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的女兒 - 迷思地京劇團5-陳龍

回到魏家後，我跟瑪莉還有魏薔討論調查進度。

我將晚上在客棧走道裡聽到楊時秀跟郝世祥的對話告訴瑪莉，也將陳龍從背後嚇到我的事告訴瑪莉。

瑪莉說：「照目前妳所聽到的，妳應該會偏向懷疑郝世祥就是那個兒童綁架犯，但也有可能綁架犯不只一個人，而是兩人聯手，或是更多人聯手。但他們綁架兒童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贖金嗎？如果是為了贖金，整個劇團聯手綁架兒童也是有可能。魏薔，之前那些失蹤小孩的家屬有收到恐嚇信嗎？」

魏薔說：「這個我不知道。」

我說：「如果有收到恐嚇信的話，家屬應該會報警才對，除非他們也同時被恐嚇不能報警，如果報警的話就殺了你小孩。」

瑪莉說：「殺了你小孩，可是小孩死也要有找到屍體才算死亡，如果沒有找到屍體都只能算失蹤，而且像這種為了贖金而綁架小孩的綁架犯，他們殺人之後還會棄屍在大家都看得到的地方，為了殺雞儆猴。」

我說：「那些失蹤的小孩到哪裡去？我想是凶多吉少。」

魏薔的神情開始凝重了起來。

我說：「總之，趕快找到兇手最重要，不管他是個人犯案還是群體犯案，找到兇手的話就可以避免再發生有小孩失蹤的案件，只是我現在連兇手綁架小孩的目的都還不知道。」

瑪莉說：「司馬蘭，妳對這個劇團的成員都還不太了解，妳必須一個一個去跟他們談話。」

「連那個姜振榮也要嗎？」我問瑪莉。

瑪莉說：「如果妳很討厭他的話妳就去懷疑他吧！如果他剛好就是那個兒童綁架犯的話妳應該要高興，因為妳可以看到他被警察逮捕。」

我說：「也對，那我就問倒他。」

瑪莉說：「激起妳的鬥志了吧！」

我說：「我覺得楊時秀和郝世祥一定有發現到我在偷聽他們講話，我當時叫得那麼大聲，而且走道上又那麼安靜，他們一定發現了。如果他們真的就是兒童綁架犯，他們可能會殺了我滅口。」說到這，我不禁開始感到全身發冷顫。

魏薔說：「應該不會吧！他們要綁架的是兒童，妳都已經不是兒童了。」

瑪莉說：「不一定，真正的兇手為了湮滅證據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說：「那我會被他們綁架並且殺掉嗎？」

瑪莉說：「如果妳害怕的話妳明天就先跟他們問話吧！就先懷疑他們，要直接切入重點也行，反正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妳也不用太過隱瞞自己的身分。但是記得要約到私底下談話。」

「那如果他們突然綁架我呢？」

「妳就大叫我的名字。」

「妳一個人可以對付兩個男人嗎？那個楊時秀可能很難對付。」

「誰知道？還沒跟他真正打過怎麼會知道很難對付。」

我也只能相信妳。

瑪莉說：「還有，那個躲在妳背後的陳龍，他到底躲在妳背後多久了？」

我說：「我當時只有注意聽楊時秀和郝世祥談話，沒有注意到陳龍已經在我背後了。」

瑪莉說：「司馬蘭，有些事妳就算知道也要假裝不知道比較好，尤其妳如果聽到一些對妳不利的事情，或是找到一些最關鍵的致命線索，妳要假裝不知道，一邊假裝不知道一邊盡快進行推理才能保命。要不是有那個陳龍從妳背後嚇妳的話妳應該就能聽到線索了，明天妳就先去跟陳龍問話吧！最可疑的就是他，沒有原因就靠妳那麼近對妳那麼好。」

「瑪莉妳在嫉妒嗎？」我開玩笑說著。

「這是兩回事！」瑪莉扯開嗓門大喊。

我稍微笑了一下說：「我知道我該懷疑他了。如果他就是兒童綁架犯，他靠近我是為了要綁架我嗎？我想應該不可能。但我實在找不出為什麼他要靠近我的原因。」

深夜時分，我跟瑪莉在主臥室的床上躺著，瑪莉跟我說起了她的父親的事。

「我父親在中國時，他都是以英國人的身分度過，也曾經被身邊的人懷疑過是不是敵國來的間諜，父親既使知道有人在懷疑他也要假裝不知道，一邊假裝不知道一邊暗中觀察那些懷疑他的人，就這樣觀察一段時間，父親還要自行考慮要不要殺掉那些懷疑他的人，一旦對他有威脅就必須要殺掉，當然是要私底下殺掉，我的父親就是這樣在中國活下來的，父親直到死後都還沒被那些在中國的英國人發現他的真實身分是德國派來的間諜，同樣的我也還沒被發現我是德國間諜的孩子，除了妳。

