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 - 第八章脫離深淵

「目前看來沒什麼大礙，我已經給他吃一些藥了，等會再吃點東西吧，」白袍女人面對著男人。「可能最近太累導致的，記得叮囑他不要忘記吃飯。」

「好的，謝謝。」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

「不用窮擔心，他沒事。」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佛蘭狄點頭。

「他是誰啊，你這麼擔心。」對方突然調侃道，臉上還有嘲笑之意。

「一個朋友。」

「喔。」她噘起嘴點了下頭，「只是朋友。」

「你到底什麼意思？」他無奈的看著朋友。

「佛蘭狄少爺小時候和玩偶對話我都聽見了喔。」醫生彎腰露出笑容，「你不想要和女生結婚。」

「閉、閉嘴啦！」他趕忙上前摀住對方嘴巴，臉上一陣紅暈。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別對病人亂來，他現在的狀況扛不住。」說完女人一溜煙跑走了。

佛蘭狄望著門口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傢伙連這麼久以前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沙沙。」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他一轉頭就看見人影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瞇著眼睛。

「這哪啊？」

「怎麼爬起來了，先休息啊。」眼看對方準備要下床男人直接又把他按回床上。

「這是哪裡？」

「我家啊，你不是不要去醫院嗎？」佛蘭狄拿了碗湯過來。「趁熱喝了吧。」

「這是什麼？」

「雞湯，我請格林阿姨熬的。」

諾提亞接過湯乖乖吞掉，佛蘭狄看著畫師的腦袋，心裡不禁問自己。

我真的對他有感情嗎？

「喝完了。」諾提亞舔了下嘴角。

「你失蹤我真的很擔心。」他坐到床沿。「畫坊還以為你真的罷工了。」

「我還真的想罷工呢。」諾提亞笑道，「那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誰會想做啊，我替老師工作了十幾年拿的錢可能都沒有老師半年來的多，我真的是……」說到痛處男人不禁紅了眼眶，「還不都是因為違約金……」

「違約金？」

「我當時不懂事，沒有看清楚就簽合約了，我的十幾年青春都浪費掉了，想離開還必須付違約金，我有時真的好想死。」他坐在床上哭成淚人兒，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佛蘭狄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違約金多少？」

「一萬，還不包括我欠老師的其他費用。」

「我幫你付，你離開那裡吧。」

「什麼？」諾提亞抬頭看著對方。「一萬元……那很多耶。」

「對，我會幫你付，你離開那裡好嗎？」佛蘭狄輕撫男人的頭髮。「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個樣子了。」

「但、但我沒有錢可以還你。」他慌張的做挺身體。

「沒事，不用還，你還會繼續去下一個畫坊啊，錢一定比現在更多，你就能過更好的生活了。」佛蘭狄微笑。

「可是那不是筆小數目。」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出，你只要答應我，去找一個更好的地方上班，過上更好的生活。」

諾提亞眉頭緊皺思索了許久，最後還是低下頭答應了。「好吧。」

「嗯，先休息一下，我去忙了。」他把人安頓好在床上，起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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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門被粗暴的推開，來者氣勢洶洶的走進來。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正在前台點錢的男人口氣逐漸變小。

「你們老闆呢？」

「我、我去叫他。」說完他半信半疑的走到後面的畫室去找老師。不久兩人一同走了出來。

「我是這裡的老闆，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替諾提亞說些話的。」男人把手上的信封甩在櫃檯，「他不幹了，這是違約金。」

對方二人看著那一疊鈔票都愣在原地，畫坊老闆震驚的盯著客人。

「一萬歐元，從此之後諾提亞不再是你的員工了。」男人推了一下眼鏡，目光銳利。

「誰說違約金只有一萬了，我當初培育他就花了至少兩年，加總起來起碼也有兩三萬。」見錢眼開的老男人坐地起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如我請我的律師來跟你們談談好了。」說罷他扭頭示意門外的女人進屋；後者一見到叔姪二人立刻微笑鞠躬，接著開口說話。

「當初諾提亞先生十五歲來到這裡當學徒，十七歲開始工作，長達十年的時間，諾提亞先生的薪水一個月不超過五百歐元，而扣除你平時額外增收的畫坊維修費，平均一個月是四百歐元，和我在諾提亞先生提供的合約內看到的價錢整整少了兩倍，加總起來十五年您一共欠他六百四十八萬歐元，但您現在卻還和他索要一萬元的違約金，我保守起見估算了一下政府現在規定的政策，敲詐騙取財富超過一百萬元外加誘拐未成年人簽合約，您預計會收到十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的罰鍰。」女人幾乎是一口氣念完的。

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的老男人腦子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姪子搶先一步推開。

「我們不收違約金，也會把這些錢慢慢還清，還請您不要計較這麼多。」羅斯特鞠躬道歉。

「你們欠諾提亞的錢我不計較，但請你老闆出面親自和他道歉，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客人烙下狠話，接著丟下自己的名片。

男人接過名片，畢恭畢敬的彎腰送客。「佛蘭狄先生慢走。」

「你們最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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