟搞什麼鬼呀？叫你們不要給我添麻煩，現在卻偏偏帶來了麻煩，被學校訓導知道了，會作何想呢？又一定會是我的責任，又說我的課室管理不行啦？」

我，聽得出是龍老師走來的埋怨口吻及憂慮的聲音；畢竟她是新來的老師，依然未過試用期！而我帶點兒頭暈，繼續強作鎮定，用水沖洗傷口，把血紅的在洗手盤上稀釋了。然後，拿出了我的汗巾來，把傷口包紮了。

「各位，沒事啊，龍老師，沒事啊。小意思…小意思！」

我，依然強作鎮定，舉起手來，強作歡笑說自己不小心而已，完全不關別人的事啊！

「盧仔，我…我…真的不時有心的啊！」

只見王嘉明在我的跟前已經哭成了淚人，我記得王嘉明是害怕見血的人，我也記起了王嘉明母親說過，王嘉明的孿生姐姐---王嘉兒意外死亡在血泊中，所以不想再讓王嘉明胡思亂想，尤其見血…

等一等，有點兒不對勁！我的手！

「龍老師，沒事的我的手，但我想早退吧，可以嗎？你可以給我寫一張早退申請書嗎，好讓我可以到校務處去申請早退回家休息。」

如風Windy和阿水都走上前來，看看我的情況：

「喂，盧仔，你的臉變得很蒼白了！真的可以嗎？」

「盧仔，要是不能，不要死撐，讓我們陪伴你去看醫生吧？」

事實上，那時候，我有兒頭暈，不大聽得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很奇怪我的手掌，已經讓我分不清楚是左是右了，總之疼痛得卻又令人想入睡夢似的。

「盧仔，盧仔！」

「沒事，我是可以自己離去，自己去看醫生，也不需要麻煩任何人來陪伴我的哩！」

「盧同學！你真的可以嗎？這是早退申請書，快點兒拿去校務處，向書記先生申請早退吧。」

「老師，我想陪伴盧仔…盧同學去校務處，可以嗎？」

「如風同學，好吧，早去早回，免得訓導的巡邏老師，看見了你走來走去，我和你們又有麻煩了！」

龍老師的話雖然聽來有點兒煞風景，如風Windy卻及時發揮了女班長才該有的本色，扶著我離開。臨離開前，王嘉明給我遞上了已收拾好的書包，只見她的怯懦的帶淚眼神---或許她真的很害怕見血吧？又她的一臉無辜又無奈，我彷彿是在最後一次看見了，因為之後她……再沒來上學了？

當如風Windy把我扶到校務處前來的時候，說：

「盧仔，你的傷口似乎有些不尋常，依然在滲血之中。早知如此，我也早退來陪伴你去看醫生。或者強行拉王嘉明回女生那一邊，你就不會捱刀了吧？」

我伸出手來揮一揮，說沒事；然後又說：

「沒事的，去看看醫生就好了，明天就可以回校上課了啊！哈哈，吃了王嘉明給我請客的免費午餐，是時候要償還了吧？」

「虧他現在還可以開玩笑。咦？不行！傷口依然滲血，來，我把手帕給你再包紮一下傷口。」

說時遲那時快，如風Windy扶我坐在長凳上來，用她的手帕給我再包紮及整理傷口；在包紮的時候，我跟如風Windy說：

「你記得王嘉明的母親說過，王嘉明很害怕見血的嗎？」

「好像記得，那又怎樣？」

「我看見她剛剛的神情，真的很害怕，害怕得要死的那一種模樣！」

「你受了她那麼多的恩惠，這一次要償還啊！」

「如風Windy，我總覺這一刀，別有含意，像一刀兩斷……」

「你就不要胡說什麼，我先行替你入紙申請早退吧。」

不久，校務處的書記先生---人稱他「公公」的老先生走出來，托一批黑框眼鏡，看了看我一眼，不屑地說：

「假如不是胡作非為，又怎會搞成這樣子？我看你是活該的吧，真是一塌糊塗了吧。」

我已沒好氣理睬他，早已閉上雙眼，凝神屏氣，因為傷口很疼痛。

一拿到早退申請紙，如風Windy馬上把我扶到校門口去；書記「公公」也走出來，立刻告誡我和如風Windy：

「女同學，你不可以走出校園門外呀，快快歸來。」

「書記先生，我想把他，扶上出租計程車，很快就會回來的呀，可以不可以？」

「女同學，不可以呀！這是學校的規定，請你不要亂來？唉，現在的學生真是一塌糊塗的吧！」

「書記先生，法律不外乎人情，只在門外罷了，我又不會偷偷跑了去的。」

「不行就是不行吧。」

正當如風Windy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我舉手止住了她，並說：

「算了吧，如風，書記先生也有他的難為處；如果人人像我如此，他也很難為的啊！」

「盧仔！那你真的行嗎？」

「真的行！」

我向如風Windy強作歡顏，但誰又會料到，這一別要十天，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後，又到了「大虛幻境」報到，並遇上了假寶玉，才能夠回來學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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