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 第十一章．爸爸

清晨頭一次覺得自己家裡隔音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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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坐在沙發上滑手機，絕對沒有刻意聽浴室裡蔣亦的聲音，但斷斷續續隱忍的喘息卻一直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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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這個死小孩百分之兩千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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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想要回房裡，又怕蔣亦出來後亂碰他的東西，一屁股又坐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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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喘息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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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修長的腿先踏了出來，雙眼微瞇著，頂著蓬鬆的頭髮晃到清晨面前。「哥！」好像相當高興，雙臂一把抓過對方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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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低聲罵了句髒話，反手就是一拳。「你他媽洗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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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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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沒洗就自己給我舔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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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驚恐的表情。「清晨哥的癖好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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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句話剛落下沒多久，他立刻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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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清晨哥硬是拉著他的手到門口，示意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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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就不能再留留我嗎？」他眨了眨大眼，手相當不老實的去纏清晨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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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剛試出來對方的腰敏感，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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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事辦完了，野也撒完了。這裡是我的地盤，我還約了個人，沒空陪你玩遊戲。」清晨捉住他伸過來的手，輕輕往旁邊一掰，拉離了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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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約了人？」蔣亦垂下眼眸，樣子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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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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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清晨眼裡，蔣亦不會是他乖巧聽話的小媳婦，而是扮豬吃老虎的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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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門框上，雙手環住了胸。「老實說，你長得很好，想陪你玩的人可以從這裡排到法國，沒有必要執著於我。蔣亦，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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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現在給的了，他也絕對不可能給一輩子。他是清晨，從未對人真正上過心，他不會屈服於任何人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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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哥，你想要的我可以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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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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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清晨半拖半拉的把人從自己家裡「請」了出去，關門時還聽見蔣亦帶著哽咽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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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為什麼清晨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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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聽見後有點愣，可他並沒有遲疑太久。之前是他太溫吞了，如果一開始就這麼堅決的推開蔣亦，就不會有現在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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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關上了門，站在門前發了會兒愣，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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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人是清晨他爸，清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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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覺握緊了拳頭，直到對方掛斷再打第二次時才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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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寶貝。』清泊帶著調戲的語氣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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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父親現在正和女人在一起，而那女人絕對不是他母親。他現在聽到的正是清泊歡愉過後不自覺流露出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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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應該要習慣的。習慣從小爸媽就各自偷腥，偶爾還會帶不同男人女人回來家裡，何況他現在也做了和爸媽一樣的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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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人類順從本能本來就是應該的，沒有人能一直陪著某一個人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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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頓了一下，把「爸」字說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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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清俊最近過得怎麼樣？』他清楚的聽見對方抽了一口菸，呼出時似乎是對著身旁女人吐的，燻得對方輕聲咳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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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的聲音相當嬌弱，且稚嫩，聽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但因為帶著刻意的嬌氣，風塵味很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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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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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寶貝，感情穩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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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差點要把實話說出來，話到嘴邊及時改了口。「我一直都挺穩定的，穩定的換。哥哥身邊好像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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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知道了。下次聚餐要來啊，地址再發給你。快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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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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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不來，也別想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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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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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出國的事要延後了。清晨咬牙，一把將手機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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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沙發上，眼尾忽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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