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三百零三章心眼 (白鑰石佛瓊篇)

殷沐雪單膝跪地，手中的劍倒插在地上，這樣才能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唔……」她忍不住口吐一口鮮血，模樣非常淒慘。

「投降？」百足則是一點傷都沒有，甚至連腳步都沒移動，依然雙手環胸的看著她。身後的魔手張開，每隻手的掌心都有一顆金色眼睛，模樣看去有如黑金色的孔雀。

太陰金蜈，也是上古洪荒古蟲之一，原名叫金目蜈蚣，每隻眼睛都能放出金光，既是強大的封印術又能形成堅硬的金鐘罩，而且視線毫無死角，能從不可思議的地方發動攻擊。

「作夢。」殷沐雪撐起破敗的身體，站了起來。『為何他的攻擊如此古怪？難道是領域？』

『左邊！』還來不及細想，一擊重拳出現在殷沐雪右側腰間，將其轟飛了出去。

「唔！」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擊中，她一陣暈眩，險些不能呼吸。『明明左側有聲響，卻從右邊來，到底是......』

『既然這樣……』殷沐雪將劍在眼前轉了一圈，「雪之景‧前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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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嗯？」沒有預料的大雪紛飛，除了自己劍氣所幻化成的雪之外，沒有任何的雪花飄落。

「妳應該也發現了吧，這裡是我的魔域，稱為千眼黑孔雀，想在這裡生出雪花？嘖嘖嘖。」百足搖搖手指。又一黑拳憑空出現，擊中殷沐雪後背，使她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別那麼快死，我還想多玩一會兒。」

『到底……完全沒有攻擊預兆，聲音也左右相反，是佯攻嗎？』殷沐雪抹掉嘴角的血，『不如這樣。』她將劍氣內縮，以自己為圓心，形成一個半徑兩公尺的圓。

「喔？」看見她的舉動，百足有些意外，「這就是妳想到的方法嗎？」說完，又一拳憑空出現在她左後頸死角。

這次殷沐雪用劍氣感應到，連忙旋身提劍抵擋，卻還是被轟了出去。雖然擋住了攻擊，在時間點沒抓準的情況下，無法完美格擋，還是受到強勁的震波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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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咳……」她嘴角滲出血水，不斷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擊中，身、心、靈已經趨近極限。

「我應該讚許妳，這招確實能擋得住我的攻擊，但是。」百足又是一笑，眼神露出了陰狠，「這是我的領域，攻擊是無處不在的。」說完，黑色拳頭直接出現在殷沐雪劍氣範圍內，再次出其不意且攻其不備，一拳將她轟出了數十尺外，而且空中還出現無數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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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妳真正的防禦是皮膚上的那層薄冰，不但堅硬還有封印力，可以吸收我大部分的力量。」

這層薄冰平時會被殷沐雪隱藏在皮膚之上，不易被人察覺，既能防禦物理攻擊，還能封印力量，可以說是她的壓箱寶。這次被擊破，她再也撐不住，眼神無法對焦，眼前一片模糊，跪倒在地。現在完全是靠著不服輸的意志，硬是沒有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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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輸了……』

『贏不了……』

『看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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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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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誰？』只能聞其聲卻無法見其人，她只感覺眼前一黑。

『放棄的話，可就抓不到我囉。』

『虎……虎劍仙？』

『當然也抓不住未來。』

『可是我贏不了，我看不清他的攻擊。』

『妳最後能抓到我，難道只是因為看清我的動作嗎？』

『嗯？』殷沐雪不明白他話中的含意，『難道不是嗎？』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隻蜈蚣的金眼早已剝奪妳的五感。』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殷沐雪搖搖頭，不解地望向虛空，『那我還能相信什麼？』

『眼見為憑，看清動作預判再回擊，不做沒把握的事，完美執行戰術且絕不出錯，這就是目前的妳。但是妳抓到我的那擊卻比視線還快，看到前就已出手，這是為何呢？』虎劍仙停了一下，發現殷沐雪沒回話，於是繼續說，『或許妳覺得看不見就行動是一種豪賭，但妳應該更相信直覺，因為那是過往經驗的累積。』

『直覺？那……我該怎麼做？』她朝著虛空大喊，而虎劍仙卻沒有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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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沐雪從迷茫中驚醒，剛才的失神讓她稍稍回復了體力。

「喔？還能打呀？」百足不直接結束戰鬥，他還想玩一會兒，所以剛剛才沒下死手。

『要怎麼不用眼睛……』殷沐雪沒有理會百足的挑釁，繼續想著虎劍仙的話。『既然看不見攻擊，不如……』她索性將眼睛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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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妳又發現了。」百足話語中充滿著激賞，「但閉著眼睛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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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殷沐雪忽然往後一跳，一擊黑色直拳拔地而出，擦中了殷沐雪的腳踝。

「嗯？」百足眯起雙眼，審視著她的變化。

「呼呼呼。」殷沐雪喘著粗氣，依然緊閉著雙眼，「還差一點。」

「碰！」又一拳擊從右邊臉頰襲來，被她吃力的擋住。

「就差一點！」

接連幾下都被殷沐雪擋下，但時機都遲了些，還是受到了部分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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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百足不驚反喜，嘴角漸漸上揚。

「鏘！」忽然她將劍往右一擋，頓時白光炸裂，不但擋下百足的攻擊，還巧妙的將拳頭導向，完全卸去了所有傷害。

『竟然學會了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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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下這擊的殷沐雪信心大增，腳步往前挪了一步，擺好架勢準備迎擊。

「看樣子，戰鬥總算可以開始了。」百足露齒一笑，「接下來可是兩隻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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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無盡之間。

「金烏神？」秦政驚訝地看著空中一身幽黑有如玄鳥的自己。

「金翅大鵬的上位本來就是金烏神。」黑袍秦政黑色的羽毛內開始滲出如黃金般液體，遇到空氣後凝結，有如黃金護甲。「只不過他們的差距可不是只有一絲半點。」

『轟！』一陣飛鳥振翅帶著黑焰燃燒的聲音，黑袍秦政又將他轟飛了數十尺遠。

「真弱。」說完天空降下無數道黑焰，有如傾盆大雨，轟得秦政毫無還手之力。

「你剛才說大不了就是死，但你知道在這裡消亡代表什麼意思嗎？」黑袍秦政單手帶上了一頂黃金烏型頭盔，兩眼的金光從頭盔內部閃耀著，看上去霸氣十足「我將會取代你的人格，接手你的未來，奪走你的榮耀、記憶、人生，一切的一切，甚至是你愛的人。」

「你休想！」秦政摀著胸口，脹紅著臉大吼。但是瞬間又被黑焰斬擊砍飛了出去。

「怎麼？不是說死了更輕鬆嗎？那就安心去吧，往後會由我接手完成，只是......」黑袍秦政將手上的劍一揮以後架在胸前，擺好了完全體的架式，「你珍惜的所有，我都將摧毀殆盡。」

「可惡！」秦政吃力的站了起來，身後的金翅火焰越來越小，全身黯淡無光。

『碰！』忽然，一道黑色火焰從秦政後方刺入，從胸口穿出，如巨型長矛般將他整個人騰空而起，「就麻煩你去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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