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鞋記(小故事大智慧) - (2024.04.26小小讀者)「選美吊金龜」與 Gustave Flaubert’s《Madame Bovary》(1856)：愛情大過天的愛瑪。包法利？

1. 前言：假如愛瑪。包法利的年代有選美的話

關於參與選美與「嫁個有錢人」之間，即是道聽途說也好；總之，「選美吊金龜」總會成為城中熱話？「選美為嫁入豪門」又似一條既定方程式一樣，例如歷代以美貌與智慧並重見稱的香港小姐，又真的有不少皆嫁了入豪門，當一個幸福有錢有名的闊太太。

筆者忽發奇想：假如，愛瑪。包法利的年代有選美的話，那麼法國大文豪福樓拜 (1821年12月12日—1880年5月8日)的《包法利夫人》(1856)筆下的愛瑪，會不會從此改寫了命運呢？愛瑪。包法利夫人是愛情大過天，還是因為鄉下醫生丈夫包法利先生恨鐵不成鋼(以及圍在Emma身邊的男人)；而驅使愛瑪走向出軌、墮落與毀滅之途呢！

女性三部曲：由Jane Austen 《傲慢與偏見》的Elizabeth bennet 、Grazia Deledda的《惡之路》(La Via Del Male)到今次為大家介紹的《包法利夫人》！

2.《包法利夫人》女主角Emma的愛情與虛榮

福樓拜筆下的《包法利夫人》也叫Emma，小時候曾經入住女修道院，本來一心向著天主與基督，很想安份守己做一個普通女人。很可惜的是，大文豪福樓拜卻不給Emma這樣的機會；因為福樓拜認定了自己就如Emma一樣，不能安份守己、沒沒無聞及寂寂無名。而且，Emma是美麗尤物！

福樓拜是男人，在一百七十年前的法國，他還可以自決命運。可是，美麗尤物Emma卻沒有這樣的向上流的機會。在女修道院的時候，修女們已看穿了Emma有一顆追求名利的不安驛動的心。於是，修女們也不強留Emma在修道院，也害怕她教壞其他的女孩。

書中有一幕寫到Emma得到了當時貴族子爵的宴請，吃喝玩樂之餘，還載舞載歌。所以，如果當年有選美的話，筆者以為Emma是不會隨隨便便地下嫁了寂寂無名的鄉村醫生包法利先生。在那個階級不可隨便僭越的年代，Emma卻從此隨便地變了包法利夫人，身不由己的噩夢也就由此而開始？

3. 包法利夫人「愛情大過天」？

在當時，Emma沒向上流的機會，那麼就要墮落嗎？

在福樓拜筆下的Emma，對愛情大過天，一心想追求的是浪漫溫馨的愛情，絕不容許愛情中有無聊、沉悶的雜質。問題就出在這裡，首先，哪兒有這樣的愛情？其次，Emma下嫁的偏偏就是一個名不經傳、庸庸碌碌、沉悶無聊的鄉下醫生包法利！其實，Emma為了逃離修道院也沒太多選擇？於是，Emma只得以包法利醫生當作踏腳石再向外追尋？尤其，Emma本來一心想醫生包法利如果醫好了旅館僕人的腳傷後，就可以聲名遠播，進而名成利就。偏偏手術失敗，令到包法利醫生越窮越見鬼、越窮越欠債；亦直接令Emma喪失對他的愛和希望，轉而向外求！

偏偏圍繞住Emma身邊的男人都很有問題的哩！？

4. 包法利先生「太窩囊」？

首先，罪魁禍首要數鄉下醫生包法利。對於Emma指控他庸碌無能，醫人又醫壞人，筆者覺得反是其次。如果你看過此小說，你就會發現鄉下醫生包法利真的很厲害，連妻子一早跑到莊園主人Rodolphe Boulanger偷情，也可以懵然不知；甚或Rodolphe Boulanger跑到包法利家園下的棚子後面來偷情又不知，真的假的？

然後，包法利為了醫療病中轉好的Emma，希望她多出外走走；於是帶她到城裡看戲，期間巧遇見習生Leon Dupuis。他們看戲本來是即日來回，但包法利先生居然強要妻子留在城裡看明天的戲，任由見習生可以有機可乘跟Emma鬼混，真奇怪？

其實，包法利醫生可能太愛妻子了，根本害怕放手；對Emma的無理要求一一應允，根本不可能。例如：花錢到城內找人學鋼琴，但Emma卻每星期一早就跑入城裡，去見見習生Leon Dupuis幽會，包法利先生居然會不起懷疑才真怪吧？

