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個她 - 面對

「大哥，你手上的是最新的寶島少年嗎？」

「是啊！妳想看？」

看她點頭，沒多說遞了過去。

他在花園邊，綠蔭林道，一棟白色巴洛克式建築在一旁，長廊筆直的不可思議，被長廊包圍著的花園像是被囚禁ㄧ般。

如果有些事可以如同這花園被禁止著，嚴實的，應該還不錯。他想著。

陽光明媚，好久沒這麼清麗的空氣了，ㄧ直睡下去，也就看不見。

暗自的呼出ㄧ口長氣。

「什麼！艾斯死了？」

冷不防的被她的驚呼吸引過去。

「對呢！他死了！」

她重翻了幾次，才把書闔上，擱在腿上，不知想什麼的看著遠方。

「多了幾個沒看過的連載，而艾斯卻死了。」

「沒想到會難過！」

「為什麼難過？」

「不曉得，就是難過！」

相對無言，後來她把書還給他。

「謝謝！」兩人沒說什麼，他繼續發呆，她往白屋子走去。

時間已然是接近傍晚。

春天末了，夏天猛不然的進來，像個莽撞的青年，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般。

「我們最近有個很有趣的案子呢！」

「如何？」

「你想知道？」

「不然呢？」

「有個婚姻介紹所，委託我們作個線上遊戲。」

「實境秀那樣？」

「類似。」

「不有趣，不過我可以幫些忙。」

他們沿著長廊走著。

「走多久了？不知道還以爲我們談戀愛呢。」

「或許是喔！」

「真假？」

他抬頭驚訝的看著多年好友。

「哎，怎麼都沒法開玩笑，真有那麼難過？」略高於半顆頭，有些俯視他。

「我很愛她。」沒接著。

「早說兄弟更重要啦。」

「時間到了，我得去作功課了。」

「好！早點出來幫我，先走了。」

「好。」

看著他走到花園另一頭，打開個木門走進去，消沒了影跡。

便往白屋子走去。

「他現在算穩定了，也沒有長時間的睡眠，固定有跟治療師談話，給的任務也執行的很好。」木桌後一個頭髮略白，臉上的皺紋深深刻著，嘴巴一掀一掀，表情絲毫不動的人坐著。

只有說完後略望向窗邊。

「所以他能回家了？」

「可以，上次要你準備好，讓他回歸日常的事物，同他講了嗎？」

「溝通過了，有些興趣。」

「很好。月底就返家。」

「但王博士，他現在認為的仍然不是那麼一回事呀！」

他轉過頭，直視的雙眼與語調中充滿擔心。

「這麼說吧！他沒全好，他腦海裡只是把這些事封著，自己演練一套他能接受的情境，現階段是安全的，不過要注意的是，要慢慢引導他的認知。直到他接受事實為止。」

再望向窗外，經過他和王博士的對話完，他已經俐落的開始修剪花園。

「我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我很難受，真的。」

「關心則亂。有些事急不得。」

天光漸減，窒礙的空氣，只能更用力吸氣，或許是這樣，也無話可說了。

「嘿！你能走了喔？」

「嗯！該離開了！」

「我想我還是不敢離開。」

正在長廊尾，等著他開車。

那女孩突的似冒出來。有些抽離的神情，跟她爽朗的外表不大相同。

「這件事我沒跟別人說過，你知道你身邊的她嗎？」

「妳說什麼？」

「沒事！」她又恢復她抽離的表情。

「我會困在這裡，不敢出去，是我一直覺得，我的弟弟，雙胞胎弟弟，我一直感覺到他，但他三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妳是認真的？妳為什麼跟我講這事？」

「我很認真啊！所以我在這，我有思覺失調症，王博士說的。」

「妳就說妳已經看不到就好了。」

「嘖嘖嘖！不對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能混淆呢？你認為呢？」

她清澈的雙眼像是一盞燈，透射進自己心底，折射出陰暗的那面。暗自覺得神經緊蹦，冷汗直流。

「叭叭！」

「我先走了，這些話妳還是少講為妙。掰掰。」

「好喔！我會記得的。」

她向自己揮手。

「你臉色有點差，她是誰？」

「元儒，跟我講那案子吧！」

「嗯！」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問了！

他載著她，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只有風拍打在身上的聲音。

我想去其他地方坐坐。

其他人望向齊又。

都沒多說什麼。

「歡迎光臨！」

「一樣嗎？」

看他點點頭。便轉身去調製飲品。

隨意望著窗外，一個、兩個、三個⋯二十！第二十個人從路邊經過時，她端著咖啡走上來，相似的臉龐，有些讓人安心。

「阿卡先生，需要聊聊嗎？」

「妳覺得我需要聊聊？」

「感覺不是這樣，雖然之前就有這種感覺，而今天更清楚了，你好像一直想跟我講什麼似的！」她手托著下巴，眼睛咕嚕著。

「妳很敏銳喔！」

「所以想講？」

「有點多喔！妳想聽？」

她舉起手，看著手錶，歪頭思考一下。

「我再半小時就下班，半小時後見？」

「好呀！我請妳吃飯，前面的餐廳？」

「待會見。」

她比出打勾勾的樣子便拾階而下。

「哈囉！」

看著被服務生領進來的她。

「先點吧！」

兩人小聊一下，餐點到齊後沒多說什麼，專心用餐。

「我們店裏的人都說你對我有意思，但依我小六腦看來，壓根不是。」

用餐完，邊喝餐後飲料邊聊。而她遂即破題。

「小六腦是什麼？」

「我吃很多，想想腦內營養應該很充裕說。」笑了笑。

「可能真的是喔！」

他沒多說什麼，安靜了一會兒。

「我先講一件事，但非常老套，所以妳可以不相信喔！」

「讓我猜猜吧！我長的像你認識的人，而她喝抹茶拿鐵時都會撒可可粉。」慧黠的眼裏，寫著瞭然。

「妳果然有小六腦！」一時愣了一下，才笑了。

「是啊！這故事是關於一個像妳的人的故事，我和她和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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