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雙姝 - 第七章交易 (2)

車子上，程永信與杜芝慧坐在後座，由家裡司機駕車往家裡方向回程。

憋了許久眼見程永信的頭頂快冒出火花來，突然轉頭對杜芝慧說道：「到家以後妳打電話給程致程鑫，讓他們找時間回家一趟。」

「找他們幹嘛？」杜芝慧不懂他此舉是何涵意。

杜永信插起雙手後說：「無風不起浪，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說得這般難聽，絕非空穴來風。要遏止流言的最好方式，便是實際證明。」他轉頭望著杜芝慧，「是時候讓他們兄弟倆回家接手醫院了。」

杜芝慧驚吒地說：「你真打算放手讓他們管理醫院。」

「孩子大了，我也老了。一轉眼都快六十五歲，不得不服老。」程永信感嘆地說道：「讓他們盡早回家接手管理，我也能趁機好好休息。」

杜芝慧自然懂丈夫的心情，但她擔憂恐怕事情不會如此順利。

「永信，孩子們回家接手醫院，那媳婦…」

程永信轉頭望著她，「媳婦？」

「你要讓兒子回來接手管理醫院，就得讓他們回家住吧，那他們的老婆能晾在外面嗎？」

程永信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如果這樣那就一起回家住。」

杜芝慧訝異地望著他，程永信讀出她的驚訝後說道：「當然只是回家住，我可沒有說要接受她們。」

這套雙重標準還真是奇特，程永信又繼續說道：「雖然住在同個屋簷下，但是各過各的生活，不要有密切交集就好。」

「能有那麼容易嗎？」杜芝慧倒是保留懷疑態度。

「不一起吃晚飯，讓李媽只給我們備飯，他們想吃就自己準備，洗衣服之類的也讓他們自己動手。」程永信口中的李媽是他們的管家，在程家多年，負責煮飯打掃等工作。

杜芝慧明白程永信決定的事情，無法輕易更動，眼下既然想讓兒子們回家接手管理醫院，也願意和兒子媳婦同住，他已經釋出極大善意。接下來就看程致與程鑫願意接受如此安排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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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夜間，程致跟程甄一起回到程家大宅，進門後先坐在客廳裡等候。

稍早程甄接到大哥的電話，提到程家兩老要他跟程鑫回家一趟，有要事相商。程致思慮再三，決定問問小妹是否同行，程甄更改高鐵班次後趕回台中。

程甄望向樓梯心中狐疑為何父母親還不下樓，她小聲問著程致，「大哥，媽媽在電話裡沒有提到底是什麼事情嗎？」

程致搖搖頭。

程甄狐疑地自言自語，「奇怪了？突然召集你跟小哥回家，難道他們想通了？」

「想通什麼？」程致不解望著程甄。

「讓大嫂小嫂進門啦。」程甄一派天真地望著大哥。

程致堅定地搖頭，「不可能。」他點點程甄的額頭後說：「親生女兒都不和解，哪裡輪得到我們的老婆。」

程甄癟癟嘴後噢了一聲。也是啦，上回為媽媽慶生吃飯，父母親的態度依舊清冷，如果真要跟子女們大和解，應該也是親生的她擁有優先權吧。

此時程鑫也進門，他走到程甄身邊坐下後小聲問道：「什麼情況？」

程甄聳聳肩後又搖搖頭。

程鑫有點心急地望著大哥，「哥也不知道嗎？」

程致也搖頭。

程鑫摸不著頭緒，想不透這一次父母要出什麼怪招，這麼大動作地叫他跟大哥回家，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才是。

此時杜芝慧先從樓上走下來，見到程甄有點意外。

「甄甄也回來啦。」杜芝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後說：「明天不是要上班嗎？怎麼跑回台中了？」

程甄尚未跟父母提起新工作，此時趕忙藉機說出口，「媽，我換工作了，是在一家高階醫療公司，現在接的案子是居家洗腎的個案，他住台中，所以我暫時住在大哥家裡，週五晚上才會回台北。」

「噢。」杜芝慧聽過後並未再繼續追問，一副沒啥興趣的模樣。

程甄又想繼續提到這項工作的願景，剛張口還未說話，程永信便從樓上走下來。

「呦！難得三兄妹都到齊啦。」程永信走到主位坐下，「正好，那你們就一起聽聽吧。」

三兄妹如臨大敵，專心望向父母。

程永信清清喉嚨後說道：「程致、程鑫，你們搬回家裡住，然後回延周綜合醫院工作吧。」

搬回家裡住？程志與程鑫面面相覷後沒有回答，弄不清這是要求還是邀請。

此時杜芝慧在旁解釋說道：「你們爸爸年紀大了，醫院的事情始終要交棒給你們，與其讓你們繼續在外面工作，不如就回家來預備接棒。」

程致與程鑫沒有回答似乎正在思考，程永信開口加碼說道：「你們兄弟倆一起搬回來。」

「搬回家…」程甄小小聲嘟囔著，「那嫂嫂…」

「你們的老婆也一起搬回來。」程永信直接大放送但又拉不下面子，於是又說：「不過只是一起住，我可不是接受她們進門。」

住在一起但不算是進門？這是什麼奇怪的狀態。程甄滿頭問號，有點不懂爸媽的邏輯，也搞不清楚他們的需求到底為何？

此時一片沉靜，客廳中眾人都在思考著，既然父母拋出球來，那麼兒子們也該接招了。

程致首先開口說道：「爸爸媽媽，目前我在國立醫學研究中心醫院的工作很穩定，暫時沒有換跑道的打算。」

程鑫也接著開口說：「易琦剛剛懷孕也不適合搬家。」其實他擔心住進來以後，日日被父母伺機找碴。

杜芝慧似乎早料到兒子們會這樣回答，於是開口說道：「爸爸媽媽已經逐漸年老了，醫院必須繼續經營下去，程致，你是長子，必須肩負起承繼的責任。本來就該不顧一切扛下一切。而程鑫，你也是程家的一分子，自然責無旁貸。」

杜芝慧的話在理，延周醫院是程家幾代人打拼下來的祖業，自然不能在這一代斷送。但回家接下醫院的管理經營權，並搬回家裡與兩老一起住，猶如往馬蜂窩裡跑般危險。

程永信見兒子尚未答應，於是又退讓一步，他對著程鑫說道：「你們只要回家工作，就讓你們老婆進門，我試著跟她們相處看看。順便也能幫程鑫辦一場婚禮。」

父母親真是大讓利呀，至少表示他們願意嘗試接受大嫂與小嫂，程甄在旁笑開懷，只是程致與程鑫思慮較多，畢竟人是必須相處的，倘若真搬回家同住，相處過後發生摩擦口角，又該如何處理？

程致與程鑫陷入兩難，他們低吟思索沒有回答，而兩老等候答案。一旁程甄耐不住性子就開口說道：「那我也搬回家住吧。」

程永信訝異地望著程甄，心想這傢伙不是在台北工作嗎？

「反正我一周有五天要待在台中，回家住也很方便。」程甄明白兩位哥哥心中的憂慮，她希望藉此成為潤滑劑，保得兩位嫂嫂太平。

程致思來想去，身為長子始終對家有份責任，於是就點頭答應。而程鑫見哥哥妹妹都願意返家與父母同住，於是答應搬回家裡住。

這場家庭會議看似圓滿落幕，程家三兄妹妥協搬回家裡，表面上是兩老先得一分，只是後續發生許多讓人難以想像的事件，隱藏在寧靜底下的風暴，一旦被觸擊過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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