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弦拖著長長的影子醒來。她坐在床上回頭看,還有一個她躺著熟睡。兩個她之間有一點沾黏,像牽絲的起司。
「真是不可思議。」小弦如此想著,卻毫無緊張感地打起盹來。
她頻頻點頭,脖子越來越歪,腦袋瓜也越垂越低。最終,她狠狠撞上膝蓋,被自己嚇得跳起來。
「要遲到了!」
小弦一陣風似地跑進衛浴,留下用抹刀刮過般長長的殘影,連接著仍坐在床上,尚未撞到膝蓋的自己。她沒心思在意那奇怪的影子,只速速打點自己,拿起早餐往嘴裡一塞,便衝出門追趕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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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校車消失在車陣中,只留下一屁股廢氣。小弦踉蹌地停下腳步,喘著粗氣。離公車站僅有幾步之遙,也改變不了她沒趕上校車的事實。要怎麼去學校呢──這樣的念頭還在腦袋裡打轉,一旁突然傳出刺耳的喇叭聲。
「同學,快上車啊!」校車司機不耐煩地說。
催促之下,小弦慌忙上車。還來不及問「剛剛不是開走了嗎?」司機便猛踩油門,鑽入車潮。公車站牌旁,另一個小弦跑來,看著漸遠的校車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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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遲到了!」
小弦下了校車,趁著綠燈一股作氣穿過馬路,跑進校門。她拉出直線殘影,彷彿給後方的小弦留下行進路線。然而,後方小弦沒那麼好運,在紅燈下留在馬路邊原地踏步,好一會兒才繼續前進。那原地踏步的影子後方,又歪歪扭扭的來了一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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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了,還是沒趕上?
小弦「碰!」地打開教室門,發現自己早就坐在座位上。明明教室已經客滿,老師卻毫不猶豫地揮動藤條,抽打著講台怒罵:「遲到了還不快點進來坐下!還要老師請你上座嗎?」
眾目睽睽下,小弦遲疑地,慢慢靠近自己的背影。那個小弦非常專心,彷彿老師上課不曾中斷。她困惑地伸長了手,以指尖輕觸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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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弦拖著長長的影子醒來。她坐在床上回頭看,還有一個她躺著熟睡。
「真是不可思議。」小弦毫無緊張感地想著。
學生時期常做自己快遲到的夢。有時趕上了,有時又沒趕上。但不論如何,往往是自己還在呼呼大睡,只有夢中的自己跑去上課(笑)
稍微寫了無數個夢中夢重疊的感覺,不曉得這樣還算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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