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的女兒 - 深宅遺產2-于府與妻妾們

于泰帶領我和瑪莉來到位在蘇州的于家大宅。走進于府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園林和一座假山。我們走過園林，沿著行人步道走上假山頂峰，站在頂峰上眺望整個于家大宅全景。于家大宅處處是園林，園林間有流水穿過，流水上有小橋連結。幾棟矮房散布在各處，矮房間有迴廊連結，中間有一棟最大的二層樓房，那是大廳，旁邊還有一座池塘。幾座五彩繽紛的花園在大宅各處點綴。

我們走下假山，沿著迴廊經過一座又一座的涼亭，走過一條又一條的小溪，穿過一道又一道的洞門，終於來到于家大宅的正中央，也就是于府的大廳。

這棟兩層樓房全部採用楠木製造。走進大廳，于府的四個太太圍著正中央的圓桌坐下，其中一個太太旁邊有著一個小男孩，幾個婢女和小斯在兩旁站成一排。大廳後方有紅木銀杏沙隔屏風，可見建築用材相當奢侈。

其中一位中年婦女站起身來說：「于泰，你帶這兩位姑娘進來做什麼？」

有一位年輕女子用冰冷的語氣問于泰：「她們是誰？」

于泰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對大家說：「這位姑娘是司馬蘭，是大偵探司馬懷英的女兒。」

年輕女子說：「是那個已經過世的司馬懷英的女兒？」

于泰回答：「對！另一位姑娘是她的朋友。」

每個人都把瑪莉誤認成是我的朋友。

中年婦女用質問的口氣對于泰說：「你找偵探的女兒來做什麼？我跟你說不用找醫生你卻找偵探的女兒過來？你是不是原本要找偵探，去偵探社的時候才知道偵探已經過世，所以變成找他的女兒過來？」

于泰用認真的態度對中年婦女說：「娘，我還是很想知道父親真正的死因，妳們這樣草率的埋葬父親真的會讓我懷疑父親是不是被妳們害死的。我現在找的只是偵探不是公安，妳們當中是誰做的快自首。」

沒有一個女人理會于泰。

「算了。那就讓偵探的女兒來查吧！」年輕女子開口說話化解局面。

我走上前對四個太太說：「首先，我要先一個一個認識妳們。」

于泰對中年婦女說：「娘，先從妳開始吧！」

于泰帶這位婦女走到大廳旁的飯桌坐下，我和瑪莉坐在婦女的對面。

于泰對我和瑪莉說：「她就是我的親生母親于沈婕。」

于沈婕一臉不屑地看著我們，像是在嫌我們多管閒事。從我們一踏進于府，感覺這裡的人除了于泰以外沒有一個人是歡迎我們的。

但是如果要當偵探的話，該問的還是要問。

「那我先初步問一下，妳愛妳的丈夫嗎？」

于沈婕的臉一副像是在說“妳問這什麼問題？”的樣子。于沈婕看了一下坐在一旁的于泰，她似乎不敢在她的親生兒子面前說實話。

瑪莉說：「妳不用在乎妳的兒子，妳的兒子都已經長大了，就算妳在妳的兒子面前說妳不愛妳的丈夫這給他的打擊也不會大到哪裡去。」

于沈婕這才開口說：「我不愛我的丈夫，我是被媒人給許配進來的。剛開始嫁進來的時候，知道他是個很富有的商人我很開心，他給了我很好的待遇，每天都會吩咐廚師做我喜歡的菜，給我漂亮的衣服穿，還會吩咐婢女幫我按摩搥腳。直到我們結婚十年後，他娶了萬玲，那些他曾經給我的最好的待遇都給了萬玲，我當時很想跟他離婚，可是于泰已經出生，我身為母親的責任感只能繼續待在這個家裡把你養大。之後他又娶了新的妾，最好的待遇又都給那新娶的妾，我早就已經不在乎他了。」

