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29章夜總會 (1)

我在半夜醒來，至少外面還是一片漆黑。

我聽見鍵盤的聲音。

追溯聲音的源頭，一個黑色的影子坐在桌前。捲髮略微凌亂，予人狼狽之感。我搓揉眼睛，看清楚那個影子。

是凱菲。這麼晚了，她為什麼還不去睡，選擇在這個時候工作？

我攝手攝腳地走近，但還是被發現了。

「Miracle？」

凱菲露出帶有歉意的笑容：「吵醒妳嗎？」

一靠近去，濃烈的香菸味道從她的衣服、頭髮散發。我沒有質疑她的廉潔，她到過的就是烏煙瘴氣的地方啊！

我搖搖頭，除了不想凱菲覺得自責，還表達了對與應酬的反感。我更加想弄清楚事情。我不在場的時候，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總會是怎樣的？」

我忍著難聞的菸味哄過去，目不轉睛凝視凱菲的雙眼。她臉紅耳赤，表情有點輕浮。她一定有陪客戶喝酒吧？

黑熊那猙獰的笑容再一次出現。這時，太陽穴一陣刺痛。

「陪客喝酒、唱唱卡拉ＯＫ、玩撲克、猜猜枚……」

凱菲側頭，落在左手上，目光呆滯看著筆電上的試算表：「浪費這麼多時間在客戶身上，自然現在要加班，補回進度。要不再多的預算也應付不來。」

她的聲音，多麼的軟弱無力。但就算是這樣，還是要強撐身體完成工作。因為她知道自己沒得選擇。想要逃出這個窘境，唯有繼續應戰。

我看見凱菲、其他人在燃燒生命，越來越接近那一頭的世界。

我像是下定決心，頓時睡意全消。

「我幫妳做吧！」我進佔凱菲的位置。

「不用妳幫忙啦！我可以負擔到，Miracle去睡吧！」她似乎很難為情，不住推我回去床上。

「我睡不著。」

我刻意碌著兩顆大眼睛：「睡不著的時間橫豎也是浪費掉，不如好好利用早日完成工作，一起回家吧！看，我現在多精神？」

凱菲給我的演技逗笑了。她的笑容使我心裡輕鬆不小。

「既然Miracle這樣說……好吧！我們一起做。」

「啊？Cathy姊不睡嗎？」

「哪有叫下屬加班，上司卻睡覺的道理？要做就一條心。」

「我就是想妳休息才起身做的。這樣有什麼意義了？」

凱菲溫暖的手牽著我。臉頰的緋紅更濃厚了，不過和酒醉稍微有點不同，是生命的氣息。接下來說的話，令我相信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當然有。原本我不打算睡了，現在我們一起做，日出之前睡一會兒。」

我「啊」一聲，發出喜悅之聲。雖然距離目標尚遠，我付出的力量還是為凱菲帶來了一點休息時間。

「我先去洗個熱水澡，馬上就有精神了。」

凱菲起身，伸展筋骨說道。

刻下，陰霾盡消的我不忘對她喊道。

「快去吧！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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