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 - 第五章這是約會嗎

「這個看起來很適合你。」

「真的嗎？」

兩人站在一家服飾店前看著除櫥窗裡的衣服。

「請問有什麼能幫到二位的嗎？」裡頭的店員走出來。

「你好，幫我拿這一套，S號的。」

「好的二位裡面請。」

「S號？」諾提亞皺眉，「你有穿這麼小嗎？」

「你體型這麼小難道穿最大號？」

「我？」

「對啊。」

「可是這不是......」

「您好，衣服拿來了。」貴賓室內女人拿來西裝。

「你先試試這套吧，不合適再去訂製。」

佛蘭迪半哄半騙得讓對方換上衣服，看著男人不熟練的動作他伸手幫他整理衣領和袖口。

「幫我拿個棕色的皮革手表。」佛蘭迪低聲對服務員說道。

「這是什麼？」諾提亞目光被西裝外套標籤上的小袋子吸引。

「那是付的扣子。」

兩人低頭調整西裝，不久女人拿著黑色小禮盒回來。

「這款是我們熱銷的經典款，我覺得很適合這位先生的氣質。」

佛蘭迪親自替畫師戴上手表。看著鏡子中煥然一新的自己，諾提亞一時半會回不了神。

「我覺得很好看。」

「可是......這些很貴吧？」他轉頭看著對方，「你都請我吃飯了，這些還讓你破費不太好。」

「那個，西裝和手表幫我包起來，再讓我看看領帶和別針。」

「佛蘭迪！」男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到底有沒有再聽我說話？」

「要買就買一整套的啊。」

「不是這個問題。」

另一個服務生拿著一盒緞帶盒子走進來，手上還戴著白手套。

「領帶夾我也拿來了，您看這些可不可以？」

「領帶夾換成銀色的，其他都可以。」

看著佛蘭迪自然從容的神情，諾提亞從頭到尾都不敢吱聲，那些眼花撩亂的是品他眼睛快瞎了，連他顏料的顏色都沒有那麼多。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蒞臨。」

回過神來他們已經離開店裡了，諾提亞看著佛蘭迪手上的黑緞袋子愣在原地。

「你真的買了喔？」

「對啊，不然呢？」他哭笑不得地開口。「還是說你不喜歡？」

「不是，」他轉過頭，臉紅到了耳根子，「我很喜歡。」

眼見對方的羞澀之情，諾提亞只是笑而不語。

「去看看鞋子吧，你上次不是把腳都磨破了。」

「什麼？」

「走吧，在前面而已。」

「欸欸欸欸不用啦，我是認真的。」

佛蘭迪拉起他的手就往前面走。畫師的手小小的，雖然有繭卻依舊白皙，他不自覺又握得更緊。

再次走出店，身旁之人噘著嘴雙手抱胸，投抬都不抬。

「幹嘛這樣，我就只是想買整套嘛，而且你那雙不是會磨腳嗎？趁早換了對你比較好。」

見對方還是不說話，他彎腰低頭盯著男人眼睛，想當然被打了回來。

「就說了不是這個問題。」

「不然呢？」

「就......」諾提亞糾結了一下。「其實不需要為我花這麼多錢......」

佛蘭迪腦筋轉了一圈，「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反正我也捨不得穿，也都是放在櫃子裡。」

「怎麼會捨不得穿，你工作時不會穿嗎？」

「我怎麼捨得啊，況且如果被老師看到了可能又要被說什麼了。」

「怎麼會，你穿什麼他會管喔，可不都是西裝嗎？」

「這可是有牌子的，老師看到肯定又會說他給我太多錢之類的話。」

「這是哪門子的老師啊。」

「哎呀你不懂啦。」

他們來到熱鬧的街上，亮起的路燈照亮黑暗的夜晚。

作為回報，諾提亞買了份可麗餅給佛蘭迪，還要求對方一定要吃。

「這個很好吃的。」

「好，我會吃。」

他們邊走邊聊天，以佛蘭迪的身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男人頭頂，那顆一晃一搖的腦袋讓他不禁露出微笑。

「所以我後來就把松鼠送給學長了。」

「嗯。」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他瞪著同行者。

「有啊，你不是說你之前的冬天撿到一隻受傷的小松鼠，照顧完後因為要搬家所以把松鼠送給學長。」

沒有台階可下的諾提亞撇過頭，佛蘭迪笑出了聲音。

「有在聽就好。」

兩人今晚的相處都讓畫師有種在約會的感覺，他沒想到從小暗戀的富家少爺能像現在一樣和自己談笑風生，還花錢替他買西裝飾品和鞋子。

「今天你花了多少錢？」

「怎麼突然說這個？」

「收據呢，給我看。」佛蘭狄從外套口袋拿出收據遞給對方，然而對方只是看了一眼便又還給他。

「今天不用客氣，就當是我們認識多年的禮物。」他試圖打消他的負罪感。「況且你不是也有請我吃可麗餅嗎？」

「我是很認真的，不需要花這麼多錢在我身上，這麼多錢也是浪費。」

「怎麼會呢，你很適合那套西裝啊，很合身。」

「我這種人哪配得上啊。」他語氣充滿哀怨。

「諾提亞，我一點也不覺得浪費，我很願意花這筆錢，沒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喜不喜歡。」

此話一出，畫師抬頭看著佛蘭迪，只差沒流眼淚了。

「謝謝你。」他感激得眨眨眼。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欸？好啊。」

兩人站在路邊叫了輛車，接著都鑽了進去。

諾提亞家並沒有很遠，到了巷子後他拿著袋子走下了車。

「掰掰，工作加油喔。」

「嗯，路上小心。」

他們道別彼此，目送走車子後諾提亞才轉身回家。

不知為什麼，他心中總有一股暖意，就像是有把火在燃燒。

原以為見面時會很彆扭，但意外地他們很合得來，他也沒有結巴和尷尬，就像是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樣。

回到家裡諾提亞小心翼翼的把衣服和飾品放到床上，鞋子正正端端得擺在毯子上。

他害羞地把自己裹在棉被裡大叫，與仰慕十幾年的人吃飯聊天還幫他買東西，畫師簡直開心壞了。

而收據上的總金額，正是五百二十歐元。4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kiqU5I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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