「嗯，妳的丈夫真是個渣男，現在他已經不在了，妳有想做什麼事嗎？」我敢這麼問，因為于泰有說過，她們沒有一個人為著大老爺的死而傷心，她們在乎的只有遺產該怎麼分配。

「做什麼？我都已經要五十歲了還能做什麼？我也只能在這裡養老。這棟房子歸我，至少這裡的環境清幽，很適合我養老。」

「好，我知道了。」

于泰接著帶一位壯年婦女過來，這位壯年婦女身旁還跟著一個小男孩。壯年婦女跟小男孩在我們的對面坐下。

「他是妳的兒子嗎？」我問這位壯年婦女。

壯年婦女一臉笑咪咪的說著：「對，他12歲了。我叫萬玲，是于老爺娶的第一個妾。」

她就是剛才于沈婕說的萬玲，不曉得為什麼，我可以明顯看得出她在假笑，儘管她的臉是為了要讓自己看起來很漂亮而化濃妝，但配上她的假笑只會讓我感到不舒服。

「妳愛妳的丈夫于老爺嗎？」

萬玲搖頭：「我想這個問題妳問其他人都是一樣的。于老爺長得又矮又胖，我怎麼可能會愛他呢？我愛的當然是他的錢，因為我嫁進來這裡可以不愁吃穿，一輩子都不用像勞工一樣工作，爭寵不是因為忌妒，只是因為他可以給我最好的待遇。」她講這些話時仍然面不改色地維持假笑，她完全不在乎于老爺的大兒子就在現場。

我稍微轉頭看于泰一眼，于泰一臉認真地看著二太太萬玲，絲毫不動聲色。

「那現在于老爺死了，妳要怎麼辦？」

「怎麼辦？我少說也是他的妻子，他死了遺產我當然要拿一份。」

「好，我知道了。」

于泰帶著剛才替我們說話圓場的年輕女子過來。

于泰對我們介紹這位年輕女子：「這位就是三太太徐蓮，她跟我同年齡，又有跟我讀過同一間大學。」

徐蓮對我和瑪莉點頭。

我問于泰：「你們讀過同一間大學？這麼巧啊！」

徐蓮說：「我曾經讀過大學一年，我們都一樣在香港讀大學，我們是同屆的同學。但是之後我家裡破產，父親上吊自殺，我只能被迫休學。休學之後我就嫁進來這裡了。」

徐蓮面無表情，說話語氣平淡，像個溫文儒雅的冰山美人。

「那麼妳愛妳的丈夫于老爺嗎？」

徐蓮搖頭：「不愛。我並不是因為愛他才嫁進來，我是因為于老爺可以供我吃供我住供我穿我才嫁進來的。而且這門婚事還是母親幫我安排的，我剛開始只知道我要嫁人，我不知道我會嫁給誰。」徐蓮講完這些話時還看了于泰一眼，似乎非常在意于泰對她的感受。于泰只是寧靜的看著她。

「那麼現在于老爺死了，妳打算怎麼辦呢？」

徐蓮看著于泰，我跟瑪莉心裡都很清楚徐蓮要說的話是什麼，但徐蓮似乎不敢在于泰面前說出實話。

于泰對徐蓮說：「我早就知道妳需要生活費，這沒什麼好不敢說的，大家都一樣。生活費這點妳不用擔心，我會給妳的。」

徐蓮聽到這一席話後眼眶泛淚，于泰就像是看進了她的內心。于泰用大拇指替徐蓮擦掉眼角上的淚水，並且摸著徐蓮的頭，帶著徐蓮離開這裡。

我對瑪莉說：「感覺她好像有很悲傷的過去呢！」

瑪莉說：「父親過世，這點跟妳我都一樣，哪裡悲傷？」

說得也對。需要生活費的話妳除了嫁進來這裡，妳還可以選擇出去找工作用勞力賺錢。

如果徐蓮有去香港讀過大學，那麼她的原生家庭應該很富有，才可以供應她讀到大學，就跟于府可以讓兒子讀到大學一樣。

或許我們不懂有錢人家孩子的思維。

于泰帶著一位更年輕的女孩進來，我估計她的年齡應該不滿20，甚至可能跟我同年齡。

我問這位年輕女孩：「妳就是今年春天才嫁進來這裡的四太太嗎？」

年輕女孩說：「對！我叫閻敏。」

我問閻敏：「妳幾歲？」

閻敏回答：「十八。」

好吧！比我大一歲。

「妳為什麼這麼年輕就嫁進來這裡了？」

閻敏說：「我很年輕嗎？我都已經十八歲了。我從小因為家裡貧窮被賣進青樓，剛開始我只有打雜，等我長大之後老闆娘才開始教我取悅客人的方法。于老爺本來只是我的客人，因為于老爺喜歡我，他向老闆娘買下我，我就嫁進來這裡了。」

「那現在于老爺死了，妳要怎麼辦呢？」

閻敏認真地看著我回答：「當然是要拿到一筆遺產，並且用這筆遺產想辦法做生意過活，或是買嫁妝嫁給下一個男人。」

「好，我知道了。」這一位還比較上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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