筆者覺得包法利醫生實在太懦弱，直到妻子死後才敢打開Emma的抽屜來看。結果，抽屜裡面有兩個情夫的情慾露骨情信，這時候的包法利醫生才曉得是什麼一回事，真的假的？

不過，這也不重要。既然知道真相，又有女兒白爾特要照顧，理應好好活下去做人才對吧？但他卻偏偏選了自殺一途，連女兒也不顧了，唉！難怪Emma也要出軌呢！

4. 大滾友Rodolphe Boulanger很絕情？

Emma先後有兩個情夫，首先是莊園主人Rodolphe Boulanger，然後是律師行見習生Leon Dupuis。

但是，如果說，書中Emma有問題------終日幻想愛情，以至於出軌外遇不對，倒不如說圍繞著Emma身邊的男人都各有各的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嚴重。

好像Rodolphe Boulanger，明知Emma是有夫之婦，依然咬牙切齒地誓要追求Emma。但他心知肚明是拿Emma來玩的。當然Emma不自量，就在愛得難捨難離的時候，Rodolphe Boulanger就跑了。

尤其是後來當Emma被人追債，債台高築要向他求救的時候，他居然置若罔聞、袖手旁觀，把Emma一手推向自殺的深淵。

5. Leon Dupuis只為自保？

其後，當Emma入城看戲，重遇Leon Dupuis；結果Leon Dupuis又去勾引她，令到已出了一次軌的Emma，再一次因憧憬愛情而墮入債務陷阱。尤其，因為每星期要去見Leon；她欺騙丈夫要入城學琴要花錢，為了跟Leon雙宿雙棲，她又甘願自掏腰包付房租、花費吃喝玩樂，目的都是為了留得下她的小情夫。

所以，當Emma要求Leon還債的時候；年青人給驚嚇得不知所措，因為債務高達八千法郎------在當時是天文數字？

於是，很自然地，Emma又嚇跑了Leon！

6. 樂賀先生推Emma一把！

後來，Emma遷居到了永維鎮，鎮中有一個名叫樂賀的服飾店經營商，也是兼放高利貸的商人。他總有意無意讓Emma看上了最新款及潮流的衣飾，被誘惑她先借用後付款去花費；一步一步令Emma跌入債務深淵，並騙她為了還債而自己做起債務主持人，繞過了包法利先生的監管！

Emma的結果，這也可想而知了！

7. 藥店老闆奧梅對Emma的吹噓！

美麗的Emma有虛榮心，藥店老闆奧梅很喜歡吹捧人；尤其是包法利夫婦！Emma一心希望丈夫包法利先生能夠成為名醫，於是就能夠賺得更多錢！

於是，Emma聽信了藥店老闆奧梅的勸誘，胡亂慫恿丈夫去醫一個在金獅旅館工作有腳病的跑腿伊波力特。結果？醫治失敗，令包法利先生臭聞遠播，生意額亦下跌。

這，除了令Emma心碎，認定包法利是廢物而向外出軌之外；這，亦間接令Emma日後債台高築了！

8. 紀曉曼對Emma的趁火打劫！

當Emma債台高築，東奔西走去籌錢還債之際；她也跑到永維鎮的有錢人家------公證人紀曉曼的家裡去。公證人紀曉曼當然有錢，但他看上了Emma；所以當Emma有求於他的時候，他就對Emma毛手毛腳。要是Emma肯屈服而墮落，當然Emma是不會送命的；可是又有幾人能夠是可忍孰不可忍？Emma的命運似乎也注定了！

9. 藥店學徒朱斯丹對Emma的無用！

一直暗戀Emma的藥店學徒朱斯丹，不時被藥店老闆奧梅所責罵，結果成了一個懦弱無能的男人。而他也有著鄉下醫生包法利的縮影。

尤其，當Emma走投無路，居然偷偷跑到藥店去吃店中毒藥想自盡的時候；朱斯丹有出現但並無盡力阻止Emma，結果也就間接累死了她！

後來，在Emma死後入土為安，他還在夜裡偷偷地跑到墓園裡去拜祭。唉！朱斯丹當然沒向任何人說出真相，於是也只能夠偷偷摸摸暗自神傷了！

10. 後話：Emma的命運

福樓拜的《包法利夫人》可以說是下開了今天的現代小說有關女人情慾墮落的潮流。不少相關的小說、電影都或多或少有著福樓拜《包法利夫人》的影子。《包法利夫人》也留下很多值得討論的問題：

第一，Emma追求自身的愛情或情慾，有錯嗎？

第二，Emma作為女人卻沒有向上流的機會，公平嗎？

第三，Emma作為美麗的女人，就要成為男人的尤物，被玩弄？

第四，Emma犯了什麼(道德？通姦？)而要為被人責罵，在她身邊的男人不是更應該被責罵？

第五，Emma若然活在今天的世代，她又會否有不同的命運？

最後，本文並不是為書中的Emma開脫，但從書中以《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為題，加諸在Emma身上的，又豈止於人倫道德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