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22章陰風冷雨夜下的來訪 (2)

我以為只有男孩子會偷老爸放在冰箱的啤酒喝。

吃過晚飯後，雪晴邀我到她的睡房。她在冰箱拿了六罐朝日啤酒，放在睡房中央的小茶几。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我們如此熟，也不在介意儀態。

雪晴拉開易拉環，罐裡的氣泡馬上躍出開口。少量泡沫彈到罐面，金黃的泡沫閃亮亮。

「有什麼委屈，今晚暢所欲言。」

她開了另一罐啤酒，塞在我手上。

「其實我已經沒什麼事了。」

「不。我覺得乃希還是有點憋在心上的感覺。」

雪晴搖搖頭，柔順的長髮優美地旋晃。

「或者應該說……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說一些平時不會在善頤和芷昕面前說的話？我們很久沒這樣面對面聊天了。」

她舉起食指，抵在下唇。總覺得，雪晴也有她的私心。可是，她在我傷心的時候總是擔任聆聽者，於是我點頭答應雪晴。

「那……好吧。」

「說髒話我也不介意喔！」

「我不要。這不就跟那些人一樣了嗎？Yukino也不許說。」

我在胸前比了個大交叉。

「嘿嘿……我們之中就是李善頤最能說髒話。」

「雖然我不喜歡別人說髒話，可是如果是善頤，又好像沒關係。」

「因為這樣才是我們認識的李善頤。」

這時，雪晴舉起啤酒，跟我的罐碰著。

「乾杯。」

這不是我第一次喝酒。不過像這樣在自己的房間喝，就是第一次（我已經當雪晴的家是自己的家）。

雪晴仰首，一喝就是一大口。白皙的頸部肌膚底下，喉嚨上下活動，彷彿看得見液體流過食道。

「好痛快！」

她愜意地道。於是，我慢慢拿起罐子，小口地呷著。

花白的氣泡在嘴裡打轉，這部分比起啤酒本身有著更香醇的小麥香。我喝了一口酒液，冰冷的感覺刺著舌尖。指縫間不住滲著水，很冷，現在果然不是喝啤酒的最佳季節啊。

習慣了酒精的苦澀味，我們喝酒的速度稍微加快。大概開始受酒精的影響，心情跟著放開。

「睡在公司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雪晴喝酒的時候說。語音裡還混有吹泡泡的聲音，滑稽得很。