「所以我才會跟妳說，有些事妳就算知道也要假裝不知道，這樣子有時候還能保命。」

「我還沒聽妳說妳的父親是怎麼過世的？」

「我的父親在兩年前被招回祖國，聽說他被派上前線作戰，戰死在沙場上。」

隔天一早，我跟瑪莉來到迷思地京劇團，今天也要為晚上的演出做排演。

午休時分，我悠哉地在小巷裡閒晃，正中午的太陽將石板地面曬得發燙，屋簷下的大紅燈籠隨著微風搖擺，我正欣賞著這條老街的景緻時，陳龍如我所料的出現了，他果然是真的刻意要接近我。

陳龍一如往常對我關心：「最近很累吧！」

這次我沒有再被他打動：「你來這裡做什麼？」我一臉嚴肅的問他。

陳龍疑惑的說：「我跟妳一樣，來這裡走路散散心。」

瑪莉從前方轉角走出來，對著陳龍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要靠魏蘭那麼近？魏蘭都已經有丈夫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一幕是我跟瑪莉事先計畫好的，我走進小巷裡把陳龍引進來，瑪莉在暗中跟蹤我，當陳龍出現時，瑪莉走到我的另一端擋住陳龍的去路。

陳龍轉回頭看著出現在他身後的瑪莉，我們這麼做似乎有對他產生嚇阻的作用。

陳龍看著我，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愉悅，他緩緩地對我說：「妳是司馬蘭吧？」

聽到“司馬蘭”這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我的全身瞬間僵住了，我看到在陳龍身後的瑪莉神情也是相當緊張，他為什麼會知道我的本名？

“就算知道也要假裝不知道”我還記得瑪莉昨晚教我的事。

我使自己鎮靜下來，再嚴厲的對陳龍說：「司馬蘭是誰？

「我叫魏蘭，不是司馬蘭，魏蘭已經有丈夫又有家庭和小孩了，你靠我那麼近是有什麼企圖嗎？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陳龍說：「不，妳是司馬蘭沒錯吧！我是胡勇良，我們曾經見過面的。」

「胡勇良？」這名字我好像曾經在那裡聽過。

陳龍繼續說：「對！我的本名是胡勇良，陳龍是我在這裡的臥底身分，我的真實身分是警察。」

「你曾經跟我爸合作過？」

「對！妳想起來了嗎？上海開膛手案，我們曾經見過面。」

「你是當時跟在我爸身邊的那個巡捕！」

「對！妳終於想起來了！司馬蘭，我就知道是妳。」

魏薔跟我說警察不會管這件案子，其實警察有在處理，警察派人臥底進迷思地京劇團裡，而且這個臥底警察還是我認識的人。

瑪莉說：「什麼嘛！原來是妳認識的人，妳當初還懷疑他會不會是兒童綁架犯？」

我對瑪莉說：「我沒有懷疑他是兒童綁架犯，我只是說他靠我那麼近很可疑，而且還是妳先覺得他可疑。」

胡勇良說：「兒童綁架犯？司馬蘭妳是受人委託來查這個案件嗎？我現在也是臥底來查這個案件的。」

「原來我們目的一樣。」

胡勇良說：「我從妳進來這裡的第一天看到妳就覺得妳長得很像司馬蘭，但是我想司馬蘭現在人應該在上海，而且在一間中國餐館打工才對。於是我開始接近妳觀察妳，看到妳的一舉一動跟舉手投足都很像司馬蘭，我就在懷疑妳可能真的是司馬蘭本人。為了確定妳是不是司馬蘭本人，我請我在中央巡捕房的同仁去觀察司馬偵探社目前有沒有人居住，也請同仁人去妳正在打工的中國餐館看妳有沒有在那邊工作，結果同仁跟我回報在這兩個地方都沒有看到妳出現，這更讓我確定在這裡的就是司馬懷英的女兒司馬蘭。」

原來我的臥底演技這麼爛，被人看穿我是司馬蘭。

胡勇良對我說：「司馬偵探社開始接受委託了嗎？」

我猶疑不定的說：「嗯，我接到委託了。」

胡勇良看著瑪莉對我說：「她是妳的搭檔嗎？」

我用略帶保守的語氣說：「對！是我的搭檔。」只能這麼順著胡勇良的意思騙過他，不可以讓他知道瑪莉的真實身分。

瑪莉對胡勇良說：「我的本名叫瑪莉‧喬‧湯普森，我的父親是英國人。」

胡勇良說：「所以妳是英國人跟中國人的混血兒，不是俄羅斯人的混血兒。不錯嘛！還有一個搭檔。」

胡勇良對我說：「司馬蘭，我可以提供給妳一些我查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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