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dora - 02 : Accident

方仲斐盯著半透明面板良久，遲遲無法將視線移至他處。

「他原本是這項計畫的主導人，秦晏凱博士，在此之後，他就在這世界抹除了任何蹤跡。」

「……」

「但是透過我們的影像處理組，時不時能夠在其他的『意識領域』找到他。」

「所以你們認為能夠進入所謂的『意識領域』，透過潘朵拉核心？」　

陳繼元默默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我們甚至還發現，在培養『潘朵拉核心』的過程中，人們甚至能夠做到違反物理法則的事情，不！是違反這個世界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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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影像處理組，受試者們正式進入意識領域。」

「趕緊把畫面調過來！」

一望無際的黃褐色乾燥沙漠，在此之上，沒有綠洲，只有個不合常理的巨大坑洞。

天空沒有半點能遮蔽光影的雲朵，熾熱的太陽毫無保留地映照沙漠。

熊熊烈火在巨坑中燃燒，為了無生機的沙漠更添一分來自生命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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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接受實驗的孩子們依然在實驗室中，但畫面中也出現了他們的身影。

「這裡是安全控管組，受試者的生命跡象穩定，沒有脫水的症狀，請指示接下來的動作。」

「那就稍為在周遭巡視一下。」

「收到！」

影像中的孩子們逐步往幾乎深不見底的坑洞靠近。

「啊……啊！好痛！」

「……！」

裝備著儀器的孩子們不尋常地大量冒汗，更怪的是，其中一個小孩，手臂上出現灼傷的痕跡。

陽光灼痛著眼睛，但他們並不知道這不是真實世界。他想叫，但喉嚨像被沙子塞滿……

「不要讓他們太靠近！是要我講幾遍，他們可是寶貴的數據資料啊！」

氣急敗壞的陳繼元又對著麥克風大吼，爆音響徹了整個實驗室。

「這……！」

方仲斐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些孩子。

「原來如此，果然『那位』大人說的都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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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斐發出滲人的笑聲，不停地在控制台中來回踱步。

他突然停下，面向陳繼元說道:

「辛苦你了，我的朋友。」

方仲斐從西裝裡亮出了藏好的小型手槍，並扣下板機。

——碰。

十字銀項鍊在方仲斐的眼前擺盪，柴智新一手撐著欄杆，翻進了控制台，迅速地把一束原子筆塞進了槍管。

槍管頃刻間炸裂，方仲斐的手也受到波及，而陳繼元則是嚇到跌坐在地板上。

「妳果然與他們是一樣的，對吧！是一樣的吧！」

「閉嘴！鬍子大叔你到底想幹嘛?」

「究竟受神眷顧的人有什麼樣的能耐？我只想確認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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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斐把手再次伸向西裝裡，掏出第二支手槍，然而他受傷的手只能勉強拿著。

「偉大的神靈啊！祢能親眼見證，最接近自己的子民們的死亡嗎？」

「你這傢伙是腦袋進沙子了嗎？」

他將槍口瞄準底下受試者的方向。

「柴智新！直接把上面的機器手臂摧毀掉！」

——碰！

陳繼元朝柴智新扔了一個湛藍色的透明彈珠，柴智新接住後，化為一把潔白的鐮刀。

「方仲斐，你想都別想，這武器可是我從潘朵拉核心中提煉出的自信之作！」

陳博士隨即趴倒地面。

這把鐮刀手柄特別長，幾乎與身高165的柴智新同高，而它刀身的部分，看起來厚實而沉重，暗藍色的藤蔓花紋附在其上，讓純白無垢的鐮刀散發出致命的氣息。

她把欄杆當作支撐點，跳到了機械手臂上，往抓著潘朵拉核心的地方奮力一抽。

被鐮刀劃過的地方平整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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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其中一個受試者接觸到了潘朵拉核心，它開始無止境的膨脹，好比一層黑色的膜，將孩子們沐浴其中。

——匡噹。

沒多久，這些孩子與影片中的男人一樣，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只留下了地面上的潘朵拉核心。

「果然這項實驗繼續進行是最正確的決定，那些天生就不幸的東西，活該被當實驗品！沒必要因為人權的關係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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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智新跑回控制台，手握鐮刀手柄的最末端，將刀尖抵住方仲斐的咽喉。

「與妳不搭呢，這把鐮刀。」

「不想嘗看看鐮刀的話就給我向那群孩子道歉！」

「妳說要我向他們道歉？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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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斐絲毫沒有理會已經讓自己處在死亡邊緣的鐮刀，甚至還捧腹大笑。

「你們都知道的吧，也對！就是知道才會這樣利用他們！」

頓時沒有任何人接下方仲斐說的話，只是安靜聽著。

「沒有家庭，沒有戶籍，也沒有父母，這些孤兒就是你們絕佳的實驗材料啊！用完就丟棄也不會有人知道，妳說我需要向這種東西道歉？」

他彎下身子對陳繼元說道:

「不要只是飼養他們就把自己當聖人了，你們這些偽善者！」

「你這渾蛋！難道把你自己當成了救世主不成？」

「柴智新，妳都不好奇嗎？為什麼只有部份的人可以進入『應許之地』，為什麼神不讓所有人都能在此生活呢?」

「到底在說什麼？」

「你們只是在曲解潘朵拉核心，打從一開始，它就不是什麼科學上的里程碑，只不過是眾神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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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斐轉身將嘴對著控制台的麥克風。

「因為眾神只挑選了祂們屬意之人，並將其帶往『應許之地』，而留下來的人們，將必須承受人世間的種種苦難……貪婪、虛偽、誹謗、忌妒、痛苦，還有疾病與災厄，也就是說，你們大部分的人，都得負擔這一切……」

「不過沒有關係，創造並給予人類智慧的普羅米修斯大人，偉大的泰坦神，將會讓被遺留的我們，擁有一手打造應許之地的機會，來吧！與我們一同追隨這位大人吧！」

——砰！

柴智新狠狠把她的鐮刀往控制台砸下去，造成儀器裡的電線短路，竄出肉眼可見的光電。

陳繼元不敢置信地看著柴智新，兩眼發愣。

「方議員，看來只好把你交給特殊刑事組了，在這裡乖乖待著！」

「咯咯咯……那些傭才能有什麼用。」

方仲斐把他的西裝褪下，結實的身軀被細小的紅色透明方塊覆蓋，就像一層薄薄的外衣。

「只需要妳，柴智新，和我一起效忠普羅米修斯大人吧!」

——今天稍早時，位於9區城市西側的國家實驗室，發生了一起爆炸案，疑似人為疏失導致，除了在實驗室外的保安人員，其餘工作人員均無明顯外傷，但全數昏迷送醫。另外，該實驗室安全控管組的柴某，被列為本案的重要關係人，將傳喚到案說明，全案還有待調查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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