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書中王子們的同居生活（每日下午7:00上線！） - 第六章誰都不准搶走我的後宮！（2）

來到元敬學長的教室，情況已經失去控制了。

「夜瑛，妳聽我說，真的不是我……」

元敬學長滿頭大汗，眼眶發紅，拼命向夜瑛澄清。夜瑛偏偏聽不進去。

「不是你還有誰？你是什麼意思，明明答應我不說，還跑去跟報社爆料？因為我不跟元大少爺約會，你就要這樣整我，是不是？」

我衝進教室。

「夜瑛妳清醒一點好不好？妳在區公所門口靜坐，一定有很多人看到，事情早晚會傳出來的，怎麼可以只怪學長？」

夜瑛原本美麗清澈的眼睛，現在變得像箭一樣銳利。

老實說，真的有點像噴火龍。

「請問玟墨同學，妳怎麼知道我去靜坐？還有，妳到底為什麼會知道我會看書？到底是不是元敬告訴妳的？」

「呃……」糟糕，露饀了。

「元敬你真行，拿別人的秘密來把妹，還真方便呢。你們兩個約會的時候一定笑我笑得很開心吧？」

「妳……妳說什麼？我跟玟墨……約會？」

元敬學長的表情，讓我的胸口像裂開一樣痛。我明明說要幫他和夜瑛牽線的，為什麼反而害他被罵？

在這同時，對夜瑛的怒火也瞬間燃起。

成樞老是罵我文盲，夜瑛讀了那麼多書，腦袋有比較好嗎？完全沒有啊！

「莊夜瑛小姐，妳知道為什麼學長會告訴我嗎？因為他長了黑洞，治療黑洞要先說出他的痛苦，而讓他痛苦的人就是妳！」

我的聲音非常刺耳，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從我嘴裡發出來的。

夜瑛呆住了。

「他等妳等了那麼多年，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現在居然說這種話？妳以為妳是誰啊？如果學長被黑洞吞掉，妳就是兇手，聽懂了沒？」

「我……我……」這回換她慌張了。

為了維護學長的形象，我豁出去了。

「啊，順便說一下，向報社爆料的人不是學長，是我。妳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世界上我最討厭的東西，就是啃紙族跟書！」

我把《悲慘》從背包裏拿出來。

「妳知道我老媽怎麼死的嗎？因為她衝回火場去救這本書。為了一本破書，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不要，啃紙族就是這種東西！整天埋頭看書，身邊的人可憐兮兮等你們關心，你們理都不理。這種無情無義的東西到底比菜蟲好到哪裡去？」

我的眼睛刺痛發熱，但我不哭，絕對不哭。

「妳想看這本書對吧？拿去啊！」

我把《悲慘》扔向她，她一臉錯愕地接住。

「這種刻薄又惡毒的書，跟妳這種目中無人的個性最適合了，祝你們白頭偕老啊！要我決定的話，最好你們這些啃紙族通通挖洞把自己埋起來，紙本書全部燒掉，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整個教室一片寂靜，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明天校園日報的頭條大概是「章玟墨精神失常」吧，不曉得會配什麼音效。

我衝出了教室。

※

天氣太熱，屋頂上一個人都沒有，所以我在這裏一坐就是一個上午，沒有人撞見我。

當然我並不是真的自己一個人。

小齊坐在我旁邊，默默地用芭蕉扇幫我搧風。

過了很久以後，我才開口。

「小齊，我剛剛說希望紙本書通通燒掉，我不是指……」

「我知道，妳不是說我，也不是在說其他的紙本書。妳根本不希望紙本書消失。」

我苦笑。

「你怎麼知道？」

「因為妳雖然外表在生氣，心裏在哭。」

「我才沒哭呢。」我的臉有點燙。

「有件事我不懂。為什麼妳要把成樞丟給夜瑛呢？」

我覺得胸口彷彿中了一箭。

是啊，為什麼呢？

──反正我跟妳媽都是妳最想忘記的人。

成樞真是太了解我了。

雖然嘴上不提，自己的母親放著女兒不管跑進火裏救一本書這種事，我實在沒辦法接受。

媽媽愛書勝過愛我，我一想到就生氣。

小齊說的沒錯，我並不是真的討厭紙本書。我只是沒辦法原諒無情的媽媽，還有得不到母親的愛的自己。

「反正成樞本來就比較喜歡夜瑛嘛，把他送給夜瑛也沒什麼不好。」

「妳要這樣說也行。」

聽到成樞平穩的聲音，我和小齊都跳了起來。

成樞靠在樓梯門上，微偏著頭看著我。他還是一樣，帥得像電影明星。

不，他像直接從電影裏走出來的角色，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而他臉上淡淡的笑，讓我的胸口痛得不得了。

「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們班在上課，我就偷溜出來啦。夜瑛一直在找妳想把書還妳，范達恩叫她不用找，還叫其他人也不用找，因為妳一定死不了。我說啊，他這樣子真的可以當老師嗎？」他搖頭。

我緊咬著嘴唇。

他為什麼這麼冷靜？我當眾隨便把他送給別人耶！照理他現在應該要狂電我才對。

小齊也很緊張，生怕大戰就要開始。

「成樞，玟墨不是真心要丟掉你的，你應該知道吧？我看今天乾脆不要上課，一起出去玩吧。對了！」

他靈機一動。

「現在可以去記憶之城啊。范達恩在學校裏，書城入口的門禁雖然很森嚴，憑我們兩個應該可以擺平，然後我們就溜進去偷《死者之書》……」

成樞苦笑著搖頭。

「不用了。我仔細想想，確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老爹找到《死者之書》。人生短暫，不該拿來找連是不是存在都不知道的東西。」

「我早就說過了啊。」我說。

「那……那我們回家吧？」小齊仍然努力地想打圓場。

「我不回去了。」成樞說。

雖然我早有預感，聽到這話還是覺得無法呼吸。

「為什麼？」小齊無法接受，「你跟玟墨又不是沒吵過架，為什麼今天這樣就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很高興。」

成樞看著我，用我從沒見過的溫柔眼神。

「妳終於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要治療黑洞就必須治好心裏的傷痛，但是首先得要承認自己很痛苦才行。只要妳能做到這點，以後就簡單多了，我放心了。」

我還沒開口，小齊替我把心裡的話講出來了。

「什麼放心？只是承認還沒有治好啊！你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能夠治療的人只有玟墨自己，這不是我能做到的。老實說，我才是沒資格留在玟墨身邊的人，不是你。」

我衝口而出：「有沒有資格是你決定的嗎？你忘了我媽命令你保護我？」

成樞的下一句話讓我全身僵硬，「詠絮為什麼會下這種命令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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