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的女兒 - 惡魔殺了人4-鼓浪嶼

晚上，我跟瑪莉睡在張桃的房間，張桃的房間很大，還可以在地板上鋪兩張床位，面積跟湯普森公館的房間差不多。張滿跟楊屆則是在張慶的房間睡覺，張滿說在他還沒搬出家裡到宿舍住之前，他都是跟張慶睡在同一個房間。

「這就是母親嗎？」想到剛才張蕭惠麗罵我們的樣子，我說著。

「妳沒有母親嗎？」瑪莉問我。

「我的母親在我七歲時因為生第二胎難產過世了，我從七歲就沒有母親，由父親獨自一人撫養我。」

「以前父親帶我去司馬偵探社時，好像都沒看過妳媽，原來是難產過世了。今天這樣問話下來，妳有得到什麼線索嗎？」

「完全沒有，大家都說案發當晚在睡覺，都有不在場證明。」

「或許有人在說謊。」

「誰在說謊？」

「如果大家真的都在睡覺，那事件又是怎麼會發生的？所以他們說的話妳不能百分之百相信，還是要由妳自己去查真相。」

「至少我說的是真的，我當時在睡覺。」張桃插話。

「那妳在睡覺時，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瑪莉對張桃問話。

「沒有，因為我真的睡得很熟。」

當她們正聊天時，我看了一下張桃的房間，就是很一般的女孩房，床鋪衣櫃書桌化妝台這些基本配備都有，她的書桌正中央放著一張電影票根。

「張桃，妳也很喜歡去看電影呀？」我問張桃。

「對啊！妳也是嗎？」

「嗯，尤其是阮玲玉演的電影我都有看。」

「我也很喜歡她耶！我就是去看最新上映的三個摩登女性。」張桃驚喜地對我說著。

「那部我也剛看完了，我有搶到首映，首映超好看的。」

我跟張桃就這樣聊了起來，瑪莉在一旁看著我們聊阮玲玉的事，直到十二點過後我們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張蕭惠麗的長女張蓮回來了，她接到了張健榮的噩耗後趕緊回來老家，她跟張蕭惠麗兩人站在冰箱前，張蓮已經看到了張健榮的屍體，張蓮望著冰箱哭紅了雙眼。

上午，張滿邀請我、瑪莉和楊屆到他的哥哥張慶開的茶館喝茶，張慶在港口附近開了一間小茶館，小茶館面積不大，內用座位不多，來客絡繹不絕，客人都是以外帶居多，店內還有三個童工在幫忙。小茶館主打的茶品是張慶煮的水果茶，將茶葉與新鮮水果一起熬煮，入口喝得到茶的清香與水果的甘甜，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

「我每次回來，都一定會來哥哥開的茶館。」張滿對我們說著。

「回想我們當時也是在茶館認識的吧！」楊屆對張滿說。

「我們都是巷弄茶館的常客，你都固定坐那個位置，我都固定坐這個位置，那一天你突然來搭訕我，我們就這樣認識了。」張滿跟楊屆開始聊起他們相識的經過，兩人深情款款看著彼此，好羨慕他們，我也好想能夠跟瑪莉這樣，但是我跟瑪莉連牽手都沒有過……

