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家的混混/LCF】He doesn't want to become a god. - 03 Rewards and Wishes

三個月。

只有三個月。

「我、我真的可以擁有這些嗎？」

「是的，妳當然可以擁有這些。」

凱爾與三個孩子在壚韵王國的某條相當繁華的街道上，他們在這裡的其中一間精品服飾店裡。

氳看著那些漂亮的衣服被設計師整齊的擺放在自己眼前，她止不住從自己嘴裡流露出來的驚嘆。

她的金黃色貓眼看著那些衣服好一會，再抬頭用著閃閃發光的眼神望向站在一旁的紅髮。

面對她驚訝期待的眼神，凱爾點了點頭並朝她勾起微笑。

「先去試看看尺寸合不合。」

凱爾隨手拿了幾件氳看了好幾眼的裙子，然後把它們交給站在一旁的員工。

「然後這些全都幫我送到馬車上。」

凱爾指了指那些沒有被拿起的漂亮衣服，隨意的指向在商店外停放的馬車。

「當然沒問題，先生。」

身為這間精品服飾店的老闆立即點了點頭，接著那些在等待指示的員工們便開始為凱爾一行人忙碌了起來。

氳看著那些員工們有條不紊的將那些衣服送往門口的馬車，她不禁的輕拉凱爾的袖子。

「這太多了，凱爾喵！」

凱爾那些漫不經心的舉動已經造成她不小的驚嚇，儘管她知道凱爾根本不在意這些東西有多少錢，也知道他現在正在為她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哈啊啊啊啊。」

氳張嘴還要說些什麼時，凱爾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放在氳那頭漂亮的銀色頭髮上。

「這些都不是妳需要思考的事，妳現在要做的事，是去試穿妳的新衣服。」

「可是—」

凱爾沒有繼續聽氳後面的話，他搭著她的肩，把她的身體轉過去，並輕輕地推了下她的背。

接著，有一群專門服侍女性客戶的員工走上前，引領著氳走向試衣間。

「人類，我們接下來要做甚麼？」

拉恩看著氳被一群女性員工簇擁著走入穿衣間，毛絨絨的黑髮隨著他轉頭輕輕飄動著，他現在是化成人形的黑髮少年，他已經習慣這樣的型態。

拉恩在學會這項能力後，他發覺這樣十分方便，尤其是跟他最喜歡的人類和他最愛的兄弟姐妹一起出門的時候。

自從戰爭真正的結束之後，凱爾卸下王國的指揮官一職，重回到他夢寐以求的懶人生活。

這對孩子們還有凱爾的家人朋友們來說這會是件好事。

因為凱爾．海尼圖斯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不用再擔心戰爭的問題，更不用擔心凱爾總是帶著傷痕在任何地方遊走。

凱爾也從昏迷中甦醒後，在床上又休養了整整一個月。

這對凱爾來說，他非常滿足於這樣的生活。

沒有任何人打擾他。

而身為壚韵王國的現任國王，亞伯特．克洛斯曼在他甦醒後的一週，匆匆的來別墅看他的身體狀況以及告知他在這場戰爭上做的這些功勳。

當然，凱爾還是跟過去那樣開出同樣的條件。

他不需要那些無用的功勳來證明他的事蹟。

亞伯特同樣也認知到他這個弟弟這一點，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拍了拍凱爾的肩膀。

「屬於你的獎勵會馬上送來的。弟弟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那就先謝過陛下了，就請陛下原諒我臥在這張床上向你道謝。」

凱爾坐在床上，他身後的枕頭被羅恩墊得厚實。亞伯特聽到凱爾的話，原本要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下，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坐在床上的紅髮。

