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的女兒 - 偵探的女兒7-黃瑜

跟監行程的第四天，我的第四個跟監對象是在紡織紗廠工作的黃瑜。

早上，我騎著腳踏車跟蹤黃瑜來到紡織紗廠。看著黃瑜走進紡織紗廠，又看著許多工人魚貫走進紡織紗廠，工廠上班鐘聲響起，該是裡面的工人開始工作的時候，我到附近的茶樓坐下，距離剛好可以盯著紡織紗廠門口。

黃瑜早上的工廠工作是沒有什麼好跟監的，但該做的還是必須做，至少要清楚她一整天的行程，而且我知道瑪莉一定在某處盯著我。

直到工廠下班鐘聲響起，工人們魚貫走出工廠，我在人群中仔細尋找黃瑜的身影，終於讓我看到她正走去牽腳踏車，我趕緊跳上腳踏車跟了上去。

跟著黃瑜回到湯普森公館，黃瑜走進公館裡，我站在公館外等著瑪莉來把我帶往後院去。

「跟監黃瑜回來了啊！」

「是啊！」我轉回頭看著瑪莉。

「過來吧！」

我跟瑪莉來到後院吃晚餐。

「今天我跟監黃瑜，沒發現什麼特別的，要說特別的是在晚上。」

「晚上她去哪裡，這件事比較值得妳去調查對吧？」

「對啊！所以跟監黃瑜我特地選擇我不用上班的這一天。」

「妳知道間諜也有女生嗎？」

「嗯……間諜都會是一些我們意想不到的人吧！」

「跟男生間諜不一樣，她們有可能會化身為妓女，把一些有權威的官人灌醉，再藉機從他們口中竊取機密。」

「妓女？還有這種方式啊！」

「是啊！女生間諜大多都是這樣。」

我突然想到楊屆昨天對我說的話，現在正是我跟瑪莉兩人的晚餐時間，跟監行程就快要結束了，該抓緊現在的機會嗎？

「瑪莉，那個……」

「什麼？」

「……」

「有什麼話快說。」

「我等一下要去老大華舞廳。」話題還是回到工作上了。

「妳要跟監黃瑜到老大華舞廳啊？」

「妳早就知道她是舞女了！」

「我怎麼能不知道房客的事呢？」

「咦？那麼這裡的每個房客的事妳都知道了？」

「也……不算完全啦，還不知道誰是間諜呢。」

「所以才找我來幫妳嗎？」

「對呀。好啦，妳晚上去要小心喔！」

晚餐後，我在客廳裡看著父親留下的關於‘妓女間諜’的書，翻到了紀載著‘西伯利亞阿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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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阿菊，本名山本菊子，1886年出生於日本九州，七歲時因家貧被賣入妓院。一次偶然機會下遇到了日本特務頭子內田良平，因內田良平看中山本菊子身上的間諜潛質，於是把她送到間諜學校培訓。

1904年，日俄戰爭爆發，當年18歲的山本菊子被派往西伯利亞充當妓女，獲得了大量的俄軍情報，在日本情報界開始嶄露頭角。

1918年，日軍夥同西方列強出兵佔領西伯利亞遠東地區的一些城鎮，因山本菊子精通漢語、俄語和朝鮮語三門語言，便被派往中俄邊境一帶活動。她與白俄匪軍和中國東北馬賊相互勾結，蒐集到不少俄紅軍的重要情報。

白俄匪軍被俄紅軍擊敗後，25萬殘兵退到中國東北地區，日本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看中這股力量，便派山本菊子引誘白俄匪軍首領謝苗諾夫，企圖把殘兵拉到哈爾濱一帶，為日後的侵華戰略服務。但謝苗諾夫並沒有答應山本菊子，因他麾下士兵大多都是中俄邊境一帶的地主及農民，他們只想在家鄉附近活動。

山本菊子並沒有死心，她使出美人計迷倒謝苗諾夫，又給他提供假情報，說蘇俄特工已潛入中國東北伺機暗殺他，謝苗諾夫最終帶著軍隊歸順日本。

之後山本菊子喬裝成中國人，收買二十多股馬賊，在中國東北地區蒐集情報，並瘋狂襲擊抗日武裝。

1923年，37歲的山本菊子因病死在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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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間諜還有日本人啊！他們可以偽裝成中國人。」我心裡想著。

黃瑜身穿禮服從樓梯口走了出來，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刻了，我也早已裝扮好在客廳裡等著。

跟蹤黃瑜離開公館，黃瑜走到南京路上，搭上電車，我也跟著一起搭上電車，躲在角落，但至少是還可以看到黃瑜的位置。

電車行駛到燈火輝煌的四川北路，黃瑜在這一站下車，我也跟著下車，四川北路這一帶都是閃爍著霓虹燈的舞廳跟酒吧，是上海夜生活的重鎮之一。

黃瑜走進老大華舞廳，過了一段時間後，我也跟著走進老大華舞廳。

進入舞廳，侍者先帶領我到衣帽間放好外套跟提包，再帶領我到舞池旁的桌位，給了我菜單讓我點餐。

我點了一杯紅茶和蛋糕，便在舞池裡仔細尋找著黃瑜的身影，接著就看到黃瑜從員工休息室走出來，坐到舞女的座位區等待客人。

有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客人走向黃瑜，給了她一整本的舞票，黃瑜就被他牽往舞池中央去跳舞。

我就這樣看著他們跳舞一段時間，只要能夠看到這一幕就好，剩下的我也不方便多調查了，我便離開了舞廳，明天還要繼續調查最後一個房客楊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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