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的女兒 - 偵探的女兒4-吳曾

下班後，我回到的不是我原本的住家司馬偵探社，而是委託人要求我居住的湯普森公館，因為接受了瑪莉喬的委託，這幾天都暫時居住在瑪莉的公館裡。

進到公館大廳，房客幾乎都回房間了，只有黃瑜還坐在大廳裡，她穿著絲質禮服，臉上濃妝豔抹，頭髮弄得捲捲的，一點都不像我之前看到的她，她是去參加什麼晚會嗎？不然怎麼那麼晚了還不睡？

回到我的房間，我把門窗都上鎖後才能安心入睡。

第二天，我的第二個跟監對象是在申報工作的記者吳曾。

早上，我騎著腳踏車跟蹤吳曾來到申報館，看著他走進申報館，不久後就看到他跟著幾名同事走出來，他們把攝影器材放進申報館的公務車裡，應該是要出差吧！

車子發動了，我騎著腳踏車跟蹤在他們後面，車子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行駛著，一路來到位在法租界的國民黨總部。他們在總部外的廣場停好車子後走下車，對門口的守衛出示證件，一行人走進國民黨總部裡，我只能站在外頭看著。

接著陸續也有很多車子開進廣場裡，一群人紛紛對門口守衛出示證件，之後走進國民黨總部裡，裡面似乎要開會。

我在外頭等著，過了一段時間後，一群人從國民黨總部裡走出來，開會結束了。我盯著申報館的公務車，吳曾和他的同事們打開車門坐進車裡，發動車子離去，我也騎著腳踏車繼續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開著車回到申報館，一行人走進申報館後就沒有再出來了，直到下班時間，我才看到吳曾走出申報館，他騎上腳踏車準備離去，我也騎著腳踏車跟蹤他回到湯普森公館。

我站在湯普森公館的門外看著吳曾走進公館裡，就像昨天我跟蹤完張滿時一樣，沒有繼續跟在後頭走進公館。

「跟監吳曾回來了啊！」

「是啊！」我很自然地轉過頭來回應瑪莉，彷彿就像已經知道這會發生一樣。

「跟我說說妳今天觀察到的吧！」

我跟著瑪莉走到後院，等我們倆都坐好之後，瑪莉開始用餐，我也開始說。

「吳曾在今天上午跟著他的同事進國民黨總部，他對門口守衛出示證件才可以進去，我沒辦法跟著進去看，因為我不是記者也沒有相關證件。國民黨總部在今天早上應該是有開會吧！開會結束後，吳曾跟著他的同事一起回到申報館之後就沒有再去任何地方了，直到下班回到這裡。吳曾這樣出示證件就可以進去國民黨總部的行為，我覺得他可能連很機密的地方都可以進去，再加上他又是記者，能夠以記者的名義到處蒐集情報。」

「沒錯，吳曾是間諜的可能性也很大呢！」

「瑪莉！」

「怎麼了？」

「我不想做這案子。」

「為什麼突然說不想做？」

「太危險了。」

「妳是被昨天晚上的狀況嚇到嗎？」

「是啊！偵探本來就是個比較危險的工作，我跟我的父親不一樣，我不想冒險，我只想平靜過日子，所以我才關掉偵探社。」

「可是我的訂金妳都拿了。要不然這樣吧！妳如果有遇到什麼危險，妳就大叫我的名字，就像昨晚艾蜜莉那樣，我就會過去幫妳解危，這樣總行了吧！」

「什麼？要這樣嗎？不管我走到哪裡妳都會嗎？」

「放心，這裡是我的公館，我是不會允許他們對妳亂來的。」

「喔……那好吧！」

天啊！這段時間我竟然要過著不管走到哪裡都要提防會被謀殺的生活，但是瑪莉都這麼說了，我也見過瑪莉的身手，也只能姑且相信她。而且我也不敢跟瑪莉說她給我的訂金在前幾天被我拿去看阮玲玉的電影，再加上我現在需要生活費，只能繼續做這案子了。

往後的晚餐時間我們都要像這樣跟其他房客分開嗎？就不能像我第一天來用晚餐時一樣，在飯廳裡跟所有房客們一起用餐嗎？

瑪莉現在是雇用我來這邊找出間諜，我們之間的談話對瑪莉來說是機密，所以瑪莉才要把我跟其他房客分開吧！藉由晚餐時間在飯廳後的後院報告我的觀察進度。但是我們的小圓桌就這樣正對著飯廳裡的餐桌，其他人不會想偷聽我們在說什麼嗎？況且裡面又有一個是間諜。

晚餐時間後，林美來找我搭話了，她是我進來這間公館住以來第一個主動找我聊天的房客。

「嘿！司馬小姐，妳在這裡住得還好嗎？」

「嗯，還不錯啊！瑪莉讓我免費住這裡，還給我吃飯跟洗澡。」

「昨天是不是有賊闖進了妳的房間啊？」

「咦！嗯，有啊。」其實那不是我的房間。

「那妳有沒有怎麼樣？還好吧？」

「幸好我當時不在房間裡，我沒事。」

「妳在這裡要小心一點喔！」

「好，謝謝妳的關心。」

「那妳的工作還好嗎？」

「工作啊……我就在福州路上的一家中國餐廳打工，最近因為有些事情，現在都是值晚班了，等一下還要去上班。」

「是什麼事情讓妳必需要值晚班呢？」

「是瑪莉給我的委託。」

「果然，我就知道瑪莉會找妳來一定有原因，不然你們司馬偵探社明明就好好的。」

「哈哈哈……」

「那她找妳是有什麼事呢？」

「就是……找間諜。」

「間諜！」林美驚訝地大喊著。

「是啊，因為瑪莉懷疑你們公館裡有間諜。」

「是喔……那妳有找出誰是間諜嗎？」

「還不知道。」

「還沒找出誰是間諜啊？」

「嗯，還沒有。」

「那妳覺得誰最有可能會是間諜呢？」

「這個嗎……我對你們每個人還不清楚……」

「也對啦，因為妳每次晚餐時間都沒來跟我們一起吃，又都沒什麼來跟我們說話。我叫林美，我在沙遜大廈工作，我在妳來的第一天有跟妳說過吧。」

「嗯，我還記得。」

「妳有空也可以來沙遜大廈找我喔！」

「好啊，我也差不多該去上班了。」

離開客廳時，我正好用眼角餘光瞄到，吳曾在客廳的一旁聽我們的對話，也時不時轉過頭來看了我們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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