凱爾的臉上沒有任何為這件事感到抱歉的模樣，卻是露出一個笑容看著亞伯特。

「你看起來並沒有任何歉意。」

亞伯特同樣也露出笑容，他沒有對此感到任何不悅，他早就習慣這個人做的任何事。

「當然，身為王國的統治者並不會為難一個在整個戰場上指揮大局的英雄。」

聽到『英雄』這個詞，被這樣稱讚的人眉頭有些皺起。

亞伯特看到凱爾臉上的表情，他發出幾聲笑聲，然後繼續說。

「但我希望你現在可以真正的好好休息，我的弟弟。」

亞伯特在離開別墅前，他慎重的對凱爾這麼說，他的語氣中帶了點疲憊更多的是對凱爾嚴肅的關心。

…他看起來比我想像的更加疲憊。

那扇被亞伯特關上的房門，凱爾看了一眼後，他轉過頭望向窗外。

成為國王後的亞伯特，工作量比在成為皇太子那時還要多，需要面對的責任與擔子更加的重而疲勞。

畢竟現在剛結束戰爭沒多久，有許多戰後需要處理的重建工作以及外交等相關事務，開始不斷增加亞伯特的國務壓力。

凱爾把頭往床頭的軟墊上靠，沒有戰爭的忙碌日子，讓這個悠閒的時光變得有些緩慢。

窗外的風把最靠近凱爾房間的那棵大樹吹得颯颯作響，樓下還不時傳來孩子們在追逐嬉戲的笑聲以及狼孩子們因訓練所發出的喊叫聲。

「哈啊啊啊。」

他們為什麼還要發出那麼吵的聲音？這些訓練還要把他們變得多強啊？

凱爾發出一聲長嘆，把枕頭往自己的頭上一蓋，試圖遮蓋掉那些他覺得很吵的聲音。

…再這樣下去，他們是不是會把整個別墅給震碎。

腦袋突然掠過一種可怕的想法，凱爾背上產生了寒意，他用被子把自己裹緊些。

「…真希望可以停止這些可怕的聲音。」

也許是聽到他的喃喃自語，窗外的聲音在他說完這些話後，突然變得十分的安靜。

有著明銳感知的凱爾也發現到這種古怪的感覺，他把身上的枕頭跟被子移開，先是張望房間的四周，最後目光落在房間的一個角落。

那裏躺著一本黑色的書。

是死神的神器。

凱爾的眉頭開始皺起，他沒有任何動作也不發出聲音，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你似乎不是那麼驚訝。」

噠、噠。

凱爾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看到那本黑色的書本上方凝聚一團黑色的陰影。

一頭白髮和穿著毛衣的死神從黑色的陰影中走出。

「來到這個世界後，已經沒有什麼事可以值得我驚訝了。」

死神聽到凱爾的回應，他只是勾起唇角，然後走向凱爾。

周遭的聲音隨著這個神出現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時間跟空氣的流動也是靜止的。

凱爾看著死神一步步的走向他，他知道這些被靜止的時間跟聲音都是因為這個神而起的。

「你們神允許這樣走來走去的嗎？」

死神原本有著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的臉色就像是有人拿著非常苦澀難吃的東西給他吃的模樣。

「不，事實上並不允許的。但這次是特例。」

凱爾的目光裡帶著困惑，死神就走到他的面前，隨意的坐在離凱爾床邊不遠的椅子上。

死神一連串的舉動，凱爾想到另一種可能。

「是希望之神讓你過來的嗎？」

那次與眾神的談話不怎麼愉快，但眾神們似乎也沒有任何因為不愉快的談話而觸怒。

祂們對於凱爾做的每件事卻有著莫名寬容的態度，這讓凱爾感到奇怪。

尤其是希望之神在將他的意識送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對著他說了一段話。

“孩子。也許現在說這個，對你來說這事是不被允許諒解的。”

那時候的希望之神將一根手指伸到他面前，比他還巨大的指頭帶著神本有的壓迫感，卻不會讓他感到任何的不舒服。

那名在微光中的神用著溫柔的聲音繼續說話。

“但我們，還是必須向你道歉。這些年來，你做的任何事，我們都有所注意到…”

“雖然你會試圖想知道原由，而我們無法告訴你更多，你卻還是將這些事情盡你所能的完成了一切。”

希望之神說話的同時，那根指頭隨著他的聲音不斷發出一點微光的波動。

凱爾靜靜的聽著祂的每句話。他沒有打斷神說的任何話。

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不過是想遠離那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做的。

是的，神也清楚知道這一點，祂是聰明的。

但祂並不會去點破這件事，在黑暗中的微光裡，祂露出一個凱爾看不到的微笑。

“你很辛苦，在這些年來。身為神的我們，不能干涉非神界的事，但有些事情都是因神而起的，在此我們必須向你表達歉意。”