「張滿，你跟楊屆感情很好喔！」張慶來跟我們說話。

「對，他是我在上海的同居室友。」張滿還是不坦承他跟楊屆之間的關係。

「好喝嗎？」張慶問我們。

「超好喝！」我對張慶比了個讚的手勢。

「謝謝妳。」張慶燦爛的笑了。

「看來你已經忘記昨天的事了。」瑪莉對張慶說。

「我沒有忘記，因為我一想到回家還要繼續面對那樣的阿姨，我好想就這樣繼續在這裡工作，我愛我的工作，在這裡工作才可以讓我暫時忘記家裡的事。」張慶說著。

「張勝的話現在也是在工作吧？」瑪莉問張慶。

「對，他正在白熾燈商行上班，從這個港口搭船就可以到鼓浪嶼，他就是從鼓浪嶼的洋行進口白熾燈過來賣，白熾燈就會運來港口。」

「哪一間洋行？」我問張慶。

「妳要去看嗎？我給妳地址。」張慶寫了一張紙條給我，紙條上寫了這間位在鼓浪嶼的洋行地址。

「好熱啊……」張滿邊說邊用手給自己搧風。

「來到福建真的有比較熱。」楊屆拿出手帕替張滿擦掉額頭上的汗珠，是藏青色的手帕耶……

「走了，我們先去鼓浪嶼一趟。」瑪莉說著。

我正在看著楊屆用有質感的藏青色手帕替張滿擦汗。

瑪莉抓起我的手：「走了啦！還看！」

我就這樣被瑪莉帶出小茶館。

我跟瑪莉搭船來到鼓浪嶼，一座已經完全被西方國家佔領的租界島嶼，許多西方國家都在這裡建立領事館。身在鼓浪嶼真讓人感覺像是來到了歐洲國家，福建的艷陽照在這些磚造的洋房屋頂上，走在街道上還可以聞到路邊鳳凰花傳來的香氣。

我們照著張慶給的地址找到這間特記洋行，這是一間英資洋行，主要業務是機械和工業類的設備。

看完特記洋行後，我們倆在鼓浪嶼的街道上漫步著。

我說：「張慶雖然當初沒有接手白熾燈買賣事業，但他自己開的店生意也不錯，我真不曉得像張慶這樣事業有成的青年還會對人生有什麼欲求不滿，讓他對一個無辜的小男孩痛下殺手？」

「所以妳想說什麼？」

「就算證據指向張慶殺人，但是張慶有什麼殺人動機？」

「如果時間跟動機推理都不成立的話，那就只剩手法了，妳也很疑問為什麼血跡會流到地板上吧！」

「兇手是先迷昏再殺害，因為兇手不想讓張健榮在死前感到痛苦，所以殺人動機或許不是仇恨。至於血跡為什麼會流到地板上，我在想像是兇手用刀子割喉後，揮刀用力過度，刀子上沾到的血順勢被甩出去的嗎？但如果血跡是因為揮刀用力過度而被甩出去的話，血跡應該會噴得更遠，甚至噴到牆壁上。」

我們正討論到一半時，有個外國男人遞給我們一張宣傳單：「我悶是路西佛教，星七六晚上六點舉行禮拜，歡迎參加。」

我接過傳單：「路西佛教？」

外國男人點頭：「星七六晚上六點，歡迎妳。」

我問外國男人：「什麼是路西佛教？從國外來的宗教信仰嗎？」

這外國男人跟我解釋：「我悶敬拜路西佛，歡迎妳……星七六晚上六點……參加禮拜。」這外國男人留著一頭棕色的中分長髮，外表看起來很年輕，五官深邃立體，還有著陽光般的笑容，是信徒吧！他穿著黑色西裝。而他身後的這棟建築就是拜路西佛的寺廟吧！嗯……一棟迷你可愛的兩層樓洋房，裡面供奉路西佛，這間建築該說是寺廟還是教堂？路西佛是國外來的佛，那就是小教堂了。

「你們是剛來到中國傳教的吧！我看你們的教堂那麼小，信徒人數應該不多，這裡是你們第一個租的房子嗎？」

外國男人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沒有回答。

瑪莉說：「看來他不會講中文。」說完，便開始用英文對外國男人說話：「Is that your god? Where are you come from?」

「You can speak English! Where did you learn your English?」外國男人也開始用英文跟瑪莉對話。

「My father is British, and my mother is Chinese. I learned my English from my father.」

瑪莉就這樣用英文跟這個外國男人對話一段時間，不會英文的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能愣在一旁聽他們對話。

瑪莉跟這位外國男人道別，拉著我離開，走了一段距離後，瑪莉才對我說：「不要加入。」

「那不是國外的佛祖嗎？」

「路西佛不是國外的佛祖，祂是基督教的惡魔，祂的名字就叫路西佛Lucifer，他們把路西佛包裝成佛祖根本就是要來欺騙無知的中國人。」

「他們拜的是惡魔？」

「對，那位男人的名字叫查爾斯．拉維，是路西佛教的祭司，他從美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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