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七十八章心魔(紅鑰石篇)

聶看到夜羅忽然抱著頭，緩緩蹲下，嘴裡念念有詞，直覺不對勁。

「夜羅，妳怎麼了？」他搖了搖她的肩膀。

「……」夜羅依舊不知道在呢喃什麼。

「妳還好嗎？」見夜羅沒回話，聶又接著問。

「我還會好嗎？我還會好嗎！啊！啊！」夜羅忽然放聲尖叫，聲音之尖銳，有如地獄惡鬼，聶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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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真的回來了嗎？」夜羅尖叫完，轉頭露出了詭笑，半邊臉是爛肉，露出了骨頭，眼窩蛆蟲橫生，就像從墳墓爬出來一般。

「會不會我根本就是你的妄想？」夜羅站了起來，緩緩地往聶走去。聶不斷地往後退，身後撞到一堵牆，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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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勛？你怎麼會在這裡？」聶錯愕地看著身後臉色蒼白，帶有淡紫色眼影，外型高瘦且陰柔的男子。

「我當初就跟你說過，我親眼看著夜羅死在古墓，但你就是不信。」唐勛眼神陰邪，同樣露出了一抹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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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聶邊搖頭，邊往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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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也不自覺地回想起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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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稟王上，臣帶回了古墓中的情報。」唐勛單膝跪在王前殿。

「快快平身！」培龍那時看上去身材高壯，眼神精明，與現在判若兩人。

「鬼國與我們血國、影國人員全滅，算是與鬼族同歸於盡。」唐勛開始說著他在古墓所見到的事。

「所以夜羅也沒能回來......」培龍有些婉惜，畢竟夜羅是他最信任的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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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看到金光嗎？」這才是這次任務的重點，帶回『改變的希望』。

「大祭司的金光確實出現，但是與其說是金光，不如說是金蛋。」唐勛繼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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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蛋？」培龍有些疑惑。

「沒錯，是金蛋。」唐勛肯定地說。

「那現在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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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人族使出萬里絕冰，將所有古墓的修羅族封印。微臣正準備要撤退，眼見一道金光降下，形成了一顆金蛋落入了場中央。那時鬼族大將皆被困，離金蛋最近的有夜羅總長、人類滅妖師秦紅、公孫日暘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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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金蛋現在落於誰手？」培龍有點等不及，站起來追問。

「那時……那時，微臣看到夜總長將金蛋交給了秦紅，並交頭接耳一陣子，接著秦紅轉頭抱著金蛋往外跑。」唐勛一臉不知該不該講的表情。

「你說謊！」聶在一旁大喊，打斷了唐勛的話。

「聶你給我住嘴，唐勛你接著說。」培龍怒瞪了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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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當時血國軍隊已經全軍覆沒，又加上夜總長的雙腳已被凍住，自知逃不了，才把金蛋交給了秦紅。」唐勛接著把話說完，但是特別強調了，夜羅將金蛋交給秦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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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夜羅也葬身於萬里絕冰中？」培龍表情有些憤怒，但是暫時隱忍。

「正是，最後我看到她被冰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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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將金蛋交予人族，這是叛國！這樣死真是便宜了她。」培龍咬牙切齒，他最信任的就是夜羅，不然也不會派她去搶金蛋。現在這消息傳回來，無疑是打臉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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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微臣以為，不可聽信唐勛片面之詞，就定夜羅叛國罪。」聶趕緊跳了出來，維護夜羅的聲譽。

「現場只有唐勛一人存活，夜羅已死，你要我信誰？況且唐勛一直忠心耿耿，他帶回的情報何時有誤？」培龍還在氣頭上，音量漸漸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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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微臣以為……」聶還想繼續說。

「你不要再說了。從現在開始，只要幫夜羅說話，軍法斥候。」培龍揮了揮手，示意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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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陸續走出王前殿。聶心有不甘，衝著找唐勛問罪。

「你憑什麼說夜羅叛國？」聶抓著唐勛的衣領大聲質問。

唐勛一把將聶的手甩開，「請您搞清楚，聶副總長。我只是說出我所看到的，並沒有說夜總長……喔不，是夜羅叛國。」

「你說的話根本意有所指，還敢說沒有誣陷？」聶掄起拳頭準備揍人。其實他有些失去理智，因為得知夜羅的死訊，一時情緒沒出口，想找人發洩，而那人就是唐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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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啦！副總長，這裡人多，這樣不好看。」毛昶在一旁擋住了聶，不然真給他出手，到時被關進大牢，可就遭了。

「聶副總長，我提醒您，我只對王上忠心，至於私交，那不是我所關心的。」唐勛離開前，再刺了聶一下，要他別把私交與政事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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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勛走後，聶在他身後大吼，兩眼泛淚，宣洩著無處釋放的怒氣。就他對夜羅的了解，就算砍斷雙腳，她也絕對會把金蛋帶回來，這其中絕對有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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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回到迷宮中─

「怎麼？十五年了，你還是接受不了夜羅背叛的事實？」唐勛恥笑著一臉矇的聶。

「那絕對是你的誣陷，夜羅沒有背叛血國。」聶嚴正否認。

「剛才她不是質疑了王上？說王上不該取得羅睺遺寶？」

「那是因為她大傷剛痊癒，腦筋不清楚。」聶依然幫夜羅說話。

「不然你去問問她的本人。」唐勛指了指聶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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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唐勛一提醒，他想起身後的夜羅，趕緊轉頭。只見她像喪屍一般，一跛一跛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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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在永戰地獄受苦，我厭倦了戰鬥。人族答應我，只要我交出金蛋，她就能讓我在人間界安居樂業。」夜羅露出了詭笑。

「如何啊？我可以到人間界，你加入我，你也可以。」夜羅對聶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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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不是夜羅！」聶搖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不斷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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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虛宮正殿─

「現在開始，我只是在自說自話，你可別插嘴啊。」羅睺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在石階上緩慢徘徊，看了一眼還在暗紫光球內的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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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萬年，想當初攻入天界，還不是應了某人的約定，要奪回什麼『光之神化珠』這玩意。」

「自己有手有腳，卻要人幫他，真是夠懶惰。」羅睺藉機諷刺了一翻。「最心機的是，明明就是自己造成的錯誤，卻硬說是我造成的，這還有天理嗎？」

「嗯？怎麼我聽說還有其他神化珠啊？好像有九顆吧，我記得是……金木水火土，還有……」羅睺摸著額頭，像是在思索。

「對對對！你看看人老，腦不好。還有風雷暗以及剛剛所說的光，加起來九顆。」他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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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九顆呢？這點我一直想不透啊。」

「該不會跟『勝負之數，九目收官』有關吧？」羅睺露出了壞笑，眼神往暗紫光球看了一眼。秦政在光球內，頭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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