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的女兒 - 偵探的女兒8-楊屆

終於來到跟監行程的最後一天，在三友實業社工作的楊屆是我的最後一個跟監對象。

早上，楊屆跟張滿一同騎著腳踏車離開湯普森公館，我也騎著腳踏車跟在他們身後。

兩人來到了同濟大學，也就是張滿就讀的大學，楊屆送張滿進大學校園後，便騎著腳踏車離去，我繼續跟在楊屆身後。

我就這樣一路跟蹤楊屆來到位在公共租界東區的三友實業社，看著楊屆停好腳踏車又走進工廠裡，我在附近的茶樓坐下，盯著工廠的大門。

為什麼會把楊屆排在最後一個跟監對象，因為我覺得在三友實業社工作的楊屆實在沒什麼好懷疑，而且我也不覺得他會是壞人。

瑪莉說她知道每一個房客的事，那麼她知道楊屆有沒有女朋友嗎？該回去問瑪莉嗎？但是又好怕知道答案。

如果楊屆有女朋友的話，她等一下或許會出現來接楊屆下班，而一整天跟監楊屆的我今天就會看到他的女朋友。

到了傍晚，張滿出現了，他在三友實業社的大門口旁等著，是在等楊屆下班吧！就像我上次跟監張滿時看到的，只是今天換成以跟監楊屆的角度來看這一幕。

下班鐘聲響起，楊屆從工廠走出來，他與張滿在大門旁會合，兩人一同離開三友實業社，我也騎著腳踏車跟蹤在他們後面。

回到湯普森公館，兩人一同走進公館裡，我在公館外等著。

「這下都跟監結束了吧！」瑪莉今天講的話不一樣了。

「對啊！」

「過來跟我說妳有什麼想法吧！」

我跟瑪莉來到後院用晚餐，今天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有發現誰是間諜了嗎？」瑪莉直接開門見山問我。

「楊屆……」

「啥？」

「他不是間諜吧！」

瑪莉笑了一聲：「妳怎麼說他不是間諜呢？」

「我……不覺得他有那裡可疑。」

瑪莉嘆了一聲氣後說：「好吧！如果妳覺得他不是的話，他就不是。」

「怎麼說？」

「妳都覺得他不是了，我還能說什麼？」

「妳……要排除他的嫌疑嗎？」

「房客們妳都已經全部跟監完了，接下來妳就不用花太多時間浪費在不可能是間諜的人身上，把剩下的精力集中在妳覺得最可疑的人身上吧！」

「喔！」所以我們還沒結束嗎？還會再繼續跟妳一起用晚餐嗎？

晚餐後，林美又來找我聊天了。

「嘿！找得如何？」

「間諜嗎？」

「對啊！妳有懷疑是誰？還需要幫忙嗎？」

「這個嗎……目前我大致上都已經先調查過一輪了，還要等我推理。」

「喔……那如果妳已經推理出誰是間諜的話，可以跟我說一聲嗎？」

「可以啊！但是在這之前我要先告訴瑪莉。」

「瑪莉！也對啦，因為她是妳的委託人呀。好啦！那妳加油喔！」

我來到瑪莉的書房，找出吳淞要塞設施圖的捲軸，瑪莉就是因為看到這個才會斷定公館裡有間諜，但又是誰最有可能把這麼機密的東西弄到手？是用什麼方法？

是張滿嗎？因為外籍老師的收買而變成漢奸；是吳曾嗎？利用記者的身分進入軍事基地；是林美嗎？在沙遜大廈工作的她可以接觸到各種不同的人；是黃瑜嗎？做舞女的工作是為了從客人口中竊取情報；還是……楊屆？

我把卷軸攤開來看，看不懂的建築設計圖占了一整面的羊皮紙，四個角落沒有寫任何中文字，也沒有寫英文字，怎麼會知道它是吳淞要塞設施圖呢？

「司馬蘭，妳在這裡看什麼？」一個男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抬起頭一看，張滿就站在門外看著我。

我趕緊收起卷軸：「沒什麼？」

張滿注意到我手中拿的捲軸：「那是什麼？」

「這……」不能讓張滿看到這個秘密。

「我看！」張滿一把搶了過去，將卷軸大力攤開來看。

慘了！他看到了！

張滿眼睛睜得又圓又大，仔細看著設計圖裡的每個細節，張滿是建築科的學生，他一定會看出來的。

「哇！好厲害啊！連這些細節都這麼講究，這是要蓋什麼的呀？」

咦？蓋什麼的？他看得懂，但是他卻不知道，他是間諜嗎？如果他不是間諜，是真的不知道，該告訴他嗎？可是如果讓他知道了這是吳淞要塞設施圖，是國家機密，他會被槍斃……

「這個……我不知道。」

「司馬蘭，妳這是從哪兒拿來的？」

「瑪莉的抽屜裡。」

「瑪莉？」

「對！要快點放回去，不要讓她知道我在這裡偷看她的東西。」

回到我的房間，換上制服準備出門上班。

在騎著腳踏車去上班的路上，我一面想著剛才張滿看到那張吳淞要塞設施圖的反應，如果他就是間諜的話，應該不會有這種反應。想著想著，突然知道了另一個更讓我全身發毛的真相。

「慘了！我也會被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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