“……所以，我將會得到一些來自歉意的酬勞嗎？”

神發出一點輕笑聲。

“是的，你會得到一些酬勞，但不會是現在。”

這時，希望之神的指頭在凱爾的頭上輕點幾下，凱爾感覺到自己離開椅子，然後浮了起來。

“唔？什麼？”

“凱爾．海尼圖斯。”

凱爾抬起頭，他發現自己看不到希望之神的樣子，連唯一能見到的輪廓都看不到。

“我希望你能夠考慮一下，關於神職。”

等等，祂到底在說什麼？

“另外，時間不是那麼多。”

凱爾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裡發出光芒，然後從腳底開始變成光點。

“這到底……解……楚——”

震驚憤怒的言語開始變得細碎不完整。

凱爾從記憶中回過神看著死神，他在等待死神的回覆。

死神這次沒有說太多任何的廢話，祂點了點頭，並從自己那條卡其色褲子的口袋裡掏出一張信封遞給凱爾。

「我不能待在這裡太久，雖然這次是特例。」

凱爾接過信封，看了死神一眼，目光轉到自己手裡的信封，開始拆開它。

他看到上面的字。

那上面的文字不是這個世界的語言。

也不是韓語。

凱爾卻可以理解上面的文字。

這是屬於神界專用的語言。

凱爾開始閱讀信上的文字，內容沒有過多不必要的話語，而是直白的訊息。

凱爾勾起一個譏笑。

<凱爾．海尼圖斯，一個受到變數的靈魂。>

哈。

他接著往下看。

<當你收到這封信時，表示眾神們做了最終的決定。>

與之前收到的信件不同，凱爾在這張紙上感受不到任何他需要做決定的事，這是一封真誠的謝意與歉意的信。

<這是一封表明歉意的道歉書。>

信上面的字隨著凱爾的目光慢慢浮現，凱爾每看完一段句子，字跡又慢慢的消失不見。

<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時，代表我們都做了個決定。

當然，我們也討論了許久。

你為這個世界做了不少事，我們很感謝你這些年來做的事情。

這之中你可能有不少疑惑與意見，你卻堅持下來了。

我們同時也對你深感歉意，這長久以來的時間裡，讓你飽受著疼痛與壓力。

所以我們最後想給你些補償……>

信上的文字到這裡就沒有下文了，接著，信紙的底部像是竄起火苗，燃燒了起來。

「哈？」

凱爾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著信紙快速燃燒化成灰燼。

「凱爾。」

坐在椅子上的死神看著這一切，他突然開口，表情沒有以往的隨意。

「你…真的對作為聖子沒有任何的想法嗎？」

凱爾將目光轉向死神，緊緊皺起眉頭。

「我認為我當初說的很清楚。」

「啊，是的。你說過。」

死神稍微避開凱爾那雙平靜裡帶著不耐的視線，他點了點頭，然後就聽到凱爾繼續說話。

「…成神不是那麼有意義。我不懂為什麼這麼執著我必須成為一名聖子或是希望之神所說的神職。」

凱爾有些微低的語氣裡，是對口中那兩者職位感到不在乎，甚至是有著厭倦。

凱爾所說的話只讓死神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連死神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成為神？

為什麼要成為神？

只是因為，犧牲嗎？

「如果可以，我想，我不會想跟你們有著同樣的選擇，死神。」

「啊？」

「犧牲自己還是犧牲他人，都太累了。任何方面來說，實在太累了。我只是想做個普通的懶人，吃好睡好，最後等待著死亡來臨，僅此而已。」

單純的想法，純粹的生活，卻在自己經歷過一切之後，是那樣的得來不易。

凱爾的目光不再看向神，他注視著天花板，發出短促的嘆息。

他們就這樣陷入短暫的沉默。

最終，死神張開口打破了這個沉默。

「好吧，好吧。」

他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從椅子中站起來，走向凱爾。

「我不能干涉你的決定，其他的神也不能。凱爾，你真的非常特殊。以目前來說，沒有人能夠像你這樣。」

「…如果你只是來說這些多餘的讚美，我不需要。」

凱爾勾起漫不經心的笑，有些冰冷跟疏離。

「嗯哼。」

死神看到凱爾眼裡平靜又有些惱怒的情緒，他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說了這麼多，難道沒有東西要給我嗎？」