想起來，我只是告訴雪晴在澳門公幹的事情。

「那清早，衰人搶去我的被子，還喊我去起身○○。」

「啊！那根本就是性騷擾。」

雪晴立刻拿開罐子，幾滴啤酒跟她手上的冷凝水一起揮灑到茶几上。

我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應該跟她說嗎？

思忖期間，雪晴眼利地看穿我的想法。譴責的話暫且留住，她謹慎無比地提問。

「他應該不止做了這些事。」

幹嘛用這種凶的眼神盯人？我逃避雪晴的凶狠目光，專心在手上的啤酒，又是灌了一大口。

「他有摸我。」我閃縮地說，下意識揉揉自己的肩膀。

「好過分！所以乃希就忍氣吞聲？」

雪晴的眼睛紅得好像要殺人一樣。

「我沒有忍氣吞聲。我已經馬上甩開他，逃跑到洗手間。」

「妳為何不跟我說？」

雪晴好像在埋怨我暪著她，噘著嘴，盤腿夾著雙手打坐。

「對不起呢……因為我覺得很羞恥。」

「才不是羞恥！乃希遭遇這種事我竟然毫不知情。不行……我真的好生氣。」

她抱頭呻吟，露出了漂亮的髮旋。

我握著她的手腕，探頭看著她的臉。

「我只是認為，這些是我公司的事，我有能力處理。」

「那麼處理掉嗎？」

我心裡揪緊，事實就是無法解決。

「乃希的善良只會令壞人得寸進尺。」

「吶，如果是Yukino的話，妳會如何做？」

「先打他一巴掌，反手打另一邊臉，再他媽的踢斷他子孫根。他敢跑的話我就用高跟鞋他媽的丟爆他腦袋！」

臉紅耳赤的雪晴手舞足蹈，我看著也感到驚奇。一直被視為大和撫子的雪晴從來沒表現出這樣的反應。這次也是我第一次跟她喝酒，我想這個就是她酒後的模樣。

「妳瘋了嗎？這是犯法的！」

我抱著站起身的雪晴，生怕她現在就動身前往公司。甄亞倫應該還在公司加班。

多番勸說下，雪晴才徐徐坐下。

「我很感謝妳替我生氣。但是為了這種爛人、爛工作葬送前程，不值得啊！」

「妳也知道自己在打一份爛工作？」

「為了要掙學分畢業，沒辦法啊。」我摟住雪晴。她的身體充滿肉感，很柔軟。作為傾聽者也會同受負面情緒所困。雪晴常聽我訴苦，我也有責任安慰她。

雪晴緩緩推開我：「我要喝酒。」咕嚕咕嚕把餘下的酒喝光，讓酒精和氣泡洗刷存在心裡的鬱悶。

「這種男人就是渣。」

她當啤酒罐是甄亞倫的脖子掐下去。美妙的圓柱體馬上變得很醜，她卻絲毫不在意。

「如果我說，他已經結婚了？」

「蛤？會喜歡這種渣男，那女的也好不去哪裡。」

卡嚓！雪晴新開了罐啤酒。我喝了大半罐，頭腦已經有點脹了。

「可能現在的人比較喜歡放蕩。我這種大悶蛋，真的不討喜呢。」

有點醺醉的我，吐出這句真言。

雪晴的回應也是很大膽。

「才不是！當世風日下，我相信像妳這樣的清泉會是很寶貴的存在。」

「可是，誰也不喜歡我，嘲笑我玩聖女遊戲。」

「聖女啊……我覺得很不錯。況且，乃希不是嚮往理想的世界才實踐嗎？妳有我們這些朋友，不就代表我們接受了妳嗎？」

我有一段時間說不出話。雪晴則在喝酒，當她喝完手上的啤酒，終於開口。

「外面的人不愛，我卻愛乃希喔！」

雪晴的眼神看來比剛才迷糊了點。

茶几的啤酒，有三個被捏陷，一個無損的空罐，一罐未喝完。我把未開的罐拿走，不可以讓雪晴繼續喝。時間有點晚，明早還要上班，看來現在最好打道回府。

這時，雪晴神不出鬼不沒在背後站起。

「乃希不如今晚睡這？」

「這不好意思吧。沒問准阿姨和叔叔。」

「爸媽回去日本的老家拜訪，下禮拜才回來。」

雪晴靈敏得不尋常，好像預先安排好台詞。此時我才察覺屋內打從開始只有我們，安靜得不尋常。

「明天我還要上班。」

不知怎地，聽到在雪晴家過夜的我覺得有點不安。

「那就請一天假吧。」

雪晴繞到我前面擋住去路。

「可是……」

「反正不是叫你辭職，就請一天假而已。乃希需要好好休息。」

她不由分說就把我推回去。我後膝碰到一點東西，尖叫一聲就向後仰。揚起的腳踢到雪晴，她跟著跌倒。

我倆躺在雪晴的床上。

「好久沒一起睡過了。」

雪晴胯坐在我一雙大腿上，雙手像鐐銬一樣將我壓在床上。像雕琢過的藝術品一樣秀麗的臉龐、凸出的雙峰，即使眼鼻間多了些酒後的紅暈，雪晴就是如此漂亮。

我左右望著被鎖起的手腕，以及因為躺下而變得傾斜的房間。腦袋越來越脹痛，思緒越益遲緩，甚至沒有反抗的能力。

雪晴哄近我，溫熱的鼻息吹到臉上。她身上有股乳木果的香味，頭髮就是牛奶的香味。

「現在，乃希走不了喔。」

看到我張口欲說，雪晴豎了根食指在我唇上。

她伸手碰我的脖子，慢慢游走到鎖骨，一路下滑直到碰到肋骨頂的鈕扣。一顆、兩顆，她解開白色襯衣的鈕扣，發出酥軟的哼唱聲。

我「嗯嗯」地發出沒意義的輕叫，害羞地凝視雪晴。她對上了眼，笑容多了一點。

最後一顆鈕扣都被解開，襯衣往兩邊滑落，露出穿在裡面的背心。再脫下去就沒有了。

「倒不是完全沒有啊……」

「怎可能完全沒有……」

雪晴端祥著我的胸部看。我看著她的手，那裡微微的隆起。

頓時，我渾身好熱。血液一下子灌進腦部。眼皮很重，視線模糊的同時好像蒙上了一點紅色。此時的我看起來一定是滿臉通紅，我認為這個不只是酒精的緣故。

接著，印象逐漸模糊，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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