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緣滅 - 第八十章，四方真人

　　執事帶頭，三人穿過大堂，來到了一處別院中。

　　「諸位，敞開的門是空房，用來進行天賦以及心性測試。」執事恭敬說道，然後轉身離開。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各自找了間空房並走了進去。

　　進入房間中，緣起四下張望打量著，房間內空蕩蕩的，一點裝飾都沒有，只有中間擺著一張蒲團，以及蒲團前立著的一根大約一尺高的小鐵棒。

　　「應該是要坐上去吧？」緣起喃喃說道。不過說歸說，他也沒有坐上蒲團，而是在房間內閒晃著。

　　緣起驚訝地發現，在這房間內，自己的神識居然透不出房間，就像是被關住了一樣。

　　這時，一個聲音傳入緣起的腦海中。

　　「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嗯？這聲音怎麼聽上去有些耳熟。

　　緣起思索片刻，這才想起這不就是剛剛那個打斷緣滅戰鬥的花掌座的聲音嗎？

　　「喔。」既然大人物都發話了，那緣起也只能照辦。

　　盤坐在蒲團上，緣起頓時疑惑了，接下來呢？我該幹嘛？

　　不給他多想的機會，底下蒲團突然冒出黑氣，朝著緣起席捲而來。

　　緣起突然臉色大變，他想起身，但卻發現有股莫名的力量壓制著自己，使自己無法離開蒲團。緊接著，黑氣就像是繭一樣，將緣起的身體其徹底包裹起來。

　　宗門大殿中。

　　花羽仲正和其他掌座一同觀看著銅鏡中的緣起。

　　此刻緣起臉上表情不停變換，喜怒哀樂輪流在他臉上表現著。他正被拉入幻境中，體悟著人生中的大喜大悲。

　　突然之間，緣起緊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鋒銳無比的劍意以及宛若洪荒巨獸的壓迫倏然釋出，那包裹著他的黑氣也隨之被擊散開來。

　　宗門大殿中。

看到這種情況，一眾掌座也不意外，只要擁有劍意、或者說器意，就能在短時間內突破黑氣。

雖然在緣起他們這個年齡段能領悟器意的人少之又少，但凌霄門是何等存在？全大陸正道宗門之首，慕名而來的天才何其之多，因此他們也是見過幾位的。

　　面對這種弟子，預備好的心性考驗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只能透過長期觀察來考核。

　　「你們有感覺到吧？另外的感覺是什麼？」花羽仲沉吟道，他所指的，自然是那洪荒巨獸的壓迫感。

　　「有，不過說不上來。」壯碩男子搖頭說道。

　　不約而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旁戴著狼面具的女子。

　　「我也說不上來，或許這孩子有什麼上古巨獸的血脈？」狼面具女偏頭思考道，但隨即搖了搖頭，畢竟緣起傳來的感覺並不像是血脈的力量，「不清楚，不過我能肯定這不是靈獸的威能，而是自身的力量。」

　　「是嘛……這小傢伙奇遇應該不少。」花羽仲滿意地瞇起眼。

　　奇遇不少代表運氣也好，多一點的運氣有時候甚至比絕佳的天賦還重要，當然最好的就是運氣天賦並重，因此接下來就是看看緣起的天賦了。

　　與此同時，緣起面前的小鐵棒也發出了亮光，七彩光芒由下而上緩慢攀升。

　　十分之一，九分之一……

　　光芒的高度很快就佔據了小鐵棒的一半，而且還在持續向上攀升。當光芒高度佔據八成時，大殿中一眾掌座都默默點頭。這鐵棒與當初緣起進行靈根測試時使用的小珠子是同一類物品，能夠檢測修士的天賦。

　　最終，在掌座們詫異的目光下，小鐵棒通體散發著七彩的光芒。

　　「聖、聖品……雜靈根。」哪怕穩重如同花羽仲，聲音也不由得顫抖著。

　　這是整個凌霄門也極其罕見的聖品靈根，綜觀整個宗門歷史上，只出現過四位聖品靈根，每一位最終都成為高階的大乘修士。

以花羽仲自己來說，他本身也就只是半步聖品而已，整個凌霄門中，只有現在深居簡出的太上長老也是這種聖品靈根，而那位太上長老的修為，正是大乘期，位於整片夢靈大陸巔峰。

至於真仙？已經許久未曾有人達到此境界了，要不是凌霄門首代門主是唯一有記載的真仙境，不少人甚至會認為這不過是個傳說罷了。

　　「不過居然是最難修練的雜靈根，這都什麼事啊。」驚訝過後，那名壯碩男子皺眉道。雜靈根的修練之困難，教人無數的凌霄門最為清楚，吸納進體內的靈氣都需要提煉，會耗費相當大的功夫。

　　「不對，這不是雜靈根！」那名沉默許久的老太太激動道：「普通雜靈根的話應該是雜亂且毫無規律可言，但這小傢伙的靈根屬性很雜，但卻沒有混亂的感覺，表現的四平八穩，反而有些獨道的韻味在。」

　　「那該歸類於哪種？」花羽仲問道。

　　「我也不清楚，就我所讀過的典籍中，還從未見過這種靈根。」老太太搖搖頭說道。

　　七人以眼神相互交流著，最後花羽仲輕咳一聲，說道：「這件事我會稟報門主——」

　　「犯不著這麼麻煩。」突然間，宏亮的聲音響遍整座大殿，一道人影隨即從虛空中踏出。

　　來者是一名看上去仙風道骨、長白髮白鬍、慈眉善目的老者。

　　七位掌座心中驚了個呆，怎麼也想不到這位老者居然出關了。不過在震驚過後，同時起身並深施一禮，因為眼前這位老者便是凌霄門的太上長老，真正的大乘修士——四方真人。

　　「不必，本座不過是心血來潮出來看看罷了。」四方真人笑著說道，接著將目光投向銅鏡中的緣起，「難怪今日本座有些心神不寧，原來是有這麼個小傢伙阿。」

　　「小花花，你來給本座說說這小傢伙。」四方真人轉頭看向花羽仲，說道。

　　「太上長老……」花羽仲尷尬一笑，這四方真人有個怪癖，那就是他對合自己眼緣的人會取暱稱。比方說花羽仲就是，只不過他的暱稱聽上去有些……

　　「這位是今天前來進行入門測試的新人，體魄強橫，已領悟劍意，以及身負不明靈體。」花羽仲將今日所見詳細的描述了遍。

　　「有趣。」四方真人輕捋長白鬍，點頭道。

　　「太上長老，要將這孩子直接收入內門嗎？」花羽仲試探著問。

　　「不必，一切按照正常流程走。」四方真人輕輕一笑，說道：「玉不琢不成器，沒有好好的磨練一下，怎麼會有所成就呢？」

　　說完，四方真人一腳邁入虛空中，消失在七人的面前。

　　「這孩子必須要收入凌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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