凱爾停頓了一下，想到了什麼，眼神突然變得奇怪。

「還是說，剛剛那些空洞的讚美詞是我這幾年來努力的酬勞？」

「啊，不。當然不是那些。」

死神發出幾聲低笑，他搖了搖頭，看到凱爾盯著他的目光後，才收起笑並回答凱爾的問題。

「一個是獎勵、一個是願望。」

「什麼意思？」

「獎勵是眾神給予你的。願望是你可以自由選擇你想要的。」

所以我這次的酬勞，是會有兩個東西？

凱爾想了想，事實上他並不缺任何東西，但神能給予的東西，這讓他有些好奇。

他看著死神，等待死神繼續說話。

「你難道都沒有任何感覺嗎？」

「我能有個鬼。」

死神盯著他幾秒的時間，繼續開口。

「你正在變得年輕。」

「這是他們想給予你的，保持著年輕的容顏，直到壽命結束為止。」

「……我要那個做什麼？」

祂們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凱爾呆愣的看著死神，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開始對死神所講的話產生懷疑。

「凱爾，你清楚你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哈？」

所以他到底想說什麼？

死神伸出手指，指著凱爾的胸口，那雙漆黑的眼眸沒有任何情緒。

「三個月，凱爾。你的身體事實上不是那麼好。雖然你的夥伴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你的身體其實正在崩塌。」

「意思是，三個月之後我會死嗎？」

「是的。看來你很清楚。」

死神瞥了一眼凱爾，有些小心翼翼的點頭回應著。

他看到凱爾平靜的轉過頭，接著勾起嘴角。

「噗。」

凱爾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收起笑，鎮定又顯得惡毒的語氣從他的嘴裡出來。

「去他媽的。」

似乎想起一件事，他微微揚起眉毛。

「你們早就知道了，對吧。所以才會對我有所期待。」

神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

「哈啊啊。」

真是一群，該死的神。

凱爾在心裡低咒一聲，眼神冷靜的面對神。

「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怎麼想的。但我必須清楚的告訴你們。」

他不只是單單的只是告訴死神。

他是在告訴那些神，一件事。

他知道那些神都在看著、聽著。

「我拒絕你們的提議，也不曾考慮神職或是聖子。與其讓我成為這些，不如讓我安安穩穩的走到生命的盡頭。」

極其大膽的舉動，死神沒有阻止凱爾，他只是露出尷尬的笑容聽完凱爾說的話。

凱爾不再看向死神。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床邊的小桌子，那邊擺放著有小幅畫。

「或是——」

那畫上面有幾個人影，有紅色的、銀灰色的還有黑色的，這幾個人影都聚集在畫框裡，臉上都有著同樣的表情。

凱爾看著那幅畫，然後勾起嘴角。

或是，再讓我擁有更多的時間，陪在這些孩子們身邊。

＊＊＊

時間回到現在。

凱爾與孩子們離開服飾店，他們在復古繁華的街道上尋找可以坐下來的咖啡廳。

「姊姊身上這套裙子真的好漂亮喵！」

氳身上穿著剛剛試了幾套裙子中自己最喜歡的一件洋裝。有些輕飄飄的裙擺到她的小腿肚，與她的頭髮相襯的淺灰裙子底部還帶著一點漸層的白色，衣服的料子裡也參雜不少細碎像是小碎鑽的材質。

把氳原本氣質可愛的樣子，襯托得更為奪目。

「謝謝喵！」

氳露出可愛的微笑，行走的腳步比剛剛更加的輕快。

「人類、人類！我們接下來能去那裡嗎？」

「那邊有個很香的蛋糕喵！」

拉恩的手抓著凱爾的手指向街道中裡的某間餐廳。

虹跟在他們身邊，同樣的大喊著。

凱爾輕輕嘆口氣，任由這幾個孩子抓著他朝著充滿蛋糕香氣的餐廳走過去。

「好的，好的。讓我們進去品嚐吧。」

接著，他露出溫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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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想寫6千多字的

但原諒我腦子貧瘠

最多只能想到5千多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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