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37章燭光晚餐

遠眺藍澄匯的豪華公寓二十樓，戴上圍裙的雅杏用心地烹調牛排。牛油在平底鍋裡彈跳，雅杏聞到微微的焦香，熟練地翻面。煎熟的一面一如預期呈現漂亮的褐色，她滿意地笑著。

笑聲只是給自己聽。她要等的人還沒回家。

當牛排另一邊也熟了，背後傳來鑰匙鑽孔的聲音。

「樹成，歡迎回來。」

雅杏替牛排上碟，走到樹成身邊接過公事包和西裝外套。

「噢……豬豬已經在準備晚飯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不許看手機，立即答。」

雅杏馬上給樹成驚喜，一來就壁咚。

「五月二十日。」

「唔唔……」雅杏搖搖頭。

「我愛妳。」樹成沒好氣地說。一天工作回來的他疲憊不堪，但對著心愛的女人和美食，再疲累也會有力氣擠出微笑。

「那就算你吧！你可以進來了。」

「這房子好像是我的。」

樹成慢步移到飯廳。雅杏正在尚有餘溫的牛排上淋上自家調製的果醬汁，餐盤的一隅放下馬鈴薯泥。

樹成洗完澡，換上黑色Ｔ裇走出來。客飯廳的燈光調暗到只有一半亮度，雅杏在燭台前面拿著酒瓶，往兩個人的高腳杯裡倒紅酒。

兩人在鋪墊白桌布的餐桌前相對而坐。望向窗外，從這裡也可以看到璀璨的城市夜景，加上燭台與美酒，恍如置身高級餐廳。

雅杏的廚藝非常好。所以樹成很喜歡在家裡下廚，而且不會被其他人騷擾。

牛排吃到一半的時候，雅杏出於體貼慰問樹成工作的事。

「過了高峰期之後，工作有比之前輕鬆嗎？」

「的確比天昏地暗的日子要好了。不過，還是忙碌。今晚為了趕回來，無論如何都要壓縮日程，七點準時下班。」

樹成喝了一口紅酒說。

「因為我發現你最近早了下班喔！」

「事實上的確如此。」

樹成喃喃自語，切牛排的動作慢了下來。雅杏似乎一眼就看穿他正在想什麼。

「我說，這樣做了壞人真是沒關係嗎？」

雅杏流露出擔憂的表情。

那天在公司外碰見乃希並不是偶遇，而是樹成認為那是個適合的時機告訴那女孩真相。即使如此，雅杏無法完全認同。那女孩一定徹底心碎吧！雅杏自責地認為，自己有份傷害那顆純真少女的心。

「我知道乃希的性格。她大概早晚會對我失興趣，讓她自我發現或許是最好的方法。」

「只有熱情的迷戀？」

樹成點頭，確認雅杏的猜想：「正是妳想的那般。她多半是想滿足自己的幻想。那份熱情過去了，自然便會冷卻下來。」

雅杏頓時心裡舒暢不少。

「她是個很特別的女生。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實習生。」

樹成笑著。雅杏靜心地聽他說下去。

「乃希有強烈的個人主張。我們不知不覺間都被她影響了。哪怕聽來太童話化的主張，感覺沒可能在現實發生的事，她的意志反而讓我覺得可以相信她一次。」

「世間還得如此純情女生難能可貴。」

「也許是出於守護的動機。盡可能我也配合乃希。」

樹成苦笑道，兩指按著眉心：「然後……被她牽著鼻子跑了。」

「嘿嘿……你自己也承認了吧！」

「我也要感激妳沒吃醋。」

「謝啦……不過我說真的，有些人與生俱來就有這種感染力。擋不來的。」

雅杏若無其事地說。樹成垂下目光，很感恩自己交了個通情達理的女友。

「認識乃希之後，很多習以為常的事情，忽然看出不同的角度、得出不同的見解。」

「例如呢？」

「很多啊！我以為待客之道就是完全順應客人的要求，就算是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就算是不合理的請求……我為了能夠完成案子，只照著師長前輩的教導去做。沒想到……乃希還有這樣一著。」

樹成垮下肩膀，他自負工作能力遠勝乃希，不過這次完全敗在她的計謀之下。

「雖然乃希已經不在這家公司，但是我反倒開始想學習她準時下班。」

「很開心看到樹成有這種轉變。我覺得你，比之前愛笑了。」雅杏吃吃地笑說。

「我一向都很常笑啊……」樹成馬上做了個笑臉給雅杏看。他不知道為什麼女友會如此想，明明自己不是整天扳著一張臉啊！

有云：自己反而會是不了解自己的人。我在身邊人的眼裡，真的有所改變嗎？

「我認為你在這份工作得到快樂。」

「與乃希共事的四個月，我每天也很快樂。」

「這就對。所以你已經改變了。」

樹成感到有什麼暖暖的東西流過胸口，一時起了性情，擦擦鼻尖說著真心話。

「她是我遇過最棒的實習生。」

「那麼……樹成有沒有想過表呈上級發出回聘合同？」

「不了。這一行不適合乃希。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雅杏點點頭，同意樹成的觀點。

「乃希臨走前，你有跟她說什麼嗎？」

樹成困惑為什麼雅杏想知道，細味一口紅酒後視線對著她說。

「我叫乃希努力讀書，追尋夢想。沒什麼特別的祝福。」

「乃希是個好女孩，希望她將來也可以找到幸福吧！」

雅杏溫婉地祝福著乃希。

隔著一道燭光，樹成也送上相同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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