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dora - 12:聊聊嗎?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她不停地扭動身軀想要擺脫，「秦可忻你這忘恩負義的臭傢伙！」

詹于真瘋狂地用她纖細的雙手捶秦可忻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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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給我安分一點，不知道的人看到還以為我要對妳做些什麼呢。」

秦可忻小心翼翼地把詹于真放回輪椅上，「我們先回教室吧！」

沒想到詹于真用手握住輪胎不往前，「我都說那麼多了，換你分享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你不說我哪裡都不去！」

詹于真嘟著嘴雙手插腰，「變態、騙子、笨蛋」這些難聽的詞彙一一從她嘴裡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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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班上的人會認為這傢伙難以親近？」

在秦可忻的眼中，詹于真根本就只是無理取鬧的小孩。

「明明剛才最精采的部分你都心不在焉，最後卻那麼認真，啊換你說了你又反悔。」

眼看詹于真還在賭氣，秦可忻拿出了方才整理好的考卷，「妳是不是忘了這個？」

「妳的手等等還要動筆，不要再握著輪胎了。」

秦可忻緩緩推動輪椅，「反正我說了妳也不相信阿，幹嘛還一直堅持要我說？」

「怎麼可能會有人做同樣的夢，不就是為了敷衍我嗎？你頂多也只是把我的夢加油添醋些罷了。」

秦可忻停下腳步，仰天長歎。

「不然這樣吧，我在學校網站辦一個為期10天的投票活動，看看是否有人做過跟我們一樣的夢，詹于真妳想賭什麼？」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但是你打算怎麼用？」

她看似饒有興致。

「這妳就不需要操心了，我有認識的人擅長這方面的事。」

「那好吧，輸的人……要無條件答應對方一件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

詹于真翻開筆記本草草寫了幾個數字，撕下一頁紙張遞給秦可忻。

「別想輸了賴帳。」她抬起下巴，像是發號命令，「存進手機。」

秦可忻將那張被詹于真撕的有些破爛的紙高高舉起。

「神經……」

當然免不了詹于真的冷眼與嘲諷。

「把你的給我。不要誤會，我只是要確保你輸了找得到人。」

秦可忻笑了一聲，把自己的號碼輸進她手機。

「看來妳很有自信。」他收起手機，推著輪椅往教室走，「別後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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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于真躊躇不前的樣子很快就被秦可忻理解了，這麼慢才把考卷拿回來一定要挨罵的，雖然這本來就應該歸咎於秦可忻。

「我先打頭陣，妳等等再從後門進去。」

刷——砰!

秦可忻故作粗魯地從前門進去，吸引了全班的目光，包括怒氣衝天的班導。

「呀，真的十分抱歉，肚子太餓了先去吃了漢堡……」

——啪。

聲音響得過分清楚。

班導上前給了他一個耳光，沒錯，當著全班的面。

接著他靠近秦可忻身旁，在耳邊說道:「你曉得這個班上的家長有多在乎孩子的成績嗎？」

「你這個沒爸沒媽的野小子最好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秦可忻點了點頭，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班上某些人還不停地對他訕笑。

那一巴掌的熱還留在臉上，秦可忻只能強迫自己吸收這份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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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齁瞌睡蟲，你害我們班導頭髮又更少了啦!」

「竹廷瑀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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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神奇，明明是新轉來的學生，竹廷瑀卻已經能跟班上的左鄰右舍打好關係，現在甚至還在聊關於班導的髮際線問題。

