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23章雨過天清

我睡在雪晴的床上。

一晚之後，雨過天清，天空披上蔚藍的衣裳。春風吹進窗隙，旋捲著純白的窗簾。和煦的陽光照進房間內，一併帶走昨夜的寒意。

我率先睡醒，看著外面的陽光，時間應該不早了。

欲要起身之際，雪晴的手搭著我的手臂。她抱著枕頭，趴睡在我的左邊。

睡房的另一頭，我的襯衣和裙整齊地掛在衣櫃上。我所穿的，是雪晴以前穿過的舊睡衣。淺藍色的衣服有著星和月的圖案。那也有乳木果和牛奶的香味。尺寸方面就……穿在身上稍微有點大，手指頭只是露出袖口一點。

雪晴穿了淺紫色睡衣。趴著的她，即使蓋了被鋪，飽滿圓潤的臀部還是稍微凸出了。

我開始重組昨晚的回憶。

我們喝了很多啤酒，然後我被推倒床上，脫去了衣服。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洗澡有刷牙嗎？我都想不起了。

身上的睡衣、衣櫃上的襯衣……該不會是雪晴替我做了一切？真的照顧周到呢！

接著，我小心翼翼挪開手臂，試著不要弄醒雪晴。大家都喝醉了，雪晴還要替我做這樣多的事情。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她的睡相真的很優美。可以的話，很想這個畫面多維持一會兒。

走在毛絨絨的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我站在書桌前，面向窗戶伸了懶腰，吸了一口山野的新鮮空氣。

白色的桌面給太陽照耀，反射出雪光。

鳥兒成雙成對在樹海間追逐。蝴蝶在花草間迷走飛舞。經過昨夜的雨，凋落的花不少，蝴蝶在其中，乍看之下也好像碎落的花瓣。

我相信，蝴蝶很快會再找到配襯的。裡頭還有更多未開的花含苞待放。

日子只要看見太陽，一下子就會熱起來。昨晚的陰風冷雨，變得好像夢一樣不真實。

我一開啟手機，就有十幾條未接來電。

看了號碼的首四個數字……公司打來電話啊！現在的時間是……十點半，即使是加班到凌晨的同事都已經上班。本來我就打算今天告假（準確來說被雪晴慫恿），昨晚的副模樣，怎樣能告知公司啦？

我火速回撥那個號碼，深吸一口氣準備接受咆哮。

『臭丫頭！竟然敢曠工？信不信我叫老闆炒掉妳？』

馬上傳來秘書素姬刺耳的咆哮。這一回，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話。如何都好，曠工就不能當玩笑帶過，我趕緊對另一邊的素姬低聲道歉。

「袁秘書，很對不起。其實我今天想告假，不過來不及跟您說。」

素姬的語調似乎平靜許多。

『幹嘛啦？我看妳是剛睡醒啊！昨晚很累嗎？還是生病了？最近的天氣也很容易感冒啊！』

「沒事啦。今天我想放假休息一下。」

『好吧好吧。現在就扣妳一天年假，餘下兩天。』

「有勞秘書了。」

『記得回到公司補回假紙。就這樣，掰。』

素姬草草掛線。我耳邊彷彿響起她掛線後在自己的座位嘻嘻笑的聲音。

此時，被鋪起了動靜。

雪晴坐直腰板，仰首伸懶腰，頭髮滑下肩膀。她撐著床，看著我微微一笑。

「吵醒雪晴了嗎？」這時我剛剛掛線，屏幕還亮著。

「不，也應該是要起床的時間。」

「對，都十點多了。」

「都這麼晚了喔？」

雪晴下床。不確定是不是沒完全清醒，她像小狗一樣甩著頭，然後手執頭髮理順。

「昨晚喝得有點多呢！」

她「哈哈」地笑著。我猜雪晴應該比我清楚昨晚的事。可是，我不太敢開口問。為了逃避糾纏在這個話題，我決定先下手為強。

「所以今天我請假了。」

「也沒壞啊！偶爾需要休息一下。」

「我睡得很好，今天精神得很呢！」

我活動雙手，連日的精神疲累彷彿一掃而空。我又變回元氣無敵。偶爾耍懶一天也沒壞啊！現在我開始感激雪晴帶給我一天的假期。

「這樣才是乃希啊。」

雪晴語重心長說道。她也發現了呢！我如此反思，才察覺自己這段時間活得太不像自己。

她咕噥著「我去洗澡了」，跟著走出睡房。

昨天的我舟車勞動，又淋了雨，所以也跟在雪晴後面去了洗澡。

「穿我的衣服外出吧！妳那件浸過雨水，又黏又臭呢！」

雪晴頂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過來。掛在後頸上的毛巾在胸前晃。她捧著一套摺疊好的衣服。

「竟然臭嗎？」臭味一事令我羞愧難當。

我接過衣服，孤疑地問：「Yukino藏了這麼多不合身的舊衣服嗎？」

雪晴正在抹頭髮。我走過去，她卻扭過身子，刻意不讓我看她的樣子。那張臉底下，難道在想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

「難不成，妳一直等待這刻？」

說來，雪晴也準備得太周到了，就連衣服也預留了我的尺寸。昨晚的事情，都是她盤算已久，想要實現的事情？

雪晴停下抹頭的動作。一聲噴笑，轉頭展露鬼馬精靈的笑容。

「也要乃希醬自投羅網啊……」

雪晴幽幽地說，一步一步向我走近。表情突然變得魅惑，這完全是昨晚的格局。

「居然早有陰謀，嗚好恐怖喔！」

我拔腿就跑，沒跑出房間就被雪晴抱著。

「乃希討厭我嗎？」

「不是討不討厭的問題……Yukino一直就想跟我……」

我說不下去。我感到手腳乏力，可是雪晴力氣也不小，把我更往她的懷裡抱。

「家裡只我一人，我好寂寞喔！」雪晴耳語道。

她的話讓我的體溫停止上升。

「我理解Yukino的心情。我們都是獨生女。」

我轉身，執起雪晴的手說：「Yukino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每天下班都來陪妳喔！」

「嘿！我看乃希其實想蹭食。」

「不要揭穿人家嘛……Yukino做飯很好吃。」

「饞嘴鬼！」

一早上就在愉快的氣氛度過，好像今天的好天氣。

我們換好衣服，在餐桌前商討今天的日程，很快就有定論。

「直接跳過早餐，去吃午餐吧！我知道一家壽司店，今天就去那兒吧！」

「好耶！」

「吃完壽司，再給乃希買衣服。」

換好衣服的我們，推著彼此踏出家門，離開半山豪庭。

三月十三日，一切就好像回到五年前，大夥兒一起遊玩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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