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2章冬日郊遊 (4)

雖然來到二零一九年，這附近的自來水源還是很原始的依靠山泉。要是碰上旱季，水龍頭甚至出不了水。

當然下雨的今天就不會碰上問題。

喝乾的寶特瓶給剪開了口，我一手各拿著一支到廁所外的水龍頭為它們注滿水，用來撲熄火種。

水流得十分慢。

我看著樹外的天空，雪白但深不見底的天色一整天沒有變，天色漸暗的告訴著一天快將結束。望向路燈底下，小雨點平均地落在臉上。我最喜歡這種雨勢，不用撐傘也不會著涼，跟雨點的接觸彷彿正在親近大自然。

這時，旁邊放下兩個寶特瓶。

雪晴站在我面前，一直看著我似是有話想說。

最後她還是先開口。

「怎樣也好，加油吧！」

她在指畫畫的事。

「對不起，我破壞氣氛了。」我牽牽雪晴的手。她沒有加力，任由我去牽去拉。

「心裡覺得煩，說出口就會感覺好點吧。不過，我理解妳的想法。」她溫柔地放開我的手，做出感應心靈的動作。

我們又不是雙胞胎，怎麼可能真的可以心靈感應？

但是，我和雪晴的一同出現的確曾經造成班級的騷動。

我們被認為是有血緣關係。

雪晴的姓是「淩」，本身兩個都是不常見的姓，讓人聽起來會有這個誤會也是很合理。

我們後來一起找中文老師談，結果得出兩個字甚至沒有相通性。

但是這個美麗的誤會讓我們親近起來。

中一的時候，雪晴坐在我前方的座位。交談一段時間，不知怎地我覺得與她有很合得來。

我們有著很相似的地方，但我說不出那是什麼。

年月漸逝，我大約猜到我想的是什麼。

「現實的無奈令人很厭惡吧。」雪晴說道，臉上依然掛著美麗的笑容。

也是啦！很多主見無法伸張。憑一己之力根本改變不了世界，種種事情，不論喜歡不喜歡也只有強行接受的方案。

儘管擁有逃避的選擇，倒頭來只是自欺欺人吧。

那個時候我發現我對生存的世界還有一絲眷戀。

無法割捨，不主動交流但總是影響著生命，就是現實吧。

討厭現實，我卻不是常常可以道出現實討人厭的地方。

壓根兒沒人喜歡現實吧！

現實作為現實，客觀存在與這片時空下，沒有對人做過什麼就被人討厭，其實也滿可憐。

但是，討厭就是討厭。想要逃避、想要痛恨的心超越對現實的愧疚感。

「一旦連上現實，所有事情都會走了樣。」雪晴再說。

「只有建立自己的世界，道路才有了光。」

她盯著透明的水柱，瓶內側的水珠漸漸淹沒在上升的水平面之中。

就像擁有個人意志的我們，為了滿足社會的要求而埋沒於俗世嗎？

「我無法替任何人獻上自己。要我捨棄自由替人工作根本沒可能。我沒可能打工，但是我可以替自己打工，至少努力過的成果就是自己的。」

我一直聽著她說。她雙眼發光的期盼模樣太令人著迷，我想不出該如何回應她，就連點頭這樣簡單的反應也做不到。

我沒見過雪晴有過這樣的狀態。

「雖然打算遲點才跟大家說，我想開一家咖啡店喔！一家可以讓人忘記現實的咖啡店，即使只有一杯咖啡的時間也好。」

「啊！難怪妳會學弄甜點。」我恍然大悟地說。

「不知道喔！但是目前有件想做的事情不好嗎？」

她的意思大概是想說她說不清自己會不會成功。

她甚至不確定這個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為了建立自己的世界，所以我們要更加努力。就算不知道明天會變成怎樣……因為我們再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不就可以放手一搏嗎？」

我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而且我不知道為何雪晴會認為自己一無所有。她的人際關係算是不錯，家人沒為她添太多的壓力。相識這麼久，我第一次發現到雪晴的另一面。

「雪晴才不是一無所有，妳還有我呢！」我說了她的名字。

我是認真的。

「乃希也不是一無所有，妳還有我。」

雪晴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如我們約定吧！我們有什麼關於夢想的事情都可以跟大家說。」

基於某些地方我們是一樣的。雪晴想表達這個訊息嗎？

「我們不是一直在做嗎？」我的眼眉垂下，一臉困惑。

「那可以一再強調啊！」

這時，瓶子裝滿了。

「回去了。」

「嗯。」

我倆拿著瓶子回去，途中濺出不少水，長靴都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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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到底是誰提出到涌背燒烤。

我們收拾好行裝後已經天黑，進來時搭的小巴已經過了末班車。我們得要沿路走出去找其他車離開。

沿路不但要走在馬路上，經過山墳和廢屋之類的建物還互相摟在一塊尖叫。自己嚇自己讓原本已經不短的路程花上更多的時間才能走完。

上了小巴的我們在昏暗的燈光下紛紛露出一副睡相。手袖和長褲都濕了，可就覺得很舒服。

我心裡是很高興的。

今天與她們一起，彷彿回到過去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

希望以後可以多點再約出來見面吧。

我看著身邊的雪晴，她閉上雙眼，我相信她沒睡，但是也不打算吵她了。

平時我在她身旁都滿多話說，現在讓她安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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