「你也知道班導很勢利眼，不要放在心上。」

聽說竹廷瑀剛來這裡時，好像被班導進行了身家調查，不過就算不做這些，用看的也知道他家境應該不錯。

糊里糊塗地走完整個考試流程，雖然可以稍微提早放學，但幾乎整個人也虛脫了。

「竹廷瑀，要不要跟我和賴旭東一起去網咖，我們要搞個有趣的東西。」

「我今天就算了，為了讀這次考試的東西我睡很少，先回去囉。」

「喔是嗎？好吧。」

被婉拒之後，秦可忻帶著班上的電腦高手—賴旭東，去了網咖。

「欸！你要確定欸！」

平頭男賴旭東一臉嚴肅的發問。

秦可忻和賴旭東坐在網咖的電競椅上，周遭被泡麵的香味和吵鬧的電音圍繞，那個吃泡麵的就是秦可忻。

「你可不可以有點駭客的樣子啊，你現在是怕了嗎？」

秦可忻一邊吸允充滿湯汁的麵條，一邊把一頂鴨舌帽戴在賴旭東頭上，「嗯，這樣像多了。」

「秦可忻你是不是瘋了，要我入侵學校網站就為了辦一個投票活動？」

「真是的！說白了你就是沒本事嘛，虧你之前還說學校的資訊老師沒一個像話的。」

秦可忻的一舉一動都相當欠扁，而且他還在吸麵條，不過成功刺激到了這位在電腦方面有強大自尊心的賴旭東。

「好吧！那我就把你想辦的投票活動給它放在主頁，學校絕對查不出來，也沒辦法把它撤掉，直到活動結束。」

「喔喔！開始了開始了，全靠你了賴旭東。」

「秦可忻，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真簡單，要是我是秦可忻，我一定會這樣想。

「詹于真，我本來要打給妳確認一下號碼的，怎麼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賴旭東敲鍵盤的力道不尋常「該死的現充！」，嗯，不是錯覺。

「我沒想過妳那麼快就打給我，如果是想要感謝我今天做的事……」

「不是的，秦可忻你現在可以過來嗎？」她的語調十分緊促。

「詹于真妳現在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的那位朋友……竹廷瑀，可能殺了人。」

——10分鐘前——

「喂！你到底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我是真的想回去休息了，你以為我是跟朋友隨便說說的嗎？」

碩大的電梯中只有竹廷瑀一人，顯得格外形單影隻。

「就因為你說你想搭看看電梯，我已經賠你在這裡耗了幾十分鐘！就只有站在這裡無聊地上上下下！到底有什麼值得繼續做的價值？」

他持續對著電梯裡的鏡子說話……不，應該說是發脾氣。

「算了！反正這也是最後一次，你等等最好給我把重要的事情說清楚！哦，有人要進來了，你安份點。」

隨著電梯到達樓層的提示聲，電梯門緩緩開啟。

「喔！是竹廷瑀欸，你不出來嗎？」

在外面等待的是詹于真。

「照理來說這是給身障者使用的電梯，不過同班同學我就不追究啦！」

她滑動輪椅進了電梯。

「感謝妳的體諒……我還需要上去一趟所以就先不出去了。」

「可是你剛從上面下來欸，忘了拿東西？」

「不是的，就只是需要在上去一次。」

詹于真明顯從對話中感受到竹廷瑀的不耐煩，但她的壞習慣又出現了，喜歡在別人頭上火上澆油。

「你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暴躁欸，問你幾句話而已就不爽喔，今天的考試搞砸了嗎？」

竹廷瑀額頭的青筋已充滿皮膚表面，但他還是擠出了笑容應對。

「倒是妳……詹于真同學，跟聽說的全然不同呢，我從沒想過妳會那麼健談。」

「畢竟我不像你，你性格惡劣的傳聞，不就是從上次在頂樓陽台亂揍同學開始的嗎？我的謠言不過是空穴來風，沒有任何證據。」

「那還真是恭喜妳，話說妳對我怎麼那麼沒禮貌？妳不是已經知道我如傳聞般暴躁了嗎？」

真的快到極限了，彷彿看到竹廷瑀的理智線在一絲絲地崩解。

「蛤？沒禮貌？你剛才一副不耐煩再加上怒火中燒的樣子就算是有禮貌？」

看來到極限的不只竹廷瑀一人。

「其實我才不管你繼續坐電梯的理由勒！」

「我不想知道你到底只是為了上去拿忘記的東西，還是你是單純喜歡坐電梯上上下下的傻瓜，這些都不重要，但是你那說話的態度就是讓人討厭！」

儘管詹于真坐在輪椅上矮了許多節，但氣勢依然磅礡。

電梯燈忽然閃了一下。

樓層顯示從「3」跳到「B1」，又跳回「3」。

詹于真皺眉，還來不及開口，就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插進來。

「啊！我待不下去了！看兩個蠢人類吵架真的超無聊。」

貼在詹于真面前的臉孔，不是竹廷瑀的，那是一副她從沒看過的。

「小姐，我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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